*** 楚均逸走上前來,從容不迫的道:“是啊,你辛辛苦苦的把我生下,又為何丟棄?要不是爺爺把我撿回來,我早就露死荒野了,后來爺爺把我養(yǎng)活到十幾歲,能干活的年紀(jì),你又把我從爺爺手里奪回來,你知道我心不在家里,你就硬生生給我找了個媳婦,現(xiàn)在我娶了媳婦忘了娘不是矛盾嗎?況且,我也沒非要成親??!”
這話令金氏心虛不已,語無倫次的強詞奪理道:“再,再怎么,我也是你娘,有銀子不孝順就是大逆不道!”
白茶也走上前來,不顧楚均逸的阻止,氣憤道:“把兒媳、女兒、孫子孫女趕出家門,可真是待后輩太好了!看看這房子,住人真的安嗎!我把我父親留下的遺物當(dāng)光了,才有的銀兩,我忍著痛換來的錢,就是為了孩子們,你倒好,要趕盡殺絕嗎?”
金氏桀驁不馴的笑了笑,質(zhì)疑道:“就你那家里,你養(yǎng)父會給你那么貴重的遺物?況且你家里有沒有那東西還一,我家倒自從你離開對了傳家玉鐲呢……”
“你!”白茶氣的快要吸涼氣倒過去了,這金氏真是老臉不要了,蠻不講理!楚均逸示意白茶別激動。白茶努力的讓自己平靜,笑著問:“明明丟了傳家寶,怎么現(xiàn)在才若無其事的出來?”
“家丑不可外揚,況且我們無憑無據(jù),斷不敢妄言?!苯鹗系淖屓藷o可挑剔,令人佩服!她看到鄉(xiāng)親們表情有些異樣,又趁熱打鐵道:“若不是今日得知你們蓋房的事,我還是傻乎乎的相信我的好兒媳呢!”
這下,鄉(xiāng)親們開始議論紛紛。
“也對啊!那楚三媳婦家里都知道是半路被收養(yǎng)的,關(guān)系再好,沒有任何親情,不可能給那么貴重的東西!”
“莫不是楚三媳婦真的偷了金氏的傳家玉鐲?”
……
白茶心里快要抓狂了,但表面還是笑意猶存,無助的同時,楚均逸站了出來,向金氏問道:“那娘想要多少錢,不過,前提在我們承受的范圍內(nèi)?!?br/>
金氏一聽到這兒,激動的差點兒失了儀態(tài),但隨即虛情善笑道:“雖然我那玉鐲價值連城,但你們畢竟是我的后輩,你們?nèi)缃襁^的都這樣了,我就少要些,一百兩算了。”
“一百兩!你!”白茶馬上氣的快吐血了,一百兩足以在村里蓋一棟樓了,這還不多??!更何況玉鐲還是子虛烏有的事!
“給她?!背輩s輕描淡寫的著,白茶聲咬牙回復(fù):“這是我的錢!”
楚均逸點頭:“我知道啊!放心,我以后定然還你千倍百倍?!卑撞杪犃诉@話才從懷里摸,就信他一回,這金氏糾纏不休的架勢真夠折騰的!這可是你的啊,白茶暗想,要不是她想到了能在短時間內(nèi)賺到錢的方法,她才不舍得呢!
金氏拿到錢,興奮地點了點錢數(shù),忽的又覺得可惜,剛才怎么不多要些!既然他們一百兩拿出來都不帶眨眼的,想必,他們手頭寬裕著呢!
眾人看到這時,紛紛道:“還真是楚三媳婦偷了,不然哪兒來的錢,況且這么多!沒有偷的話怎的舍得給金氏?”
正當(dāng)金氏要帶人離開時,涼音扶著年邁的楚老爺子過來了,楚均逸連忙去扶,叫了一聲:“爺爺?!?br/>
楚老爺子一生有五個女兒,一個兒子,這個兒子自從娶了金氏就再也不顧楚老爺子的死活了。金氏孩子太多,把剛剛出生的楚均逸丟棄,老爺子不樂意,自己撿回來孩子,辛辛苦苦的拉扯楚均逸到十四歲,結(jié)果金氏無賴的又把楚均逸帶回家干活,本就是她的孩子,她想如何就如何,楚均逸自然對這個陌生的娘親不待見,老爺子心中也隔應(yīng)。
正當(dāng)大家要散了的時候,楚老爺子此時突然道:“我活了大半輩子,我怎么不知道我們楚家有傳家寶一?”
金氏聽了,臉頓時就綠了,轉(zhuǎn)過頭來,應(yīng)聲道:“爹,是有的!只不過你孤陋寡聞罷了!”
楚老爺子笑著搖頭,哭笑不得道:“從未有過,我們楚家,不傳東西!都是靠子子孫孫努力種田過活,誰得來了寶貝都自己放著。就算你有玉鐲,我們這沒有上好玉質(zhì),玉鐲不過三十兩?!?br/>
鄉(xiāng)親們聽到這一轉(zhuǎn)折,看笑話不嫌事大,合著是金氏騙錢來了,但兒子、兒媳心地善良,如她愿了,大家也算是看清了金氏的為人,從前就知道她潑辣跋扈,不孝且愛財如命,今日一見,果不其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茶笑了笑,看著金氏洶涌澎湃的表情,故作親切道:“娘,那一百兩就當(dāng)我們孝敬您的,您不必覺得臉紅,這錢,您該拿?!?br/>
經(jīng)過這件事后,村民們對白茶都贊譽有加,她善良孝順,為人不張揚,總之對白茶的好感度大大提升,以前的白茶眼神無光,話語甚少,讓人覺得她不好相處,現(xiàn)在改觀不少。
金氏離開后,門前的村民們也都散了。回到屋里,白茶抓了抓頭發(fā),嘟著嘴眼神空洞的問楚均逸道:“你打算怎么還!”
楚均逸故意逗白茶,一幅委屈的模樣:“大不了我以身相許唄?!?br/>
白茶卻很正經(jīng)的扔給楚均逸一子糧食,轉(zhuǎn)身就走吩咐道:“就做苦力還我吧!這是欠隔壁五嬸的東西,你去送過去?!?br/>
楚均逸無奈的背起糧食去了隔壁五嬸家,五嬸看到這么多糧食,喃喃自語道:“本以為楚三媳婦是餓壞了腦子才會還雙倍,現(xiàn)在看來……這哪兒是雙倍,再翻一倍也不過。”
楚均逸替白茶回道:“滴水之恩定當(dāng)涌泉想報嘛。”
五嬸又突然拽近了楚均逸,四顧看看,詭笑道:“這楚三媳婦可是跟從前大不一樣了!我好歹也是看她幾年了,句不好聽的,她之前性子怯弱,笨的很,這幾天不知是你的原因還是啥,總覺得她聰慧了許多,你告訴五嬸,用的啥辦法啊?”
楚均逸思慮一瞬,隨即尷尬的笑了笑:“這女孩到變成女人都有那么一個過程……”
五嬸瞬間明白,笑著點頭:“我懂,我懂。”又轉(zhuǎn)身拿出一個瓷罐,塞到楚均逸手里,熱情的笑道:“這是五嬸腌的白茶,你們拿去吃,好好嘗嘗我的手藝?!?br/>
楚均逸點頭,沒有推脫,這鄉(xiāng)下人雖沒有上過學(xué),但純樸實在,別人給顆豆子,她們怎么著也得還粒米。以后大家互相照拂。
楚均逸回到家里沉思,他的娘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向來看人很準(zhǔn),卻總覺得拿捏不準(zhǔn)這個僅十七歲的妻子,他時間也不多了,事情要盡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