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掌握的法則之力盡出,神情中雖然充滿了自信,但還是十分重視對方,畢竟,面對狀態(tài)全開的血枯,他著實是感覺到了一些壓力。
血枯瞇眼,他自是感覺到了來自一側(cè)的攻擊,神色倒是有些頗為不以為意,沈七所施展的吞噬法則和黑暗法則在正面搏殺上,在他這種實力的對手面前,并不見得能夠發(fā)揮太大的威力。
而且,他一生掌握的攻伐手段舉不勝數(shù),雖然眼前的攻勢,不至于能夠完全無視,但是血枯也敢肯定,這樣程度的攻擊,對他造不成太大的威脅。
僅一瞬間,血枯體外凝煉出來了一層薄光,似乎有萬般變化在其中,也有著各種來頭都是不小的術(shù)法在運轉(zhuǎn)。
一時之間,沈七的所有攻勢直接被瓦解了,好在沈七也不弱,倒也是轉(zhuǎn)念便又攻了上來!
獨掌不斷的向前拍擊,血枯豪情無限,他的氣息相當?shù)姆€(wěn)固,雖然一側(cè)還在承受維持世界的壓力,但是面對沈七的每一次攻擊,卻也沒有絲毫的退縮。
二者戰(zhàn)況焦灼,顯然在短時間之內(nèi),二人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
也就在這時,沈七才真正有時間開始打量起血枯……
一身簡單而合身的道袍,加之那副淡然的神色,隱隱間,血枯身上有著一股歲月沉淀的韻味,那般氣度,頗有淵渟岳峙之態(tài)!
看上去便有一種讓人高山仰止的從容,仿佛任何躁動的心緒,在那般氣度之下,都是會逐漸的安定下來!
見此,沈七的面色更加鄭重了起來,靈力運轉(zhuǎn)到了極致,天一密藏大開,氣息竟是憑空上升了數(shù)成!
沈七腳下的青石,被他身上的這股氣勢壓迫,竟是突然間響起一道細微的聲響,
緊接著!
一道道細小裂縫驟然從青石之上浮現(xiàn)而出,旋即這種趨勢便是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
最終!
再也無法承受沈七氣勢的青石,直接是轟然一碎,爆裂開來!再細看時,已是化為了一堆齏粉。
沈七眼眸中閃過一絲電光,短暫的試探下,他已經(jīng)很是清楚了,血枯如果是只在法則之境第四階段,那么他與之對戰(zhàn),勝算會大上很多!
“碎星指!”
血枯伸出了干瘦的右手,其食指向前微點,竟是有一道威勢龐大的能量從他指中傳到了!
沈七一時不察,竟是直接就被血枯打中了,他的身形微微晃動,哪怕是軀體宛若金剛一般,他少說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殺拳!”
沈七開啟了神藏第一層,天一密藏后,可以說,他的實力提到了很大的提升,只是具體提升到了哪一種程度,他還是有些不確定。
正好與血枯打斗一番,在掌握這股力量的同時,也可以得到一些驗證。
片刻后,沈七甩了甩有些發(fā)麻的手臂,“竟是圣階術(shù)法!還不是簡單的圣階……”
“畢竟年齡大上了一些,懂的東西多了一點,倒也是很合理吧!”
沈七笑了笑,“前輩積累確實豐厚,著實是令人羨慕!只是無論是靈階還是圣階的術(shù)法,不過是一種手段而已,在強者手里自是恒強,在弱者手里,再好的術(shù)法,也不過如此!”
“你這小子說的,倒也有著幾分道理!”
血枯食指未曾收回,只見他手勢一變,依舊是那根食指,卻是微曲過后,憑空彈出了一道勁力相當強大的攻擊。
凌厲的氣息傳出,讓著四周的空間都不是很穩(wěn)固了,這是顯然要比上“碎星指”還可怕的術(shù)法,以它的復雜程度來看,品階或許不見得能夠比得過前者,但是威能卻是更上了一層樓。
畢竟,正如沈七所說,術(shù)法再過強大,也要修士將其真正掌握了,才能發(fā)揮出它的鋒芒。
而且,即便是一道頗為簡單的書法,若是對其領(lǐng)悟足夠高,未必不能發(fā)揮出恐怖的實力。
沈七微微一笑,驚鴻步踩動,身形再度變得飄渺起來,甚至細看之下,一道道殘影環(huán)繞在他四周,因為速度太快,都有以假亂真的功效了!
他眼眸中閃過一道道精芒,瞬息間,血枯的攻勢在他的眼中變得漏洞百出,甚至可以觀摩他經(jīng)脈的運行方式,以提前預判其出手。
這也正是破妄神瞳的可怕之處,只要雙方實力差距不是很大,敵手的一切攻伐在破妄神瞳之下,可以說得上是無所遁形。
似是看破了什么,他向著血枯一掌拍出,雖然看似簡單至極,但是卻直接找到了血枯的弱點之處。
“咔擦!”
又是兩股力量相互湮滅,二人都是感覺到了向后一股推動,哪怕沈七肌體晶瑩,渾身上下都是幾乎完美,在這種相當直接的碰撞下,還是有些發(fā)麻。
甚至是虎口處有些撕裂了開,在其上留下了鮮血,但是古凰再生術(shù)一轉(zhuǎn)動,倒也只留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皮外傷。
當然,此刻的血枯卻是更加的凄慘,若是他雙手空出還好,現(xiàn)如今只有一只手可以應敵,面對同級別的高手,還是有些難免吃力。
只見他衣袍有許多地方變得雜亂,在與沈七碰撞之后,氣息直接便是紊亂了起來,再一提氣,已是有些萎靡,不復巔峰姿態(tài)。
“神藏可真是不愧是禁忌之境才能掌握的禁忌之處,才這么一會兒,沒想到你的實力竟然提升了這么多!”
沈七抱拳一禮,“不過是機緣所致!”
“呵呵!能夠得到機緣,本就是實力的另一種體現(xiàn),你不必謙虛!”
“且在吃本座一招……”
血枯身形懸空,只見他在胸前單手畫圓,一種頗為玄妙的氣息從他體內(nèi)傳了出來,沈七能夠感覺到,這不是一種太嗜人的力量,但是卻是能夠讓血枯如此珍重,必然是有他的獨到之處。
“這是我融合了五行法則創(chuàng)立而成,隱隱已有陰陽法則的雛形,小友,可莫要小看了!”
沈七點了點頭,“前輩只管施展,這等手段確實是讓我大開眼界!”
言談之間,斡旋造化至高功,已是被沈七運轉(zhuǎn)了起來,陰陽法則的大名,他又怎會沒有聽說過?
即便是由五行法則演化而來的陰陽法則雛形,在血枯手中,也絕對是非??膳碌氖侄瘟?!
難怪之前,他未曾察覺到這招式里面的兇險之處,陰陽法則本就是高深無比,氣息內(nèi)斂之時,幾乎可以說的上是平平無奇。
但是威能一旦爆發(fā),絕對還要遠超血枯施展的五行法則!
沈七直接將斡旋造化至高功提前打出了,血枯不愧是老牌的強者,即便是有著破妄神瞳的幫助,在二人戰(zhàn)斗中,他也是沒有占到太大的便宜。
索性,倒是直接將此刻能發(fā)揮出的最強一擊打出,反倒是會占上一些先機。
巨大的消耗并沒有隨著修為提升而減少,哪怕是強如此刻的沈七,都是有著一瞬間的暈厥感。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天一密藏處于一直開啟的狀態(tài),給沈七帶來了極大的負荷,再一施展斡旋造化至高功,讓他體內(nèi)的消耗頓時激增。
“這就是斡旋造化至高功?”
血枯見識不凡,自然是聽過這一門功法的不俗,倒也沒有敢大意,看著強先動手的沈七,他手中的印訣也是毫不猶豫的向著前方拋出。
就是這一剎那,天地都是有些失色了,暴虐的能量中心讓二人的身形又是一退,血枯口中一口鮮血忍不住吐了出來。
而沈七面色微白,但是狀態(tài)終究還是要比血枯好上一些,二人的高下立判!
“晚輩僥幸贏得一招半式,卻是占了前輩的便宜了?!?br/>
“無需多言,本座又不是輸不起,禁忌之境啊,了不得,了不得!”
即便是活上了無上的歲月,在親自見證了禁忌之境的威力時,血枯還是難免露出了幾絲驚羨之意。
但是想到禁忌之境形成的條件,哪怕是血枯本身已是一尊深不可測的老怪物,也是難免打了一個寒顫。
巔峰境界的大能,精氣神三者的供奉!
嘶,這時,血枯才想起一個頗為沉重的事情,沈七的出現(xiàn),可是直接意味著,有著一位大能在為他鋪路。
雖然不至于一定隕落,但是直接破壞這天地規(guī)則的因果,別說是大能,再強者也難已承受!這樣的禁忌之境,真的有必要塑造嗎?
大能,何況是巔峰時刻的大能,整個諸天萬界,又有幾位?
想到這里,血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七,私底下有一種濃濃的忌憚。
“恭喜你走到了這一步,整個古域的天驕,從古至今,都沒有幾人能夠做到?!?br/>
“而你們這個時代,除你之外,無一人……”
沈七面色微變,“怎么會?”
“我等在同境幾乎修行到了極致,還要高于年輕至尊一線,年輕一代幾乎是很難到達,除去你這種變數(shù),旁人要想做到太難了!”
血枯輕輕的搖了搖頭,“倒是有幾人有著這種潛力,但是還差上一些積累……”
或許,這本就是禁忌之境才能獨有的禁忌領(lǐng)域,一尊足以讓大能隕落的因果,再怎么變態(tài)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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