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白厭忽然就想到了李琛,剛才他好像喊自己的小名了。
“當然可以,你今晚要是想留下來吃晚飯也可以?!?br/>
顧邵安沒有拒絕,“好,我想留在你家吃晚飯?!?br/>
顧邵安說話語氣明明挺尋常的,可白厭卻總覺得他是在撒嬌。
李琛不知道顧邵安也要留下來吃晚飯的事情,此刻的他正在跟陳舒聊天,聊的內容全部都是學校的事情。
陳舒也有向李琛打探白厭在學校的狀態(tài),李琛都以不是同班的理由回復陳舒了,而且他也是真的不知道白厭現(xiàn)狀。
現(xiàn)在他跟白厭還有莫文文雖然算得上是朋友,但關系卻挺普通的,不會天天見面,更不會什么都聊。
他們兩個聊的特別歡快,直到白厭跟顧邵安下樓。
白厭先開口說:“媽,今晚顧邵安要在我們家吃飯?!?br/>
陳舒對顧邵安的態(tài)度特別好,其實陳舒只是覺得白厭有現(xiàn)在的成績,跟顧邵安脫不了干系,才這樣的。
聽到白厭說的話后,陳舒臉上頓時露出了笑顏,她起身說:“正好今晚炒的菜多,邵安,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我記得冰箱里還有很多早上買的菜,你看看有沒有想吃的,我親自下廚給你炒?!?br/>
顧邵安急忙回應:“不用麻煩的阿姨,我吃什么都可以?!?br/>
“那行,我跟保姆說下,讓她再添一道菜?!标愂嬲f完便朝著廚房走去了。
沒多久白木石也回來了。
從覺得自己以前做錯了后,白木石就變成了經?;丶?,尤其是現(xiàn)在陳舒還懷著孕,白木石回家的次數更勤了。
前幾天就回來過一次,不過回來時都到晚上十點了,所以白厭也沒跟白木石撞到過面,也沒撞到在他家吃飯的李琛。
今天下午白木石特意早下班了,正巧趕到七點多的時候到家。
他們家桌子是六人位的那種,不過之前很少坐滿過,今年除了白厭生日那天,根本沒做滿過,可今天卻坐的滿滿的。
白木石知道顧邵安在當白厭的家教老師,但他卻不知道李琛。
白木石打量了好幾眼李琛,感覺李琛穿搭,還有耳朵上帶著的耳釘,以及吃飯的舉止,都不太像好學生,便問:“你是誰啊?跟我們家厭厭什么關系?”
李琛之前從來沒見過白木石,不知道他是白厭的爸爸,不過看陳舒對白木石的態(tài)度,總覺得應該是白厭爸爸。
李琛瞬間慌了神,他直接回應:“叔叔,我是來你家上家教課的,跟厭厭是朋友,也是隔壁班的同學?!?br/>
“我家厭厭不是那種愛交朋友的人,還有,厭厭這個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
陳舒見狀急忙說:“跟孩子吵嚷什么,別嚇到人家了,他跟厭厭確實是朋友,我也認識他媽媽?!?br/>
白木石收起嚴厲的目光,他委屈巴巴的回應:“我這不是擔心厭厭嘛,害怕她交了什么不好的朋友。”
“你看看他坐沒坐相,吃沒吃相,跟顧邵安完全就是兩個檔次,看著就像那種經常逃課打架的學生?!?br/>
顧邵安被夸的唇角都上揚了起來。
白厭聽到白木石說的這些話后,卻有些生氣,因為半年多前,她也是那種遲到曠課逃課,甚至還打架的女生。
初中那會就變成這副模樣了,以前白木石每次回家,都會說她這些行為不好,或者是拿她跟別的學生比較。
白厭手都不自覺的攥緊了筷子,她有在極力控制自己別發(fā)脾氣。
白木石還在繼續(xù)說著:“厭厭就應該多跟顧邵安這樣的好學生接觸,這樣才能變得更加優(yōu)秀,要是總跟那種不好的學生接觸,指不定會被帶……”
白厭實在聽不下去了,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怒意,便打斷的說:“我本來就是那個樣子,還能怎么被帶壞,頂多就是變回以前,你別以為你現(xiàn)在對我好,就能讓我忘記以前?!?br/>
他們全部都愣住了,全部都齊齊看向白厭。
保姆安撫的拍了拍白厭胳膊,小聲的說:“厭厭,別跟你爸爸計較,他就是那樣的人?!?br/>
白厭根本消不了氣,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白木石以前怎么對待的自己,有瞬間,白厭竟然覺得現(xiàn)在所得到的親情都是假的,陳舒還是總不待在家里,白木石還是很久回來一次,甚至每次見面都會吵架。
白厭是在為以前的自己發(fā)脾氣,可在李琛看來,白厭就像是在袒護他。
“你不會說話就閉嘴,怎么一回來就惹厭厭生氣,你能不能改掉從外表看人的習慣,李琛不是那種壞學生,要真的是壞學生他就不會來我們家上家教課了?!?br/>
陳舒也是知道李琛以前是什么樣子的,因為李琛媽媽都告訴她了,不過陳舒并沒有覺得李琛不好,因為白厭也有那種不懂事的時期。
場面一度失控,白木石終于感覺自己說錯話了,他想彌補的開口說:“厭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現(xiàn)在很優(yōu)秀,不應該跟那種壞學生糾纏在一起,爸爸知道錯了,以后會改掉這個壞毛病的,我再也不會說這種話了?!?br/>
白厭生氣的站起身,頭也沒回的邁起腳步離開了。
全程都沒開口說話的顧邵安起身跟了出去。
白厭并沒有上樓回臥室,而是牽著金毛出去家門了。
顧邵安腿長,沒走多遠便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就很直白的說:“你別心情不好了?!?br/>
“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他只是在說李琛,又沒在說我,可我聽到他說的那些話,總能想到以前。”大概是想到以前受到過的那些委屈緣故,白厭說話都有些鼻音。
顧邵安實話實說:“沒有小題大做,我也覺得你爸爸挺不對的?!?br/>
“那個,你能陪我去散散步嗎?就當是去溜夢里?!?br/>
“去你經常去的那個公園嗎?”
“不是,我就想在街里走走,好久沒生氣了,現(xiàn)在有些壓不住心里的火氣,想吹吹晚風,或許心里的那些氣待會就能散去?!?br/>
“好。”
后來他們兩個便往前慢吞吞的走了,他們并沒有走車來車往的那條大馬路,而是走了條很安靜的小巷。
小巷里幾乎沒什么路人,顧邵安跟白厭也沒說話,夢里也異常的安靜,他們二人一狗就這樣慢吞吞的走著。
李琛反應比較慢,他追出來的時間也很晚,李琛出來白厭家門時,正好瞧見他們拐到小巷里的身影。
李琛加快速度跑過去,可趕到小巷那邊時,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
李琛今天晚上還是在他朋友家睡覺,半夜十二點多的時候,李琛猛的從床上坐起身來,他說:“女生要是護著你,是不是就是不反感你?”
李琛朋友是個夜貓子,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睡,在聽到李琛說的話后,他立馬轉過腦袋看向坐在床上的李琛,回應:“跟我說說,你跟她之間又發(fā)生了什么?”
李琛簡單的把那件事跟他朋友大概講述了遍。
李琛朋友聽的腦子都有些亂了,從李琛的描述中,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女生跟她爸爸關系很不好,而且她爸爸以前還那樣對待過她。
李琛朋友把自己以為的意思說出來,“我怎么覺得她不像是護著你,而是聽不慣她爸爸說的話。”
“不可能,她要不是護著我,就沒必要說那么多了?!?br/>
李琛朋友游戲都不想打了,他起身走到床邊,認真的跟李琛分析。
“可是你都說了,這個女生以前總是被她爸爸比較,還覺得她不是好學生,現(xiàn)在她爸爸變好是因為那個女生學習變好了,也比以前懂事,如果你是這個女生的話,你愿意聽你爸爸這么評價別人嘛,就像是評價以前自己那樣的話?!?br/>
李琛下意識的回應:“當然不愿意?!?br/>
李琛朋友抬手拍了兩下手,“這就對了,所以那個女生根本不是護著你,她只是聽不慣她爸爸說這些。”
“可總應該有幾分爭吵的原因是因為我吧,他爸爸也真是的,看我吃相不好,就說我不是好學生?!?br/>
“你還真不是好學生?!?br/>
“我以后會變成好學生的,行了,既然我已經知道了真相,那也必要因為這事失眠了,我睡了,你繼續(xù)打游戲吧?!崩铊≌f完便徑直躺下。
他朋友卻對李琛的事情提起了興致。
“哥們,他們兩個就算是互相喜歡,那也還沒表白呢,只是暗戀階段,也有可能只是互相有好感,你完全有機會半路劫走,萬一那個女生移情別戀了呢!”
李琛剛才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了,然后不相信的說:“你說的這些話靠譜嗎?她要是真的喜歡那個男生,還有機會再移情別戀喜歡我?”
“一看你就沒談過戀愛,也沒有感情經歷,這些事當然有可能發(fā)生,而且?guī)茁蔬€特別大,要是長得丑就別試了,不過你顏值高啊,還這么的能說,你不是已經跟她媽媽聊的很熟了嗎?可以從他媽媽這里找突破口?!?br/>
“怎么找?”
“我也不知道,你先跟我說說她媽媽是什么樣的人吧?”
李琛再次坐起身來,他把自己所了解的陳舒,全部都說給了他朋友聽。
李琛朋友實在找不到什么突破口,就隨口說:“你現(xiàn)在在她家吃飯,不也算個突破口,不然你再找個時機,能單獨跟那個女生相處,這樣適合感情升溫?!?br/>
李琛對這種事情是完全不懂,他追問:“可我明天就不在她家吃飯了,怎么找時機?”
“這我怎么能知道,看你自己,反正要找能單獨相處的機會?!?br/>
李琛似懂非懂的嗯了聲,聊完實在是太困了,他就躺下身睡著了,而他朋友還在繼續(xù)熬著夜坐在電腦前玩游戲。
次日早上,白厭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她睜開朦朧的雙眼,起身穿上拖鞋打開房門。
白厭還以為敲門的人是陳舒,或者是保姆,可沒想到竟然是白木石。
白木石昨晚沒怎么睡覺,他眼睛處的黑眼圈特別明顯,“厭厭,昨天的事情對不起,你朋友在我們家吃飯,我還說出那樣的話,爸爸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別生我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