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草原都變成了屠殺的樂園,馬蹄從濕軟的草地上踢起一團又一團泥浪,在銀色的月光下,淡青的流光不斷飛拽,一顆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隨之飛起,到處都是士兵臨死前的慘嗥,到處都是狂涌而出的鮮血,到處都是尸體。幸存的商朝士兵們都嚇壞了,他們面對的全是魔鬼??!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整個大草原上就只剩下四處狂嘯顯示自己如何驍勇善戰(zhàn)的羌族騎士,他們指著且戰(zhàn)且退的落鳳村村民和黃翔親衛(wèi)隊,狂叫道:“殺殺殺!那里有個大官,殺了他!”
黑子將意識清醒但是因為全身受傷過重已經(jīng)失去最基本行動能力的子夜,小心交到萬夫長黃翔手中,他指著陷入昏迷狀態(tài)的姜上、惡來和已經(jīng)被戰(zhàn)場廝殺嚇得面色慘白的繡兒,叫道:“幫我好好照顧他們!”
黑子望著嗥嗥亂叫,象一群餓狼般狂沖過來的羌族騎兵,深深吸了一口氣,狂叫道:“兄弟們,讓那些羌族混蛋們見識一下,夜語大姐教給我們的修羅槍吧!”
二十二名持槍少年同時停下了腳步。
黑子狂吼道:“大家告訴我,我們最尊敬的人是誰?”
其他二十二名少年槍兵同時狂呼:“夜語大姐!”
“我們最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象夜語大姐一樣,成為天下最強的鐵血軍人!”
“好!”黑子縱聲狂吼道:“就讓這些羌族騎兵們明白,什么才是天下最強的鐵血軍人吧!”
黑子揚起了手中的長槍,嘶聲叫道:“布陣!”
“刷!”
連黑子在內(nèi)二十三枝長槍同時斜斜揚起,黑子伸直了脖子,狂叫道:“子夜大哥,您一定要活下去??!這是夜語大姐給我的最后一個命令,現(xiàn)在我無法將這個命令執(zhí)行到底了,但是我求求您,逃離這里,以后請您為我們所有兄弟報仇?。 ?br/>
淚水從子夜的眼睛里噴瘋狂的涌出,子夜癡癡的望著那二十三個為了他而挺身屹立,竟然要用自己的身體,和手中的長槍抵擋千軍萬馬集團沖鋒的落鳳村少年。他不知道夜語是怎么教導這些少年的,他更不知道,夜語用了什么辦法,竟然可以在短短五個月時間,讓這些少年槍兵繼承了她的意志,繼承了她的戰(zhàn)魂!
大地都在上千匹戰(zhàn)馬鐵蹄的轟擊下輕輕顫抖,二十三名少年齊聲狂喝:“殺!”
七名少年同時刺出手中的長槍,戰(zhàn)馬慘號上面的騎兵發(fā)出憤怒的吼號,熾熱的鮮血狂涌而出,只聽“啪、啪、啪、啪、啪、啪、啪”七聲脆響,這七名少年手中的長槍槍桿承受不了騎兵連人帶馬全力狂沖時帶來的可怕沖擊力,同時折斷。
那些羌族騎士根本不管那些倒撞下馬的同族,他們毫不停滯的狂沖上來,戰(zhàn)馬的鐵蹄狠狠踏到七名騎士的身上,在他們肋骨折斷的聲音和絕望的慘嗥同時揚起的時候,后面的羌族騎士手中戰(zhàn)斧一揚,七名失去武器的少年槍兵只覺得身體一輕,他們的頭顱就翻滾著沖上空中。
每一顆頭顱掉落的位置,都會沖過去一大群羌族族士,搶起頭顱的騎士,將它們掛在自己的馬脖子上,得意的嗥嗥亂叫。要知道頭顱就代表了戰(zhàn)功,戰(zhàn)功就代表了牛羊和女人??!所有落鳳村少年的眼睛都紅了,七枝長槍閃電般的彈起,那些剛剛砍死他們同伴的羌族騎士只覺得胸口一涼,一頭倒栽在馬上,旋即又被后面狂涌而上的戰(zhàn)馬踩成了肉泥。
少年槍兵一個個倒下,他們畢竟是人,他們只能算是短槍兵,又怎么可能抵擋了上千騎兵的沖鋒?。?br/>
黑子猛然從懷里抓出一把東西,連葉子帶上面還發(fā)青的果子一起塞進了嘴里。
“不!”
子夜放聲嘶叫,他在落鳳村后面的大山里整整工作了五個月,他知道黑子吃的是什么!在落鳳村的后山里,有一種類似于罌粟的植物,無論是人還是動物一旦吃了它都會突然間變得力量無窮。只要誤食了這種植物,就會如瘋似狂,只要眼前有活動的生物,就會進行最狂野地的攻擊至死方休,如果實在找不到任何攻擊的目標,食用這種毒草的人,甚至會和自己的影子拚命搏斗,直到傷痕累累,血盡人亡!黑子身邊的最后八名少年槍兵,盯著黑子手中的毒草,突然有一個少年劈手搶過黑子手里剩下的毒草,往嘴里就塞。黑子嘶聲叫道:“二牛,你……”
二牛的眼睛里已經(jīng)跳出一種迷茫的瘋狂與野性,他嘶叫道:“黑子,我們離遠點,我害怕一會我們會把對方當成了敵人,那樣只會便宜了那群混蛋!”
羌族騎士最后的沖擊開始,七個少年槍兵瞬間就被騎兵形成的洪流徹底淹沒,但是在戰(zhàn)馬群中,突然響起兩聲最狂野已經(jīng)不似人聲的狂嗥。那些羌族騎士望著全身都在顫抖,兩只眼睛里散發(fā)出幽幽冷光的黑子和二牛,同時驚得拉著戰(zhàn)馬倒退了兩步,有人顫聲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難道他們也經(jīng)歷了獸神的洗禮?為什么我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類似于獸神的力量?!”
有人嘶叫道:“放箭!放箭!我們一起放箭射死他們?。?!”
上千張勁弓一起顫鳴,黑子和二牛的身體突然狠狠一頓,瞬間他們身上被被刺中了上百枝狼牙箭!
已經(jīng)逃出幾百米外的落鳳村村民眼睛紅了,他們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和外界幾乎沒有什么聯(lián)絡(luò)的小山村,住在這里的每一戶村民,都和大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血緣或者是友誼關(guān)系,那活生生倒在戰(zhàn)馬群中被踏成肉泥的少年槍兵,都是他們的子侄或朋友?。?br/>
一名落鳳村村民猛然從黃羌親衛(wèi)隊的身上搶過一把目雷紋刀,他嘶聲吼道:“我們和他們拚了!”
一百多名落鳳村村民,抓著最粗糙的武器,甚至是木棍和石頭,回頭沖向羌族騎兵,子夜嘶聲叫道:“不要,快回來,你們都會死的!”
沒有人理會子夜的聲音,只是幾個呼吸之間,落鳳村村民就和追擊上來的羌族騎士硬撞到一起。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zhàn)斗,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屠殺!
在沒有任何掩體的大草原上,連輕步兵都不算的新兵,和沖刺速度已經(jīng)達到巔峰的騎兵進行正面交鋒,他們連拚死一戰(zhàn)的機會都沒有。隨著槍桿折斷的聲響連環(huán)炸起,一百多名落鳳村村民瞬間就消失在羌族騎兵的鐵蹄之下。在馬隊如龍卷風般掃過之后,在綠色的草地上,多出了一大片令人怵目驚心的紅。
鮮艷奪目的血紅!br>[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