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蕩舟漱梨
葉凌霜因為心梨說外間傳聞她陪過一夜的身價是一千兩黃金而樂得幾乎滾倒在地。
正笑得花枝顫動之時,一個丫鬟走了進(jìn)來稟報。“稟告小姐,楊太守帶著一位客人來了,正在客廳用茶。”
如果不是這個丫鬟的適時進(jìn)來,真不知道她要笑到什么時候。心梨趕忙上前扶著她道:“小姐,別笑了,你還沒換衣服呢?!?br/>
葉凌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說道:“小梅,你去告訴楊太守,我換了衣服馬上出來,讓他稍等?!?br/>
那個小丫鬟小梅答應(yīng)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心梨趕忙為葉凌霜換衣服,邊換還邊說道:“小姐,心梨真不明白,那幫公子哥兒想賺你便宜,你還笑得如此開心,不知情況的人還以為你想去賺那一千兩黃金?!?br/>
“我能不開心嗎?我現(xiàn)在的身價是如此值錢,過一晚就一千兩黃金,我彈琴彈三年都沒有這個數(shù),如此下去,我豈不是很容易富可敵國了?”葉凌霜邊換衣服還邊在吃吃淺笑,意猶未盡。
“小姐,別開玩笑了,你就像來自瑤池的仙女,那些凡人怎么有資格碰你呢?依心梨看,小姐身價何止一千兩黃金,簡直是無價之寶?!毙睦娴恼Z氣中還帶有憤憤不平的色彩。
主仆兩人又打趣了一會兒,葉凌霜的衣服也換好了。
今天她內(nèi)穿銀絲抹胸和銀絲襯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白紗長擺百褶裙,雪白的肌膚在紗裙之下若隱若現(xiàn)。腰間用白絲帶在背后綁了個蝴蝶結(jié)作為腰帶,勾勒出她曲線玲瓏的身材。她左右腳腕上各帶了條金鈴腳鏈,赤足穿了雙平底綁帶露趾銀絲履。走起路來,腳上的金鈴會發(fā)出悅耳的“叮鐺”之聲,自然煞是好聽。滿頭的青絲沒有盤起,只把頭頂部分的頭發(fā)用銀絲帶扎了一束小馬尾,腦后的長發(fā)自然披散腰際,臉上不施脂粉,蒙著一層臉紗,只露出她的眉目和額上殷紅的梨花印記。晶瑩如玉的手指甲和腳趾甲上都都涂了淡淡的粉紅甲油,更加突出它們的纖美。
整個著裝風(fēng)格是簡單之中又帶有恰當(dāng)?shù)狞c(diǎn)綴,清純中沁透著嫵媚,配以她超凡的氣質(zhì),簡直有種仙氣逼人的感覺。
“小姐,你好美?。∵B我這個女人都愛上你了。”心梨由衷地贊嘆著。
葉凌霜刮了一下心梨的鼻尖笑道:“少貧嘴,趕快和我出去見楊太守?!闭f著就不管心梨徑自踩著腳腕上搖動的清脆鈴聲走向客廳。
客廳之中坐有兩個人正在茶幾旁喝茶。一個看上去年紀(jì)已經(jīng)有五十多歲,身材略顯肥胖,頭戴紗帽,臉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穿著一件灰色的儒裝;另一個看上去是三十出頭,生得高大健碩,相貌英俊,身穿寶藍(lán)色的儒裝,頭上沒戴冠冕,只是用金簪別了個發(fā)髻。這個人雖然眉宇間似乎有種隱隱的憂傷,但仍無法掩飾他那種逼人的英氣。
葉凌霜一步踏入客廳就看見了那個寶藍(lán)色儒裝的人,臉上的表情馬上變了,人也停在了門邊。
那個寶藍(lán)色儒裝的英俊男子,一抬頭正好和葉凌霜的目光相對接,也是立時僵在了那兒。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
心梨和那個五十多歲的人見此情形,都覺得不對勁,但都沒有出言打攪。
過了半響,還是葉凌霜先說了話:“你怎么來了?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那人站了起來抱拳說道:“葉姑娘,別來無恙,朕——我——我來此出巡,聽說這里有個“梨苑琴音”的景觀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問琴即是葉姑娘你?!?br/>
葉凌霜已經(jīng)收起剛才的驚愕之情回復(fù)了正常,微笑著躬身還禮道:“既然是老朋友來了,小女子也就作東道之主吧,我們上船再談?!闭f著讓開了身形做了個請的姿勢。
“皇——,方大人,你們——你們認(rèn)識?”那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驚奇地問道。
“呃——是的,我們是老朋友,早就認(rèn)識了。楊大人,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到葉姑娘的船上再說吧!”說著他望了一眼葉凌霜就當(dāng)先起步,葉凌霜也和他并排走了出去。
心梨和楊大人的心中是滿腹狐疑,但又不敢發(fā)問,只好跟在他們兩個后面了。
葉凌霜沒有想到,江陰郡楊太守帶來的人竟然是須彌國皇帝東方奕。她和東方奕雖然已經(jīng)沒有瓜葛了,但突然見到他也讓她的心潮澎湃。幸好葉凌霜已經(jīng)是今非昔比,很快就定下神來。
碼頭就在梨苑的旁邊,葉凌霜的畫舫就??吭谀莾骸K蜄|方奕并排而行都沒說幾句客套話就已經(jīng)到了碼頭,上了畫舫。
葉凌霜的言談舉止倒是正常得很,反而是身為帝皇的東方奕顯得有點(diǎn)不是很自然。
這條畫舫在漱梨河上的畫舫中不算最大,但卻外觀精美,雕刻著各種圖案。紅色為主色調(diào),配以淡黃色的輕紗帳幔顯得格外優(yōu)雅。整條畫舫分為上下兩層,加上底艙是三層,底艙可以作為休息的地方,甲板上的兩層是既可以供人玩樂,又可以住人。別看這畫舫不大,幾、椅、軟榻、杯、碗、茶壺等家居用品是一應(yīng)俱全。周圍還恰到好處地擺設(shè)了些綠色植物和各種精美小擺飾,二層處還有琴臺茶居。整個布局簡單而得體,優(yōu)雅而不失豪華,可想此間主人的一番細(xì)致心思。畫舫的頭尾都有兩支桿子,是用來夜間之時掛燈籠用的的。二層的頂部插著一支杏黃幡,上面寫著“梨苑”兩個大字,正在迎風(fēng)飄揚(yáng)。
葉凌霜把東方奕和楊太守請到了一層的客艙中,就吩咐船工開船。幾個丫鬟把早已準(zhǔn)備好的香茗和點(diǎn)心、水果等端了上來。
畫舫游弋河中,葉凌霜談笑風(fēng)生地為東方奕介紹著沿途的風(fēng)光,東方奕開頭也不是很自然,到了后來被漱梨河的“碧水梨花”美景所吸引,人也變得開朗起來,也和葉凌霜有說有笑了。楊太守是皇帝在身邊有所顧忌,說話不多,只是在喝著茶,吃著點(diǎn)心,望都不敢望葉凌霜和東方奕。而心梨一直是用奇怪的眼神望著他們兩個,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畫舫在河上游了兩個多時辰。期間葉凌霜還彈了兩首古箏曲。時值黃昏了,但細(xì)細(xì)的春雨卻一直沒有停下,讓漱梨河更顯朦朧。
“葉姑娘,我可以請你到樓上一起觀光嗎?”東方奕突然對葉凌霜說道。
葉凌霜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方地應(yīng)允了。楊太守明白他們二人要單獨(dú)相處,也就推說樓上風(fēng)大,寧愿在下層喝茶。
于是葉凌霜和東方奕二人就走上了二層,兩人對坐在小幾旁邊。葉凌霜取出了一壺酒和兩個碧玉酒杯,滿滿地斟滿了。“我是稱呼你皇上,還是什么好呢?”葉凌霜問道。
“怎么稱呼都行,但千萬別叫皇上?!睎|方奕微笑道。
“好,那么我就叫你一聲奕哥吧!來,奕哥,小妹敬你一杯,祝我們久別重逢?!闭f著葉凌霜解下了臉上的紗巾,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東方奕被她叫成“奕哥”不知是有點(diǎn)不慣,還是親切過了頭,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待見她已經(jīng)喝完了杯中酒,微笑地看著他的時候,又被她解下紗巾后的容顏所震撼。竟然是一直如癡如醉地看著眼前的佳人,彷如石像一樣動都不動。
東方奕發(fā)現(xiàn)葉凌霜的容貌身形竟然是從來沒有變過,歲月沒有在她的容顏上留有任何痕跡,樣子依然是雙十年華。但和以前不同的是平添了一種成熟的風(fēng)韻。此時她一杯酒下肚,如玉的雙頰上馬上浮起了兩朵紅云,簡直迷人之至。
葉凌霜對于別人看到她真容時有此表情是見怪不怪了,微笑著又說道:“奕哥,小妹已經(jīng)喝完了,該你了。”這下葉凌霜是有意用了點(diǎn)內(nèi)力,話音是直鉆東方奕的耳鼓,東方奕是想不醒都難。
“哦——,是的,是的,愚兄失禮了,這就喝?!睎|方奕臉一紅,趕忙也舉杯一飲而盡。
葉凌霜又為他和自己再斟滿酒說道:“說真的,我們自認(rèn)識以來,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能夠放下所有煩惱,平心笑談。這第二杯,小妹祝我們能夠永遠(yuǎn)快樂?!闭f完她又一飲而盡。
葉凌霜不知為何面對這個已經(jīng)沒有了愛意的男人,心中卻依然是有種說不出激動。真是如她所說是久別重逢的激動,還是其他什么呢?她自己也并不清楚。
這第二杯酒,東方奕倒是反應(yīng)快,碰杯即干。
葉凌霜又為兩人斟滿了第三杯酒。“奕哥,我很開心今生今世能有機(jī)會如此稱呼你。這第三杯酒,祝愿我們兄妹情誼天長地久?!?br/>
“咣”的一聲碰杯,葉凌霜第三杯酒已經(jīng)喝完。
東方奕聽她此言,心中是無限神傷。當(dāng)初有一份本應(yīng)屬于自己的愛擺在面前,而自己沒有去珍惜。幾經(jīng)歲月變幻,自己的這份情并沒有減淡,但那份愛卻不得不要放手了。
“好!祝我們的兄妹情誼天長地久!”東方奕哈哈大笑,忽然豪氣干云,仰首舉杯把酒倒入口中。
幾滴酒潑灑在了他還保持著笑容的俊臉上,仿佛是幾顆晶瑩的淚珠。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煙雨依然迷蒙的漱梨河上,一條插著杏黃幡,首尾點(diǎn)著紅燈籠的畫舫在靜靜地漂游著。清冷的夜風(fēng)中不時傳來一男一女陣陣的笑聲,或爽朗如雄鐘,或曼妙若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