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吃,太難吃了!
我連連后退,拼命向外吐,惹得那人一陣忍俊不止的呵呵悶笑。
……
此后幾番睡去醒來,幾乎嘗遍了所有“感點興趣”的蟲子,結(jié)果無一能接受,我的身體開始變灰并失去水分,壇子里的環(huán)境也越來越惡劣……
直到,那人將一灘盛在手心里的紅色液體遞到了我眼前,我被那股味道吸引了,興奮地吸食,味道雖不是很好,但可以接受……
沒有別的可吃,我很適應(yīng)了這種食物,漸漸的從“飯來張口”改為“主動索要”,每當我將口器刺進那盛著液體的管子里時,整個進食過程我都會看見管子的主人緊皺著眉頭,似乎很難過,但從未吭過聲。
僅僅作為一種對食物的獨占性,接下來的日子中我不允許任何蟲子靠近他,吃飽喝足后會因為不喜歡他周身潰爛的樣子去“療傷”,我喜歡那種光滑潤澤的皮膚,和作為一只球的我一樣。
蟲子吃不到他了,卻不代表他也不吃蟲子了,和我一樣,他也需要食物。那些蟲子很瘋狂,只要他的任何一個部位哪怕是一根手指一出我所“規(guī)定”的范圍立即蜂擁而上,估計也是喜歡他血液的味道吧。
但是,他現(xiàn)在是我的!若不是不想干擾到他“獵食”,我早就沖上去示威加嚴重警告了。
我的腺囊可以分泌出兩種液體,它們可以隨我的意念在瞬間發(fā)生轉(zhuǎn)變,一種是療愈,一種則是劇毒,并且?guī)в袕姼g性。
……
此后不知過了多久,總之蟲子變得越來越少,我對食物的攝入量卻越來越大,他從之前每日還起來獵食現(xiàn)已改成每天靠墻“睡覺”,起初在我的“強烈抗議”中還會睜睜眼睛,后來連眼睛都不睜了,即便全部的皮膚都被我療愈了卻失去了光澤。我好像隱隱明白了,他……可能要死去了……
可這怎么行?他死了我吃什么?于是我開始控制自己的食欲,也試圖捉幾條蟲子來給他吃,雖然我現(xiàn)在的行動速度了不少,可蟲子少了,空間大了,我還是什么都捉不到……
我是按自己睡去醒來計算時間的,在我開始節(jié)食的第五次醒來時,我百般控制還是沒忍住將口器刺進他的血管,然而在吸與不吸上……我終還是猶豫了,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么。
這時,黑屋子的門響了,大烏麻和羽毛婆先后走了進來,他們相視看了一眼,都笑了。而后婆子朝我走來,我沖她連發(fā)“警告”,不住地往身旁的“他”后邊躲……可最終,還是被婆子抓了起來,我朝她噴毒液,但不起作用。
我被強行帶走,離開了我的“食物”。
出門不久,我便被放進了一只更大的壇子里,還沒等擺正身體開始反抗,頭上方就撒下一把白色粉末,一接觸水面立即發(fā)出了滋啦滋啦的響聲,周圍霎時白煙霧罩,我什么都看不見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彌入鼻息……我掙扎了幾下,最后還是失去了知覺。
……
五年后,喀特爾爾族,主城,知天祭壇。
兩只火紅火紅的狐貍,一只九尾,一只三尾,相互依偎,伏臥在玉塌上,這方圓形的大殿里,四面墻壁上都刻有古老的圖騰,中間是一方四瓣花形狀的構(gòu)造,兩只狐貍伏臥的地方為花蕊,四瓣花事實上是四個池子,里面所呈之“水”顏色各不相同,池中生有植物,彩霧迷離,寶光繚繞……
忽然,那原本閉目養(yǎng)神的九尾忽地睜開了眼睛,一雙幽綠的眼睛直逼向了進壇的方向,片刻后,一晃身子坐了起來,它身旁的三尾狐貍也就在此時一躍而起,掠越過池子,速朝后殿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