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汐覺得那個姿勢好刺眼!
一定是被設計的。
明明分開得那么及時,怎么可能還被拍到?角度還那么好,不止像擁抱,更像是接吻,而且她的臉那么清晰……
“總裁?!比~汐吶吶地開口。
謝珩慢慢地放下雜志,一雙眼幽幽地看著她,然后猛地把雜志扔在了她臉上豐。
葉汐閉上眼,不敢動彈。
謝珩看著她,過了大概半分鐘,冷笑一聲:“算了……你滾吧。盡”
葉汐睜開眼,見他已經在椅子上轉過了身去,只拿后腦勺對著她。
她忍不住解釋:“那些照片……不是那樣的。我和他頂多算普通朋友,機場那是意外——”
“你不用向我解釋!”謝珩打斷她,慢慢地轉過來,“我早該想到的……你的余家拳練得那么好。”
葉汐一愣:“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可以滾了!”謝珩暴躁地捶了一下桌子。
葉汐看著他,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你說什么余家拳?和這個新聞有什么關系?”
“我叫你滾!”謝珩大吼,“葉汐!我不讓外人對我予取予求、為所欲為,你懂嗎?”
葉汐一震,神色狼狽地退了一步,慌亂地點頭:“對不起!”
她捂著嘴跑出了辦公室,眼淚險些模糊了視線。
外人……
不讓外人予取予求、為所欲為。
可是一開始,他太縱容她,慣得她忘記了輕重。
原來,并不是一直都可以從他那里得到答案。只是以前,他把她當自己人。
葉汐回到家,痛哭了一場。
想起謝珩的話,她滿腹不解——他從幾張照片聯(lián)系到余家拳,為什么?
她做了一個夢,那是她小時候,一切恩怨開始的時候。
武館來了一個人——余添林。
爺爺收他為徒,教他葉家拳,他和平輩稱兄道弟,對小輩愛護有加,甚至在暑假時把自己的兒子帶過來鍛煉。
葉汐快忘記那個男孩子了。那時候她還沒上小學,兒堤時代的記憶早已塵封在歲月里。
他對她很好,陪她做游戲,給她買零食。
她那時候剛剛看《神雕傳奇》,喜歡演黃蓉,可惜每次叫哥哥們給她當郭靖,大家都避之不及。
簡直太幼稚了!羞恥play,哥哥們表示不要有這種黑歷史!
但是他不一樣,他會陪她,近乎寵溺地當她的靖哥哥。
他和葉澤比試拳法,她穿著小小的功夫服在旁邊吶喊助威:“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比試結束,他輸了,走到她身邊不滿地說:“枉我那么疼你,你就只記得你哥哥,忘記我了!以后不給你買好吃的了,也不陪你演武打戲了!”
“啊啊啊——”葉汐急得跳腳,死皮賴臉地抓住他,“我錯了!阿陽哥哥,我錯了……”
葉汐猛地驚醒,雙眼驚惶地看著黑夜。
阿陽?哥哥?
她近乎喘不過氣來,汗水濕透了床單。
是他……是他…………
余烈陽……
葉汐閉上眼,恨不得掐死自己。
她怎么這么笨啊!怎么忘記了余烈陽!
應該還沒鑄成大錯吧?一則小小的緋聞,應該不會造成什么后果吧?
他竟然還向表白,這是想干什么?!
如果她一直沒想起,他會怎樣騙他?!
葉汐一身冷汗,不敢想象余家的手段。
不過從現(xiàn)在開始,她不會上當了!
……
李丹琦拉了拉身上的絲綢睡衣。初春的天氣有些冷,幸好別墅里裝了中央空調,不然她不敢在走廊上這么站著。
咬了咬唇,她心一狠,推開了眼前的門。
余烈陽坐在書桌前,背對著門口。他知道是她,關了電腦上的窗口。
葉汐的公關團隊否認了戀情,真實地述說了事情發(fā)生的經過。但顯然網(wǎng)友都不相信,畢竟明星否認戀情是家常便飯。也有人說這是炒作,網(wǎng)上實實在在地熱鬧了一天。
不過,否不否認都不重要。他要的是留下蛛絲馬跡,等過后的事情出來,這件事也就板上釘釘了。
“烈陽……”李丹琦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了他。
他感覺到她的胸部壓在自己肩上,知道她的企圖,卻無動于衷。
李丹琦聲音委屈,又喊了一聲:“烈陽。”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余烈陽打開拳館的財務報表看起來。
“我……我想等你一起睡?!崩畹ょp手絞在他胸前,低頭若有似無地在他頸上吻了一下。
余烈陽分開她雙手,將她拉開。
她失望地站在那里,有些羞憤加
無助。
他離開了這么多天,不知道去了哪里,回來卻對她不聞不問,他們還是夫妻嗎?
余烈陽站起來,猛地將她拉到身邊、按在了書桌上!
叩叩叩!
半個小時后,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李丹琦低叫一聲,捂住嘴巴。余烈陽快速地結束這場***,慢條斯理地穿好褲子,平靜地說:“早點睡吧?!?br/>
“……嗯?!崩畹ょ榔饋?,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打開門,看到余嬌站在外面,她本就緋紅的臉又多了一層尷尬,忙低著頭跑了出去。
余嬌瞄了她一眼,嗤笑一聲,走進書房。
“打攪哥了~”余嬌關上門走過去,聞到空氣里殘留的氣味,伸手在鼻端揮了揮,然后把手里的雜志甩在他面前。
……
李丹琦回到房間,想了想,拿手機打開網(wǎng)頁。
余嬌手上拿的雜志她看到了,以她的了解,余嬌不是有閑心看娛樂雜志的人,除非是有必要;而特地拿著雜志去找余烈陽,可能是和余烈陽有關。
現(xiàn)在的報紙雜志,網(wǎng)上都可以搜到電子版。李丹琦一搜雜志名字,今天的封面頭條就跳了出來。
她看著葉汐和余烈陽擁抱的照片,一臉不可置信。
別人可能認不出這是余烈陽,但她認識!她那么愛他,就算他化成灰,她也認得,更何況只是一個背影!
李丹琦雙手顫抖,放下了手機,轉而打開梳妝臺下面的抽屜,從里面摸出一個藍牙耳機戴在耳朵上。
她在余烈陽的書房裝了竊聽器。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她太愛他了!
剛結婚時他們也濃情蜜意過,幾乎每天晚上都在纏綿。夜晚濃烈的糾纏,白天他卻仍然清冷,帶著神秘與捉摸不透的氣息。
她想融化他的表情,讓他在床下的時候也那么濃烈,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
那時她是幸福的小女人,可自小生活在富二代的圈子里,和余家根本是不同的世界。她有一大堆朋友,仍然不時去轟趴。直到有一天,她被之前交往過的富二代灌醉,差點婚內出軌。
雖然余烈陽及時趕到,把她救了下來,可她當時的樣子太過狼狽,幾乎全身都被脫光了。
她知道,他不信她。自那以后,他便很少碰她了。最開始,甚至一整年都不碰她。
萬幸的是,他并沒有提出離婚。不過,她想起他以前那么強烈的需求,不相信他在過清心寡欲的生活。
他在家時,總是呆在書房里。她猜測,他可能在外面有人了,可能會在書房和那個人聯(lián)絡,于是就偷偷裝了竊聽器。
日復一日、夜復一夜,她戴著耳機聽他的動靜??上В瑥臎]聽到過他出軌,但有時候會聽到他打電話,和人說些她不敢興趣的事。
她喜歡聽他的聲音,聽到他的聲音,也能讓她寂寞太久的身體變得火熱。
于是,這竊聽器便一直存在著。
或許就是為了今天吧,她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報道,一時間咬牙切齒。
他到底是出軌了。為了一個藝人,離家這么久……
“第一步成功了,接下來要做嗎?”余嬌的聲音傳來。
“當然要做?!庇嗔谊柷謇涞卣f,“這關乎余家的命運?!?br/>
“呵呵……”余嬌樂不可支地一笑,“哥,我懂你。那你明天約她出來嗎?這件事早做早好,拖久了萬一她想起你是誰,就行不通了,現(xiàn)在正好可以借報道的事當面向她道歉?!?br/>
“我今天打過電話了。她不是心軟的女人,恐怕約不到她了?!?br/>
“那怎么辦?”
“找個導演幫忙,就說有戲要找她當女主角,約她單獨試鏡?!?br/>
余家好幾個弟子在影視圈當武術指導,李丹琦的父親又是影視投資商,余嬌因為工作關系也經常和影視圈的人接觸,他們在圈子里有幾個自己人,要安排這事不難。
“然后呢?”余嬌問。
“在她茶水里加安眠藥,等藥效發(fā)作,我就出現(xiàn),帶她去酒店?!?br/>
余嬌點點頭:“她身手不錯,的確需要下藥。要不……給她弄點毒?”
“不要!”余烈陽馬上拒絕。
“為什么?”余嬌不滿,“毀了她才是正事!我就知道你喜歡她!”
“我承認我喜歡她,但不代表我會因此感情用事!要是讓她染上毒癮,葉家那群人肯定會瘋狂報復!我知道你恨葉汐,但關乎整個余家,還是要一步一步、穩(wěn)妥地來?!?br/>
“好吧?!庇鄫刹磺椴辉傅卣f,“房間我給你訂好了,房卡給你,你盡快把事情辦好!記得到時候通知我,我好帶記者過去。”
只要他和葉汐發(fā)生了關系,被記者拍到后,葉汐就成了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公眾形象自然一落千丈。以后余家拳的真相被爆出來,誰還會相信她?只要余家稍稍控制一下輿.論,葉
家的行為就成了報復。
如果沒鬧成這樣,那也只是“家事”罷了。公眾不知道葉家和余家的歷史,余家完全可以說是余添林和葉鋒一起學武,但余添林得了傳承、葉鋒被逐出師門,現(xiàn)在余添林成名了,葉鋒就來潑臟水了。
反正,只要這次成功把葉汐拖進泥沼里,余家就站在了有利的位置。
余嬌嫵媚地一笑:“哥哥想的這個辦法真是一箭雙雕,不但解決了家里的難題,還給了你以公謀私的機會~”
“……”
“以后葉汐就是你的玩物了,你慢慢玩吧~”
……
余烈陽回到房間,李丹琦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脫了衣服掛在衣帽架上,去了衛(wèi)生間。
李丹琦聽到水聲,緩緩地睜開了眼。她爬起來,赤著腳走到衣帽架前,雙手插進他衣兜里,幾下后摸出了房卡。
看著上面的房號,她幾乎咬碎了牙。
把房卡裝回去,她回到床上。
過了十幾分鐘,余烈陽出來了。
他躺在她旁邊,她翻身把他抱住。
他帶著一絲困倦問:“還沒睡?”
“烈陽……”他會武功,感知比常人靈敏,想在他身邊裝睡不可能。她雙手纏著他脖子,可憐兮兮地撒嬌:“我們什么時候生個孩子呀?”
余烈陽沉默片刻,推開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快睡吧?!?br/>
李丹琦看著他的背,也翻了個身,然后捂著嘴嚶嚶嚶地哭起來。
余烈陽不耐煩地嘆了一聲,沒有理她。
她想:不管你們余家有什么打算,我的男人反正是不能碰別的女人!
---題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