蒻虛這種東西比起明心果來說,要更加珍貴一些。因為這種果子的生長環(huán)境極其苛刻,并且生長周期特別的長。
一般人別說是有錢了,哪怕是那些有權又有錢的人都不一定能有這個運氣弄來蒻虛果。
如此珍貴的果子,江白竹也很少見過。所以一時之間沒有察覺到它的味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只不過江白竹品出是蒻虛之后心中甚是驚訝。
她只不過是一個區(qū)區(qū)弱女子而已,他們犯得著給她用蒻虛這么貴重的東西來控制她嗎?
江白竹一開始是覺得山俊才和二花是那種居心不良,心懷叵測的人。
可是后來聽到山俊才說他要送江白竹回京都的時候,她心中這個想法又有些動搖了。
畢竟在這里的幾日,山俊才和二花對她都十分的客氣有禮,各方面都也還算周到。
除了不讓她與任何人接觸到之外,并沒有對她有任何的傷害。
可是在他們迫不及待的就要讓她喝下?lián)搅怂幍姆涿鬯臅r候,江白竹心中又有些不確定。
然后江白竹嘗出,那蜂蜜水中出了明心果之外還有蒻虛的時候,心中既震驚,又感動奇怪的很。
蒻虛出了會讓人虛弱之外,還會漸漸的損傷人的根本。
若是長時間沾染蒻虛,必然會讓人元氣大傷的。
月蝕內力深厚之人,受到蒻虛的傷害也就會越嚴重。
但是明心果卻可以很好的中和蒻虛的這些影響,使得蒻虛只讓人有些虛弱,而并不會傷人根本。
江白竹這就不明白了。
山俊才他們想要控制她這件事情顯而易見,但是為什么還要千方百計的用這么貴重的寶貝,不但要控制她,還不愿意傷害她的身體?
這是什么道理?
江白竹是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能明白。
還有就是,江白竹如此細細的品味,還是只能喝出這蜂蜜水中添加了明心果和蒻虛的一點汁液。
至于另外一味藥是什么,江白竹還是始終沒有絲毫頭緒。
正想著這些,江白竹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又開始變得重了起來。整個人都開始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上輕飄飄的,只有腦袋特別重。
江白竹感覺,自己的頭里面現(xiàn)在不是腦子了,而是混混沌沌糊糊涂涂的面糊涂一樣。
就好像一鍋濃稠的面糊涂,在小火上燉著,還會咕嘟咕嘟的冒著小泡泡。
只感覺頭越來越重越來越重,脖子都已經難以支撐頭的重量了。
江白竹此時還坐在桌前,山俊才就坐在他身側跟她聊著閑話。
但是江白竹已經完全聽不見山俊才在說些什么了,只能看見山俊才的嘴巴像是一只離了水的小金魚一樣,一張一合的。
江白竹只覺得山俊才現(xiàn)在說的話好像很重要
,想要努力的去傾聽,可是就是聽不到。
只覺得山俊才的聲音仿佛是從一個很深很深的井口中傳出來的,悶悶的,糊糊的,一個字也聽不清。
江白竹自己沒有意識到,她已經快要貼到山俊才身上了。她腦子里唯一想的就是,聽清楚山俊才說了什么。
最終,江白竹還是什么也沒聽清,并且眼前終于一黑,一頭就栽到了山俊才的肩膀上。
山俊才在看到江白竹的表情開始變得迷迷糊糊了之后,就開始喃喃的對這江白竹自我介紹了起來。
他告訴江白竹,其實他并不是什么錢東北村的村民,不是莊稼漢,更不是山俊才。
臉上帶著有些邪邪的笑容,對江白竹說著他其實是月蝕神教的右護法,他叫流觴。
二花也不是村姑,也不叫二花,而是他月蝕神教右護法流觴的手下,叫越荀星。
這些話山俊才,哦不,流觴一字一句的都當著江白竹的面說了出來。
一邊說著,一邊掛著一幅戲謔額笑容。
流觴幾乎都要將自己的身份和來意跟江白竹說了一個邊了,可是江白竹明明努力的睜大著雙眼,努力的靠近他,希望能夠聽到他說的話。
但江白竹貼的再近,還是什么也聽不清,一個字都沒有聽清。
從山俊才的口中說出“我其實是……”開始,江白竹就再也聽不清楚任何一個從山俊才口中說出來的字了。
直到她徹底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栽倒在了流觴的懷里。
二花,哦不,越荀星看著流觴親自將江白竹抱起來,送到床上。
心中十分驚愕,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淡然的神色。
流觴平日里除了她之外,身邊幾乎就沒有什么女人存在。更別提他會近距離的接觸什么女人了。
之前雖然也曾經碰過江白竹,但也都是很短暫的碰觸。
那日從河邊回來的時候,江白竹半路上昏倒,流觴也不過是抱著江白竹走了兩步,然后就交給了一直暗中跟隨的越荀星。
現(xiàn)在她就在旁邊立著,可是流觴竟然沒有叫她,而是親自把江白竹報上了床。
這真是越荀星萬萬沒有想到的,只覺得主子真是對江白竹與眾不同。
不過不管主子要怎么做,怎么想,那都是主子的事情。
作為一個合格的屬下,作為一個主子手底下最為忠實的狗,她只需要一聲不吭的在一旁候著,等待著主子的命令就行了。
現(xiàn)在江白竹已經昏睡了過去,她也不需要在假裝是二花了。
做回流觴手下的越荀星,她還是那個不茍言笑,無論何時都是面上一片淡然,能夠很好的完成主子交代的所有任務的越荀星。
最重要的是,她是從來不會對主子的想法做法有所質疑的越荀星。
這也是流觴之所以去哪兒都喜歡帶著她的最重要原因。
一個不多事,不多話,不管閑事,又能吃苦,能耐勞,能辦事的好手下,絕對是讓主子最省心的。
“去準備馬車吧,這次的藥應該夠她睡上兩天的,咱們今晚就啟程回去?!绷饔x給江白竹蓋上被子,頭也沒回的交代道。
“是?!痹杰餍菓寺暿牵娃D身出門辦事去了。
坐在江白竹的窗前,流觴的手指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江白竹的面龐。
即便是素面朝天,不是任何粉黛,也如此明艷美麗,不愧是大宣國后宮里最得皇帝圣寵的嬪妃呢。
“不過今后,你就只是我的女人了?!绷饔x嘴角勾起一抹自負又邪魅的笑容。
現(xiàn)在的流觴還頂著山俊才的臉,若是江白竹沒有昏睡過去,看到如此笑容,恐怕只會覺得詭異非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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