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家客氣有禮,給了司南音莫大的面子和尊重,只是......
司南音眉頭輕蹙,這劉管家可真有意思,雖說態(tài)度擺在那里,也是真的處理了對自己不敬的人,可這話里話外,卻是想要息事寧人,不讓她繼續(xù)的意思。
她輕笑出聲:“劉管家還是先將事情始末了解清楚處理好這些吧,本小姐的名聲可不是鬧著玩的?!钡搅诉@個時候,可不是誰想叫停就能停下來的,她司南音的名聲難道還不如一個下人?
既然都知道自己變了,那就變的徹底一些吧,免得以后隨便什么人都能踩她一腳,若每天都忙著應(yīng)付這些不長眼的人,她還要不要干別的事了!
劉管家眉頭微蹙,“二小姐,事情已經(jīng)明白了,李嬤嬤等人也處罰了,老夫人那里......”
司南音視線落在劉管家的臉上,在對方有些維持不住平靜的面容時,才緩緩開口,柔聲問道:“劉管家,這些年,將軍府可曾虧待過你?”
劉管家不明白司南音的用意,卻也如實(shí)答道:“屬下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全靠將軍的信任?!?br/>
司南音點(diǎn)頭:“還請劉管家記住你說的話?!闭f完,也不等對方反應(yīng),她獨(dú)自一人朝聚福園而去。
劉管家的目光看似落在司南音的背影上,實(shí)則沒有焦距,他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二小姐莫不是想要......
不行,若是將軍知道他們的事,那他們所有人......
“劉管家,咱們還是早點(diǎn)把這里的事情處理了吧?!贝合蔡嵝训溃€要去等小姐呢。
劉管家收起眼底的情緒,裝模作樣的問了幾句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而那些人在看到李嬤嬤被帶走時凄慘的模樣,早就沒有僥幸心里,強(qiáng)大如李嬤嬤都這般了,他們不過是李嬤嬤身后的丫環(huán)小廝,又豈會討得了好?與其這般,還不如老實(shí)交代,說不定二小姐高興就放他們一馬呢。
于是,眾人七嘴八舌將李嬤嬤的計劃都說了出來。
當(dāng)庭那些人如何計劃著讓自家小姐身敗名裂,最好是受盡唾棄被趕出家門時,不待劉管家發(fā)話,春喜便滿面怒容不可思議道:“你們......小姐從來不苛待任何人,卻被你們......說,是誰指使???”
“春熙姑娘,我們也只是受李嬤嬤維威脅行事,其他的都不知道啊。”
“你們倒是忠心,”春喜冷哼,“你們是不是忘了,這里是鎮(zhèn)國將軍府?!?br/>
周圍有一瞬間的寂靜,劉管家擺擺手,“好了,春熙姑娘,我理解你維護(hù)自己小姐的心情,這些人就交給我來處理吧?!?br/>
劉管家見春喜還想說什么,趕緊補(bǔ)充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二小姐受委屈的?!闭f著,他眼神凌厲的掃過周圍,“若外面有任何不利于司家的傳言......”后面的話不用他說完,大家都清楚明白他想要表達(dá)的是什么。
眾人紛紛垂下頭應(yīng)是,懂暗暗告誡自己,以后再見到二小姐,一定要比以前,哦不,比見到大小姐還要恭敬。
劉管家滿意的收回視線,若是所有人在面對二小姐時的態(tài)度都恭敬有禮,即使將軍聽了某些不懷好意的讒言,想必也要斟酌一二,或許,還會因此對那些人產(chǎn)生不信任。
春喜也知道,有些事情見好就收,她不再多做糾.纏,朝劉管家感激一笑:“多謝劉管家,這些以下犯上的人,讓您費(fèi)心了。”
“好說,”劉管家道,“春喜姑娘先去看看二小姐吧,這里交給我。”
“有勞了。”
既然對方這么說,春喜順勢離開,只要讓那些人的陰謀算計落空,并且對小姐不會造成任何影響,至于究竟怎么處罰那些人,她想,小姐不會在意的。
的確,司南音對于這些勾心斗角陰謀算計實(shí)在是膩味,她一下推崇干實(shí)事,這也是上輩子......無聲的嘆息一聲,就因為她的不屑和全身心的信任,才讓自己落了那樣的下場。
緊閉眼簾,將那些遙遠(yuǎn)的思緒統(tǒng)統(tǒng)拋出腦外,這才抬眸看向主位上的司老夫人,等著對方的反應(yīng)。
司老夫人此刻的心情,可以用五味雜陳來形容。
因為很多原因,她的確不喜歡眼前這個女子,可畢竟是司家的骨血,即使不喜,卻也不會想著去陷害,她也不是不知道平日里這主仆兩人過的是什么日子,可每次......
她想到自己喜愛的二兒媳婦兒和二孫子大孫女,那些小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最近,胃了穎兒在賞花會上能夠一舉奪魁,全府上下可是花費(fèi)了不少精力,這也是她同意送二孫女離開的原因,可惜,造化弄人,司府的榮耀還要繼續(xù),就暫時不能讓大兒子寒心,等到穎兒能夠......司府就不會被人說是武夫,那時候,二兒子也會一飛沖天,屆時,他們就是真正的權(quán)貴。
可是現(xiàn)在看來,根本沒人懂她的心意。
她今日能夠?qū)⑷私踊貋?,就是決定讓她去參加聚會,至于穎兒那邊,她的乖孫女,她自然有信心,況且,她已經(jīng)拜見了貴妃娘娘,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只需要按照計劃走下去就好,可那些人倒好,非但不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反而還鬧出這么多的幺蛾子!
難道就不知道,自己最在乎的就是司府的名聲嗎?
司老夫人的臉色變了又變,司南音抿了抿唇,輕聲開口叫了兩聲“祖母”,前者才干笑兩聲:“南音啊,你受委屈了?!?br/>
司南音搖頭:“祖母不要怪罪南音任性才好?!?br/>
“怎么會怪罪,你顧慮的一點(diǎn)沒錯,”司老夫人難得對司南音和顏悅色,“我們司府的嫡小姐,豈是那些人能隨便摸黑欺辱的!”
說到這里,不自覺的拍在桌上,“啪”的一聲,對司南音道,“你很懂事,既然宋先生有考核你學(xué)識,那禮儀規(guī)矩什么的就不用學(xué)了,明日好好收拾收拾,與我們一起進(jìn)宮。”
司南音恭敬的朝司老夫人磕頭行禮,這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