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對于云若與鄭府的退親、突然遠(yuǎn)嫁,市井眾說紛紜,說什么的都有。但懾于上官大人的權(quán)威,也無人敢公開胡說什么。
上官府對外稱云若與鄭公子八字不合,所以退親。旁人也知道這是借口罷了。當(dāng)初訂親之時便要合八字的,何須現(xiàn)在才說八字不合。
云若出閣,上官府也并沒有大操大辦。夫人稱病不出,就是上官大人與式錦及一眾下人站在門口相送罷了。
云若一身紅衣,看似最近沒有休息好,容顏頗有些憔悴。
她淚光盈盈的看著父親,輕輕拜倒:“父親,云若此去,山高水遠(yuǎn),不知此生能否再見,萬望父親珍重,勿以不孝女為念!”
自江姨娘死后,云若輾轉(zhuǎn)回想過往,往事歷歷在目。
父親多年來對自己的疼愛,豈能是假的;即便是父親對娘的愛,也并非全是虛情假意啊!
娘是個精于算計的女人,算計人心,算計得失。自己從小耳濡目染,跟著把心也走偏了許多。
娘親之死,父親和式錦對自己的寬容,讓她有一些醒悟。
多年來,式錦對自己一向愛敬有加,自己卻在沒有弄明真相的時候,在娘親的慫恿之下,多次加害于她。
真相是什么?自己想要的就是真相,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
若仇恨蒙蔽了眼睛,做出的什么決定都是錯誤的。
她真的做錯了很多事,不配做姐姐。
上官大人鄭重的叮囑道:“你嫁了人,切不可再任性胡為了。幽州雖遠(yuǎn),但你公公與我私交不錯,他們一家即便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會善待于你。你好自為之吧!”
云若低聲答道:“是!”
上官大人嘆了口氣,揮揮手道:“去吧!路上小心!”
云若看了看父親,眼睛里蓄滿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她淚眼朦朧的看看式錦,許多話卻說不出口。
囁嚅半天,方對著式錦輕聲道:“我不是個好姐姐……你保重!”
一扭頭,在老嬤嬤的攙扶下登車而去。
式錦看著車隊漸漸走遠(yuǎn),心里嘆口氣。
她很開心云若終于走出了過往,心里暗自祝福云若今后一切如意。
她看著爹爹悵然若失百感交集的樣子,真不想讓他那么難過。
式錦攙著上官大人道:“爹,我們進(jìn)去吧!外面日頭很毒呢!”
上官大人看看她,拍拍她的手道:“錦兒,你很好,你是個深明大義、重情重義的好孩子!爹以后會補(bǔ)償你的!”
式錦調(diào)皮的一歪頭:“爹爹準(zhǔn)備怎么補(bǔ)償我呢?”
上官大人敲敲她的腦袋,寵溺道:“你要什么?”
式錦想了片刻,俏皮道:“爹爹,那你答應(yīng)我,暫時不要給我說親,我還想多在家里侍候你和娘幾年呢!還有,以后我選婆家,得我自己滿意的,你不能強(qiáng)求我?!?br/>
上官大人驚訝的看著她,好笑的說:“胡說什么!豈有此理!”
式錦拽著她爹的袖子搖個不停:“爹你說話不算話了,你若要補(bǔ)償我,我就要你答應(yīng)我這個!”
上官大人好笑的說:“那,最多一年!一年以后你都十七歲了,再不說親,就沒有合適的人家給你選了!”
式錦雖說不滿,也只好撇撇嘴道:“好吧!先過了一年再說!到時候我再跟你談判!”
當(dāng)?shù)暮眯Φ目粗畠海骸斑@是哪家的姑娘這么沒羞沒躁的,真的是我相府的千金小姐嘛?挑挑揀揀的,以后找個丑相公你別哭!”
式錦吐吐舌頭道:“養(yǎng)不教父之過??!……”
父女二人嘻嘻哈哈的進(jìn)了府里,這偌大的上官府,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這么開心的笑聲了,連內(nèi)堂里躺著閉目養(yǎng)神的上官夫人,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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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錦每日里就忙著她的美容和減肥大業(yè),一晃就到了秋天,成果卓著。
人瘦了,臉變尖了,腰身顯出來了。雖然并沒有達(dá)到她想要的輕盈體態(tài),但沒有人能再叫她是胖子了。
穿上合身的衣服,活脫脫一個美貌佳人。
上官夫婦看著女兒一天天的蛻變,心里也是無比詫異。女兒幼時是非??∶揽蓯鄣?,但后來發(fā)胖以后,人又癡傻不懂修飾,跟美女毫不沾邊。
這病愈之后,夫婦二人每天聽著她嚷嚷減肥、美容,鼓搗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也沒在意。
但是鼓搗之后成效很不錯啊,從沒想過他們的女兒竟是這般麗質(zhì)天生、容顏絕美,即使是年輕時的上官夫人也遠(yuǎn)遠(yuǎn)不及。
式錦這日在自己房間里做著鍛煉,上官夫人前來看她。
進(jìn)了她的閨房,只見她躺在床上,上半身和雙腿一曲一伸的做著規(guī)律的動作,嘴里還喊著:“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她娘奇怪的看著女兒,問:“錦娘啊,你這是在做什么呢?”
式錦停下動作,平息了一下氣息道:“娘,這叫卷腹,經(jīng)常這么做,能鍛煉腹部肌肉,讓身材變得勻稱!”
上官夫人不解的看著她:“什么卷腹?不明白。你在哪里學(xué)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清醒之后,鬼主意一天一個,到底誰教你的?”
式錦“呵呵”干笑了一聲,眼珠子轉(zhuǎn)了兩轉(zhuǎn)道:“娘,我看的書??!書里面什么都有!”
上官夫人搖搖頭道:“你別糊弄我,我看的書也不少,從來聽都沒有聽過你那些?!?br/>
式錦咳了一聲:“娘啊,盡信書不如無書!看了書要融匯貫通,自己再鉆研發(fā)揚(yáng)嘛!很多東西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呀!”
上官夫人道:“我也不管你那么多了。嗯,娘這幾天臉上癢得很,還發(fā)紅,干得難受。大夫看了也沒用,你那么多鬼主意,你看看可有法子?”
式錦仔細(xì)看看娘的臉,心里盤算,這是剛進(jìn)秋天,季節(jié)交替,皮膚過敏啦!
她想了想說:“娘,這你倒是問對人了。我前幾天看了本《萬金藥方》,里面提到過一個方子,我把它改良了一下,制了些藥膏,正對你的癥狀呢!”
她讓素秋拿出一個小盒子,里面是些淡綠色的帶著微微藥箱的藥膏。
“娘,這是蘆薈膏,你用了試試看。一天三次,潔面后用。”
上官夫人笑著接過去,道:“如果有用,娘重重有賞!”
式錦挽住上官夫人的胳膊,頭歪靠上肩膀:“你放心吧!包你有效!”
以往總讓式錦覺得危機(jī)四伏的相府,氣氛變得輕松多了。
突然消息傳來,本來秋后即將問斬的冷虎,竟然越獄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