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你確定是被這碗燙到的嗎?”
季夜凝可沒打算就這么放過云飄飄,傷了她,不付出點代價就想粉飾太平,敷衍過去,可沒那么便宜的事。
站在床邊,面不改色的拿起傾斜在薄被上的空藥碗,滾燙滾燙的,季夜凝卻眉頭都沒皺一下,好似真的一點都不燙般,淡然自若的輕笑。
這一幕落在其他不知情的人面前,越發(fā)的認(rèn)定云飄飄說了謊,故意演了剛才那一場戲,來誣蔑季夜明。
幾乎一瞬間的事,原本還持觀望探究的眾人,再看向云飄飄的眼神就帶上了濃濃的厭惡和嘲諷,尤其是道具組的幾人。
這湯藥是他們準(zhǔn)備的,這女的說燙到了她,豈不是在暗指他們失職?
“你什么意思?是說我撒謊嗎?”
徹骨的冰寒從腳底升起,云飄飄對上季夜明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莫名心生恐懼,臉色唰的一下蒼白一片,身子不自覺的晃動了兩下,險些站立不穩(wěn)的摔倒在地。
“我可沒這么說?!?br/>
季夜凝話雖如此,但在場的人卻已經(jīng)認(rèn)定了這個事實。
“長得這么清純靚麗,沒想到心腸這么壞!”
“差點就被她的眼淚騙了,做了她的幫兇!”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還是離她遠(yuǎn)點,不然,被她栽贓陷害哭都沒地方哭去?!?br/>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聽著他們說的各種難聽話語,從來都是被眾星捧月的云飄飄頓時承受不住的大哭起來,崩潰的亮出自己被燙得通紅的手掌,證明自己沒有說謊,沒有冤枉季夜明。
“你們看,我真的又被燙到!”
見她哭得好不凄慘,又真的被燙紅了手,周圍不少人咒罵的聲音就弱了許多,唯獨只有道具組的人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我跟你無冤無仇的,怎么會無端端的冤枉你?”
輕松口氣,云飄飄又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季夜明的身上。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br/>
聽到云飄飄的話,季夜凝忍不住笑了,漆黑的眼眸里迸射出一抹冷芒,盛氣凌人的質(zhì)問:“你既然碰到藥碗被燙到了手,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告知大家?強忍著不說,開拍后潑了我一身才哭訴藥碗太燙,到底存了什么心?”
沒想這么咄咄逼人,但這個少女實在太不懂得適可而止,被她戳穿了,還要垂死掙扎,那就怪不得她辣手摧花不給她活路。
“你我素不相識,我不知哪里惹到了云小姐,你有怒氣直接沖我來也就罷了,在湯藥上耍小聰明,你是對《江湖風(fēng)云》整個劇組不滿,還是在針對道具組?”
這話一出來,別說道具組氣勢洶洶的瞪著云飄飄等著她的解釋,就連其他工作人員和參演演員看著云飄飄的眼神都不友善起來。
誰也不想付出了心血得不到收獲,更何況,不少參演這電影的都是新人,好不容易有個出道的機會,哪怕是配角,對他們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容不得人破壞。
“不……我沒有……”
“誤會誤會,這是個誤會。”
就在云飄飄六神無主徹底慌了之際,一個年輕清瘦的男人越過人群擋在了云飄飄面前,滿含歉意的解釋:“飄飄沒有那個意思,她這段時間都沒休息好,精神恍惚,又傷了季先生,著急慌亂之間才會口不擇言,她絕對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呵呵。”
靜靜的聽完面前這個清瘦男人的話,季夜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卻沒有繼續(xù)糾纏,扭頭看向臉黑如鍋底的柴俊,輕笑道:“柴導(dǎo),我們是否繼續(xù)?”
過猶而不及。
她已經(jīng)成功的將一顆種子種在了所有人的心里,若云飄飄以后能夠老實本分的話,那還好,一旦她又耍什么手段,那到時候就算她有個能說會道的經(jīng)紀(jì)人,也于事無補。
“休息半天,明天再拍?!?br/>
柴俊可不傻,自然不會聽信一面之詞就給人定罪,伸手摸了一下滾燙的碗,燙得情不自禁縮手,看向面不改色的季夜明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
但他并沒有多說什么,知道季夜明是顧全大局才給了他一個臺階,這一點他很滿意,自然不會浪費這個機會。
“多謝柴導(dǎo)?!?br/>
季夜凝開心的笑出聲,強硬的拉著rose疾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