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寧清理掉男人的記憶,驅(qū)車前往陸金明家。
男人回到車上,揉了揉眼睛。
人呢?
車呢?
男人突然間慌起來。
他雖然不記得發(fā)生過什么,但來自于靈魂的震撼感還是牢牢刻在了骨子里。
男人打了個冷顫后,摸出手機給陸金明的牽線人打電話。
“黃先生,人不見了?!?br/>
“什么?”
“可能是我剛剛打了個瞌睡,一醒神就沒看見人了。”
“那你再另外找合適的時機?!?br/>
男人內(nèi)心浮起深深的恐懼,“你真的確定,我不會死?”
黃先生愣了下,輕笑著回道:“死了又如何?你不就是賣命的嗎?“
男人想起自己臥病在床的母親,想起聽話懂事的女兒。
他要錢是為了給自己母親治病,是為了讓自己女兒能夠體面一點生活,不再因為錢的原因被同學(xué)嘲笑。
他拿自己的命換了錢,他死了,他年邁的母親由誰來照顧?他還在上學(xué)的女兒由誰來照顧?
“怎么?你不是缺錢嗎?還怕死?”
內(nèi)心的恐懼感不斷蔓延,男人沉聲道:“錢我不要了,你另請高明。”
男人說完就掛斷電話。
他還是繼續(xù)送貨吧。
——
陸金明沒有睡覺。
他還在忙工作,收到黃偉的信息,皺緊眉頭。
說好了的事,怎么又反悔了?
陸金明揉了揉眉心,給黃偉回信息,“另外找個亡命之徒,錢翻倍。”
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果對方中途反悔,只能說明錢沒給夠。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即便不缺錢,他對賺錢的追求卻是永無止境。
陸金明已經(jīng)蟬聯(lián)首富之位長達六年時間,今年卻換了人,一個才滿三十歲的年輕人。
實業(yè)起家,資本運作,唐庭禮步步為營,所走的每一步都沒有出過錯。
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男人,沒有娶富家小姐,沒有娶權(quán)貴獨女,靠著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到首富之位,讓他當(dāng)年為了拿到標(biāo)的娶了權(quán)貴之女卑躬屈膝,喝酒喝到胃痙攣,都顯得分外可笑。
陸金明不能接受自己輸給一個毛頭小子,他能起死回生,證明他才是天選之人!
陸金明看著文件,突然間覺得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抬頭看過去。
窗子被風(fēng)吹開,窗簾也在晃蕩,陸金明起身將窗子關(guān)上。
陸金明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到椅子上,看見屋子里多了一個人,嚇了一跳。
陸金明年過半百,身居高位多年,很快鎮(zhèn)定下來,一雙積淀著閱歷的眸子冷銳的盯著面前的人,“你是誰?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家?”
以寧雙手撐著書桌,往后一跳,坐在書桌上,兩條漂亮的腿在空中晃蕩。
以寧伸手,一本書便落在了她手里,書內(nèi)里是空的,拋上拋下能聽見叮咚作響的聲音。
陸金明的臉色沉下去,“你想怎么樣?”
以寧抓住落下來的書,笑盈盈的看著陸金明,“我今天險些死于車禍,對方說是你要我的命?!?br/>
陸金明臨危不亂,鎮(zhèn)定自若的應(yīng)對道:“你我非親非故,我為什么要害你?”
以寧笑起來,“我也很好奇,你要害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