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冷宮,胡安安梗著脖子英勇就義般跟著李茂走向成夢音的寢處,走了才沒兩步,她就凍得直打顫,再看李茂,因為穿得少,更是凍得嘴皮子都紫了。
“什么情況!這他娘的不是冷宮,是漠河吧!”胡安安拉過阿九來一頓質(zhì)問。
“小姐,您的書里就是這么寫的,寒氣逼人,如同寒冬臘月一般您忘了?按理說,您此刻應(yīng)該被內(nèi)心志得意滿的焰火烘烤著還覺得熱才對?!?br/>
聽著阿九突然平鋪直敘地背出自己的文來,胡安安覺得簡直就是凌遲般的羞恥play!
“住嘴住嘴!”她氣急敗壞地喝止她,決定速戰(zhàn)速決,否則她和李茂非凍死在這里不可。
成夢音半臥在房里,一動不動。她潔白的額頭上已經(jīng)過早的有了皺紋,兩鬢也微霜,她比成蓮語還要年幼三歲,如今看來竟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婦人!
一定是凍得!胡安安抖得篩糠一樣下了結(jié)論。
宮寒最不利于女人保養(yǎng)!
“妹妹,我來看你了!”胡安安擠出一個笑來,“今日是我與圣上的大喜日子,想著也該和妹妹分享這個喜悅。”
成夢音在床榻上無動于衷。
丫肯定是被凍住了!
胡安安跺跺腳,嬌嗔地轉(zhuǎn)向李茂告狀:“皇上,你看妹妹,好像還在生我的氣呢!”
“夢音,你好生無理,皇后在此,你還不下來行禮!”李茂到底是火力旺,都凍成這德性了,還能不發(fā)抖地說話,真不愧是自己一手塑造的男配,胡安安這樣想著,看他的眼神中便多了一些慈祥的味道。
“行禮?”成夢音凄涼笑道,“我為什么要同她行禮,這江山,是我同你一起打下來的,我才該是皇后。該是她,向我行禮!”
胡安安很想點點頭表示贊同,可是她的鳳冠實在是太沉了,隨時有斷頸的危險,所以只好忍著。她這樣負(fù)重挨凍的同時又想到成夢音后面還有一堆臺詞,禁不住欲哭無淚起來。
果然,成夢音開始聲淚俱下地細細數(shù)落這些年她為李茂做出的一切努力,而胡安安和李茂擠在一起哆哆嗦嗦地聽著,儼然是兩只隆冬里被凍傻了的鵪鶉。
真是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胡安安心想自己是不是把李茂塑造得渣得過分了,她都被成夢音感染了,這他媽的還是人么,簡直豬狗不如!
出于女性的正義感,她很想踹一腳李茂,可是此刻豬狗不如正在自己身側(cè)散發(fā)著微弱的熱量保證她不至于被凍死,她并沒有什么臉面踹他。
終于終于,成夢音哽咽著說完了所有的詞,等待著他二人的回應(yīng)。
李茂吸了吸大長鼻涕,呵斥道:“你你你還有臉狡辯,你連蓮語的小指頭都比不上!”
胡安安頗為贊成地望著他,被人夸終歸是好的。
成夢音怨毒的目光落在了胡安安身上,低聲道:“好啊,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你們這樣對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誒?明明是李茂劈腿,干她屁事?
阿九似乎是看出來了她的疑慮,上前來耳語解釋道:“您忘記害她流產(chǎn)的事兒了?”
唔,阿九這么一提點,胡安安這才想起來仿佛是有這么回事,都怪她文章灌水太過,她連關(guān)鍵情節(jié)都忘了!印象里好像是成夢音懷了龍種,本來是打算母憑子貴,穩(wěn)坐皇后寶座的,可是誰知道李茂這個好色皇帝念念不忘成蓮語,把她請進了宮來。
雙方展開了莫名其妙的爭斗,最終以成蓮語一把將成夢音推進太液湖告終。
成夢音失去了龍種,而成蓮語,因為李茂護短,什么損失也沒有。
“冥頑不靈!”李茂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真的生氣,還是凍得實在受不了了,拉著胡安安就走了出來。他們才上了步輦,一個小太監(jiān)就撅著屁股一溜小跑過來稟報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冷宮里那位,觸柱自盡了!”
“什么?”李茂大叫。
“什么?”胡安安也大叫。
雖然知道成夢音是要自盡的,可是真的發(fā)生了卻還是不免有些傷感。她記得李茂雖然給成夢音廢了,但是心里對她是有一份情誼在的,便想要探身去安慰李茂,可是——
她忘記了自己腦袋上的千斤頂!
那鳳冠終于不堪她這樣左搖右擺的,帶著她的腦袋直直砸向了李茂。
“啊啊——!來人啊,護駕啊,皇后謀殺皇上啦!”
“天哪,皇上的腦袋被砸了一個坑!”
宮人們嗷嗷亂叫起來。
等一下!罪魁禍?zhǔn)椎暮舶矙M倒著揮舞著手腳做著徒勞的掙扎,頭發(fā)綁在鳳冠上想跑都跑不掉。
她分明記得書里沒有這一段啊!
太醫(yī)就像是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腳踢屁股飛奔過來,手搭上了皇帝的脈搏。
“皇上!駕崩了!”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哭嚎聲一片。
擦!這個故事還能不能有點邏輯性了!
你好歹也是太醫(yī),可不可以不要這么輕率?。∧阕鲎鋈斯ず粑?,保不齊就還可以搶救一下??!
胡安安痛苦地被左右捉住,她這個皇后剛走馬上任就用頭上的鳳冠砸死了皇帝,真是千古美談、流芳百世!
突然,風(fēng)起云涌,電閃雷鳴,周遭的一切都像是攪進了水里一般蕩漾開來,胡安安熱淚盈眶,重生!要重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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