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住了兩天莫邪就知道,隔壁的澤田家真的很吵。
早上坐在餐桌邊,端起牛奶抿一口,莫邪悠閑自在的翻看著使仆花了兩天時間收集過來的資料。如何解決語言問題已經(jīng)輕車熟路,她并不滿足于僅能聽懂,她喜歡,喜歡從文字中攝取樂趣。
隔壁的澤田家一大早就充滿活力,對于莫邪敏銳的感知,就算努力減弱那種對周圍事物下意識的警覺,隔著一條小巷子的距離,小孩子毫不壓抑的追逐打鬧聲依舊像蜜蜂嗡嗡一樣擾人。喜歡安靜,除了性格的原因外,還因為自身的感知敏銳強烈,這樣的條件下勢必不會喜歡熱鬧,對一般人而言幾乎不存在的動靜都能輕易捕捉到,普通的聲響就簡直像按了喇叭一樣,身體素質(zhì)強悍還能忍忍,不會太煩躁,但身體羸弱的話就難以忍受了,再強的忍功也有崩掉的時候,吵雜讓煩躁一步步加深。
“未來的黑手黨首領竟然是這樣一副德行,彭格列家族前途堪憂,沒有其他適合的繼任者了,難道就不能入贅一個難干的女婿?擁有彭格列血脈的后代中難道就沒有女孩?”已經(jīng)忍受了兩天的噪音污染,莫邪微不可察的嘆息,隔壁家的人到底有多么深厚的功力才會這么吵?
“這個,大概是因為女孩子不能繼承家族吧,傳男不傳女……”蘇答璣干巴巴的說,地理位置不好沒辦法,她可是貨真價實的一個窮人,想遠離是非之地也沒有那個財力。并盛町離空座還有有點路程的,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她原本還以為會是在空座那個災難多發(fā)地,跟預料完不一樣可喜可賀,但浦原喜助怎么會偏偏選中了這個地方的房子?
“不是這個原因吧,彭格列先代也有女性當b?!蹦皩μK答璣的話不以為然,意大利不是**,就算不了解那里的民俗風氣,傳男不傳女的說法也說不太通。仔細閱覽資料,對彭格列家族的情況心里漸漸有數(shù),蘇答璣說的東西僅是表面膚淺的,其中的淵源還需要她自己進一步了解?!昂线m的后代只剩下澤田綱吉一個了啊,但是好奇怪?。 ?br/>
“什么地方奇怪?”蘇答璣好奇的伸長脖子探了探,想偷看莫邪手中的資料上寫了什么讓她覺得奇怪。
“彭格列九代的兒子……”莫邪低吟,眼底深處滑過深思,輕捻資料紙的手指下意識輕緩的摩挲。
“嗯嗯?”蘇答璣好奇的想聽聽莫邪有何高見,發(fā)出鼻音催促。
不經(jīng)意間吊足了蘇答璣的胃口,莫邪卻沒有為此給出答案,擺擺手,“沒什么?!卑l(fā)現(xiàn)古怪的地方,竟然就意識揣摩推敲起來,彭格列內(nèi)部的事情論怎樣都和她關!
“唉……”失望。
“就目前的資料來看,彭格列十代候選人澤田綱吉沒什么出眾的地方,甚至廢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要么就是有巨大的潛力沒有挖掘出來,要么就是他真的是個千年難遇的廢柴。扶扶看這一坨爛泥似得的東西能不能到墻上去的決定還是有點價值的,不過,按照我的想法,培養(yǎng)一個精明能干的女性,從小管輸入忠于彭格列的思想,然后嫁給澤田綱吉,讓她當b,投入價值會高很多,生下的孩子一樣流有彭格列的血。將目光放到適齡女孩身上,挑選出真正有潛力的,比矮個里拔將軍,以至于不得不浪時間精力到一個看上去資質(zhì)不佳的后代身上看看有沒有價值要省事很多?!蹦皩商锞V吉的評分很低,沒有辦法,沒看過真人,僅憑資料判斷真的讓人期待不起來,論多么健的資料,終歸都是冷硬的文字構成,比不上親自接觸后得出來的結論,生活不缺乏驚喜,而文字永遠和現(xiàn)實有隔閡。
“那萬一培養(yǎng)出的女孩有異心怎么辦?”蘇答璣弱弱的說出自己的感想,雖然澤田綱吉廢柴了一點,但怎么說現(xiàn)在也是她的同班同學啊,替他說兩句話也不會少塊肉。
“比如?”
“比如把澤田綱吉踹開,自己架空彭格列當真正的女強人,女老大!”
“她若是生下繼承人,把澤田綱吉一腳踹開了也所謂,反正后會回到彭格列血脈的手中,她的孩子是彭格列的后代?!蹦安灰詾橐?,對口中的悲劇男主沒有一點同情心。
“什么……?”蘇答璣嘴角抽抽,澤田同學,還好九代不是莫邪啊,要不然你就慘了!別嚷嚷著不想當黑手黨老大了,萬一真的被當成種馬有你哭的哦,不過,這樣一來完成任務后就沒他的事了,大概可以實現(xiàn)他的愿望當個普通人過平凡的生活。
“弱肉強食的世界,能的家伙能保住那條小命就是造化了,雖然父親的身份地位高,但總不可能護他一輩子,有了一個的繼承人也好讓家族里轉(zhuǎn)移一下視線,‘廢柴’也是個不錯的保護膜,大概只有那個繼承人不幸早夭才會再想起他吧!軟弱用,法擔起一個家族重擔的繼承者,也就只有這個作用,就當付出得到自由過平凡生活的代價好了?!?br/>
“……真可憐,其實里包恩這人不錯,九代也很仁慈……”可憐的澤田綱吉,不曉得他若是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會不會突然有動力起來,彭格列對他已經(jīng)很溫和了,給了他掌握自己未來命運的機會。蘇答璣探頭探腦的想要偷看資料上到底都寫了什么,努力伸脖子。
“你想看?”莫邪冷不防的開口問。
“唔!不、不是?!碧K答璣咬了一口面包,下意識瞅瞅掛鐘,神色一緊,“已經(jīng)這個時間了,我得出門了!”
“今天是休息日吧,你這么早去哪里?”看資料中的莫邪抽空抬頭看一眼蘇答璣,詫然的問。
“我要去打工。浦原喜助給的贊助,再怎么省吃儉用都撐不過一年,我必須自己打工掙錢。原先的計劃中,打工的目的只是給自己掙足夠的生活而已,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想把這間房子的錢還了,他其實可以不用那么心!”雖說已經(jīng)被丟著自生自滅了,但沒有前面浦原喜助的幫助,她絕對會流落街頭當乞丐,到警察局也得不到幫助,只會被當作偷渡者處理。
“真是有志氣,一邊上學一邊打工,微薄的工資維持生活已經(jīng)是勉強的了,還要存起來還人情,你下學期的學該怎么辦?”在一疊的資料中翻找了一下,莫邪抽出浦原喜助的資料,上面貼著一張他的照片?!白约捍魃弦豁斁G色的帽子,眼睛藏在陰影下,第一印象是不著調(diào)伴隨城府深沉,很難想象他會那么雞婆?!?br/>
往下看資料,莫邪的唇角漸漸勾起,會相信是自己的實驗將一個辜的人從異世拉過來,先不論那個時候他在做什么實驗,會想做那種實驗的人,怎么想都不會是個害的小綿羊。他所做的只不過是將一個身份比較符合且失蹤已久的孤女的資料半修改一番讓答璣頂替上去而已,不是憑空捏造出一個身份,被尸魂界流放而不是立即處死的死神肯定有幾分本事,讓尸魂界不想為捉拿他浪了人手,原本就是一個喜好研究的科學家,這點事只是舉手之勞,而且,這間房子是那個孤女自己的。也就是說,答璣完需為這間房子還人情,對方已經(jīng)任她自生自滅,就算心里過意不去,她多只用把贊助的那一筆錢還了,然后幫他做一件能力范圍內(nèi)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時間花的短,收集過來的資料不夠齊,不過沒有深入了解的想法,這種程度就夠了?!标P于尸魂界的資料在現(xiàn)世不好收集,只有只字片語,近似于官方給出的東西,虛圈的就少。
莫邪抿一口牛奶,好整以暇的看著蘇答璣努力跟面包奮斗,大口大口咬面包以至于差點被噎到,匆匆喝了一口牛奶。慢條斯理的將手中抽出來的資料遞給蘇答璣。
不明所以的接過,一行行字看下去,蘇答璣臉色漸漸變掉,后悲憤,痛心疾首的好似自己行錯了人?!拔揖椭溃莻€大叔怎么會那么好心,要真的負責任怎么會制造出崩玉那種禍害,說到底是科學家的瘋狂在作祟,明知道危險還是禁不住**的吃下禁忌之果!”
“我猜是你自己感動的以復加,然后腦補一大串。”莫邪涼涼的話瞬間打趴下蘇答璣。
“我煩惱了兩天,感恩戴德了半年多,事實竟然跟想象完不一樣!我真傻,真的??!”蘇答璣祥林嫂附身的自嘲,一個陌生人哪值得掏心掏肺,如果不是她鬧著不想留在空座,如果那不是舉手之勞,說不定她就死在浦原喜助跟虛圈的斗智斗勇中了,成為被辜波及的小魚小蝦中的一員。
“你打工賺生活就可以了,反正房子是附帶的?!?br/>
“才兩天功夫而已,你怎么得到這些情報的?”蘇答璣納悶。
“你跟我說了一些東西后,讓使仆去收集的,當然是有自己特別的辦法?!蹦袄^續(xù)看資料。
“……真是神奇的使仆?!碧K答璣頹廢。
“啊對了,實際上我原本是想從你手中買下這間房子的,既然對你來說也是天下掉下來的餡餅,我就可以省省了,憑你那微薄的薪水,就是想還清浦原喜助的贊助金也是難事,不如我先借你吧!”莫邪笑瞇瞇的提議。
“那個,還是不用了,反正浦原喜助命長的很,有的是時間?!碧K答璣下意識拒絕,她已經(jīng)欠債,不想債款上一層樓啊!
“那你下學期的學怎么辦?”莫邪一點也不惱的反問?!澳阍揪瓦€是學生吧,生活技能壓根就都不會,不讀完想找個好工作會很困難,**就業(yè)壓力你應該比我清楚。”
“呃……”蘇答璣答不出話,苦惱的抓抓頭發(fā),突然發(fā)現(xiàn)奇怪的地方,“你身上哪來的錢,獵人那邊的戒尼在這里用不了的?!?br/>
“抽獎唄,錢不花掉就是廢紙而已,只有在花掉的那一刻才體現(xiàn)出它的價值。你的話模仿不了,估計破產(chǎn)了也不見得能買中一張,又不會作弊。”莫邪輕描淡寫。
“什么時候的事,你不是一直都在家里嗎?”蘇答璣驚訝。
“讓珀瑚控制了一個路人去抽的獎,領的獎,因為領獎的時候好像需要用到身份證件?!蹦巴罂苛丝?,“我想見見那個浦原喜助,死神是種怎樣的存在……如果能制作出一個能夠承受住我的力量跟我完契合沒有副作用的義骸就好了,這個身體用了三年多還是那么的脆弱,我很討厭這個羸弱的狀態(tài)。我跟他素不相識,你來做連接的媒介好不過,那些就當作報酬好了,不用還?!狈凑ㄍ炅嗽俪榇为劸陀钟辛耍恍奶?。
蘇答璣星星眼,“莫邪,你才是個好人啊!”這個外多好賺啊,當下中介人,輕輕松松就能得到很多報酬。莫邪是不想引起懷疑才讓她來當中介人的吧,畢竟有求于人,氣氛輕輕松松才好??!
轟――
隔壁又傳來一聲爆炸。
房子抖了抖。
莫邪面表情的看著掉下灰塵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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