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明愿瞧著虎子娘說話就帶著幾分邀功的意思,不惜出賣自家大伯母,可真是個饞鬼。
她又想起昨日那個王嬸子,不知道虎子娘這回來是好心報信,還是故意打探虛實。
佛明愿有了主意,眸中閃過一抹慧黠,笑瞇瞇的打開陶壇撈了一小碗小龍蝦遞給虎子娘。
“嫂子,這是我瞎琢磨出來的吃食,你端著回去給虎子嘗嘗吧?!?br/>
虎子娘瞧見紅通通的小龍蝦雙眸都開始放光,嘴里說著:“那多不好意思啊……”手卻已經(jīng)伸過來準備接住。
佛明愿笑著遞給她,道:“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兩家當鄰居這么久,送你一盤吃食算什么,都是不值錢的玩意?!?br/>
“阿翊媳婦,你這么說的話,那嫂子我可不客氣了啊!”虎子娘收下陶碗,又好奇問道:“我還是第一次瞧見做蝦爬子的,弄去鎮(zhèn)上能賣錢嗎?”
佛明愿佯裝無奈的模樣,看向虎子娘,“嫂子,不瞞你說,我這幾天都搭著錢賣呢,一來一回弄去鎮(zhèn)上光是車錢就要十幾個大錢了,要是碰見財大氣粗的還能掙個糊口錢,碰不到的話,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了?!?br/>
虎子娘半信半疑,“不好賣,你還天天整這個啊?”
佛明愿拉著她小聲道:“其實,我這也就是個障眼法,主要是我家祖上有個傳家寶,賣了一大筆錢,但是那個傳家寶過不了明路,我這也是沒有辦法,所以才弄點這蝦爬子裝模作樣,不過你可千萬不要跟外人說啊?!?br/>
虎子娘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情,神色都沉重幾分,道:“好,我肯定不說。”
佛明愿沖著她笑得十分甜美。
虎子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阿翊媳婦,你看你弄這么多蝦爬子不一定能賣掉,不如多給我點,虎子最近可能吃了,也省得浪費不是?!?br/>
佛明愿聞言,十分爽快的又撈了一大碗遞給她。
那不心疼的模樣,倒是讓虎子娘真有幾分信了。
虎子娘又說了幾句,高興的扭著身子走了。
容周氏看著佛明愿那若有所思的神情,不解問道:“明愿,你剛才和她說那些話干啥?”
佛明愿回過神,看向她也沒瞞著,“昨天傍晚王嬸夾槍帶棒的,誰知道他們老王家安的是什么心,我就是防范了一手。”
“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應該不至于吧?!比葜苁喜惶嘈呕⒆幽锸枪室鈦泶蛱较⒌摹?br/>
佛明愿抬起下巴指了指陶壇,“咱們家已經(jīng)連續(xù)弄好幾天這玩意去賣了,村里肯定不少人好奇,更何況小龍蝦的盈利還不少,村里人會無動于衷嗎?”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親兄弟都會為了錢翻臉,更何況鄰居。
容周氏被說的有些擔憂,“萬一真有人學咱家做小龍蝦搶生意,那可咋整???”
“光明正大的搶生意沒什么,就怕背地里使陰招,所以咱們不如請君入甕!”
“???”容周氏聽得一頭霧水。
佛明愿露出狡黠一笑,道:“娘,你別管了,只要他們王家想使壞,我就能讓他們吃大虧?!?br/>
婆媳倆正在說話,門口傳來容翊的喊聲。
“娘,馬車來了。”
容周氏朝著院門口瞧去,奇怪嘀咕,“阿翊怎么還領著個車夫回來了?”
話落,容翊已經(jīng)領著一個身形壯碩魁梧的車夫走進了院子。
“阿翊,這位是?”
容翊看了一眼身旁的車夫,解釋道:“我走到半道碰見的車夫老侯,他正好要去鎮(zhèn)上,我說了咱家要拉貨去,他說十文錢一趟,傍晚回來五文錢,我覺得價格合適就帶著他一塊回來了?!?br/>
“哦,那還挺巧,也省得去老王家借馬車了?!比葜苁细袊@一句。
車夫憨憨打著招呼:“老夫人好?!?br/>
容周氏有些受寵若驚,笑道:“啥老夫人啊,我們家也不是什么富貴人家,你喊我聲嬸子就行。”
佛明愿卻瞇著眼眸打量著車夫。
此人身上殺氣極重,那是常年殺人才養(yǎng)成的戾氣。
即便扮演成車夫,也掩蓋不了。
這個狗男人,怎么會找這么一個惡人回來?
難道他看不出來?
佛明愿心中狐疑,一抬頭就對上容翊的目光,她輕咳一聲,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道:“那趕緊搬東西上馬車吧,今天時間太晚了,要趕緊去鎮(zhèn)上,等過了飯點東西不好賣還容易壞?!?br/>
容翊打消了要解釋的心思,跟著車夫老侯一起搬著兩大壇子小龍蝦上了馬車。
等綁好了繩子,佛明愿看向容周氏,“娘,今天我和阿翊去鎮(zhèn)上就好了,你在家歇著吧,傍晚要是我們還沒回來,你讓爹去一趟梁秀才家,接大寶他們回家?!?br/>
“行,那你們路上小心一些?!?br/>
佛明愿答應一聲,轉身要上馬車,步子一下跨太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忽然一只手迅速伸出來拽住了她的衣領,一個巧勁拽著她上了馬車,但力道太大,佛明愿猝不及防的撲進容翊的懷中,撞得她腦門生疼。
“嘶——”佛明愿不禁感嘆,這狗男人胸肌有多強悍啊,撞一下這么痛?
真是笨死了!
上個馬車都差點摔到!
佛明愿現(xiàn)在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沒準這狗男人心里又要胡思亂想了……
容翊嘴角微微翹起,一臉興味的看著趴在胸膛一動不動的佛明愿腦瓜子里正在飛速旋轉,他打趣道:“怎么,為夫的懷抱就這般讓你著迷?”
佛明愿‘轟’的一下臉紅到了脖子根,迅速閃開,老老實實坐在另外一旁,道:“我才沒有,你少胡說!”
話落,佛明愿臉頰臊紅,催促著車夫趕路。
容翊嘴角掛著風輕云淡的笑容,坐在另外一邊,趣味濃烈的盯著佛明愿。
容周氏瞧見這一幕,捂著嘴樂呵,目送著他們離開后,才轉身進了家門。
虎子娘探頭看著隔壁沒動靜了,才迅速走出家門,進了隔壁院里去通風報信。
“大伯母,容家賣的蝦爬子味道真不錯,但是佛明愿說不掙錢,真正來錢的是賣了一個不能走明面上的傳家寶,您說她說的是真話嗎?”
王嬸子斜睨了一眼侄媳婦,道:“她那話也就糊弄糊弄你了,蝦爬子不掙錢,老容家人天天起早天黑的運去鎮(zhèn)上賣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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