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的,一言不合就斬神,.....本座想要回家啊!”
金丹殘魂幾乎要哭了,這個青山實在太危險了,隨便出來個什么生靈就是神級,而隨便出來個符文便又要當(dāng)場斬神。
要知道,五洲大陸的悠久歷史上已知的斬神,世間也只有三次!
一次是元平大帝劍斬南海神君,一次是七陽大焚靈陣誅饕餮祖靈,最后一次則發(fā)生在最近的幾百年之間,三大皇朝的神級太上皇全出,滅殺古太妖。
這無一不是大事件,每當(dāng)弒神隕落之事發(fā)生,五洲大陸的天都會變,金丹殘魂便親耳聽見了古太妖被滅之時的天哭。
太凄慘,就連日月都被遮蔽,整個五洲大陸的天穹數(shù)月都沉浸在黑夜中,神級強者成道時銘刻的秩序與天地相連,他們的死亡自然也會伴隨著可怕的景象。
可如今,這種驚天的大事情要發(fā)生,而發(fā)生的地方則就在他的面前!
元平大帝當(dāng)年斬殺南海神君時,據(jù)說謀劃了數(shù)年,布置下了無數(shù)法寶和陣法,甚至連祖器都用上了,這才成功的將南海神君這位老牌神級大能斬殺。
而饕餮妖靈雖然比起南海神君弱一點,也犧牲了一位半神級強者才引入了大陣,大陣建成耗費了三位陣法宗師級人物的全部心思,要以身入陣才勉強建成了那種無上陣法。
而那古太妖則更是不用說,號稱神級最強者,一個人便壓得整個大陸都要抬不起頭來,最后出動了三大皇朝的太上皇,和三個皇朝的所有資源,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才得以完全滅殺所有.....
“而這里,斬神為什么好像很隨便一般.....”
金丹殘魂想著之前在書本上所知道的知識又倍感壓力,他可不認(rèn)為自己適合在這種神人遍地走的地方多待。
這里隨便走出來只小蟲子或許都有元嬰境界,一巴掌就可以把他這個前金丹拍死。
不過他也發(fā)現(xiàn)了,無論他再怎么動彈也無法走出半步,只能被迫觀看。
按理說觀摩這種神級大戰(zhàn),對于修為低的小輩而言是造化,那其中有法則和秩序,對悟道大有好處,更可以明悟前人走的道路,從其中吸取有利之處。
可金丹殘魂無疑是沒有這個心情的,他看得出這青山中的生靈,大部分還處于蠻荒般的思想水平,為戰(zhàn)而戰(zhàn),并沒有明確的目標(biāo)和信念。
這些生靈走的更基本都是肉身無匹的路線,在對于法則的掌握上還很基礎(chǔ),與五洲大陸那些專研術(shù)法的大能比不了。
有利也有弊,他們的術(shù)法確實原始,大都是天賦神通,并沒有過多得再去強化過。
同樣,他們的肉身強悍的嚇人,無論是防御還是攻伐都很變態(tài),抬手間便可以觸及星辰和空間,血脈方面也似乎返祖了。
就比如那蛟龍兇獸,渾身的血氣都可以當(dāng)武器用,其中有著不可思議的強大能量。
金丹殘魂仔細(xì)的思考著自己所看見的,他活了這么久,自然也通曉如今的處境,若是一時半會真的出不去,何不認(rèn)真的去學(xué)習(xí)這其中的奧妙,畢竟沒有壞處。
有蛟龍的嘶啞之鳴傳出,那片被封住的區(qū)域中,各種可怕的景象帶著破碎的鱗片橫空飛起,它再次受到傷害,被那長劍斬落了幾乎一半的鱗皮。
它并非沒有反抗還擊,但是那長劍所化的劍花確實太神妙,攻伐力比它更強,就連他的傳承祖法都被輕松化解了。
要知道,它的祖上可是真龍,屬于傳說中的超級存在。
它所掌握的祖法,自然來源于真龍使用的術(shù)法,雖是殘篇,卻威力不可小瞧,在它這個境界是一種稀有的秘法,源自真龍擺尾。
可它依然敗落了,燃血召喚的真龍?zhí)撚?,都無法與那柄劍想抗衡,被身旁一齊發(fā)威的劍花世界轟然淹沒摧毀,若不是它的肉身無匹,或許早就被擊殺,根本無法拖住這么久。
“可惜了.....這大家伙也快扛不住啦,同為獸族其實并不想見到那一幕,雖然這大家伙是神級大能,而本座是區(qū)區(qū)金丹,身份看起來差的太遠(yuǎn),可到底為同族之修,可以幫助還是愿意上去幫一把的?!?br/>
“只恨沒那個實力??!”
金丹殘魂有些悲涼的自語,他其實本性不壞,或許有些自私自利,但并非嗜殺之人。
如今看到這個情景,想起自己當(dāng)年被人圍攻之時的無奈,那種感覺其實很不好,會覺得自己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失去了選擇生存的權(quán)利。
說到底,唯有變強才是真理,這才只是其中的一座青山之上便已如此,而再想那浩蕩連綿的這三千青山之上,又有多少這般的強者。
或許數(shù)都數(shù)不盡,五洲大陸現(xiàn)在看來只是小池塘而已,和這片汪洋相比還是水太淺,更不夠億萬分之一的壯闊。
就算是小池塘那也不是對本座而言,五洲大陸,上有五大洲,又環(huán)無盡海,又有七峰與皇朝鎮(zhèn)壓。
金丹殘魂這等水平就算看得再多也無用,回到五洲大陸上依舊是一枚石子,綻放不出光彩和未來。
金丹殘魂的魂體露出悲涼情緒,如秋分蕭瑟,他何嘗不想如蓮花般綻放,可他資質(zhì)實在不足,修道數(shù)百年才到金丹境界。在一方之地或許可以呼風(fēng)喚雨,當(dāng)面向更大的世界就顯得黯淡無光了,州府中他這般的金丹有的是,元嬰強者甚至都有十幾位。
更何談每個州中還都有一位渡法境的州守坐鎮(zhèn),那都是他不可觸及的存在。
而這還只是在夏國之內(nèi),夏國之外的天地連夏國的國書都未曾言明,只是知道如大陸有五洲,一洲為一國的諸如此類的含糊說法。
不管再如何含糊,每個夏國的居民卻都知道大陸上,那至高的最強的五大皇朝的名字和歷代杰出人物。
他們或許是修士又或許是凡人,可不管身份如何,都一直在努力變強,去看更大的天地,依舊是他們每個人的愿望!
金丹殘魂又如何會不想?
他奪舍大蛇是為了渡天劫而變強,計劃中接著奪舍風(fēng)含玉也是為了變強,他真的.....很想變強!
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為了看向更遠(yuǎn)的遠(yuǎn)方,為了.....活下去!
五洲大陸是小池塘,三千青山又為何一定就是大海呢?或許也不過是小池塘。
而我卻又真的難以比喻他們的渺小或者宏大,因為,我自己也不過是一隅之地中螻蟻!
就算知道了五洲大陸的渺小,我依然只是個螻蟻,只是一絲灰塵,只是一個別人抬手就可以抹殺的垃圾.....
他觸景深情,此時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非常想要下去一戰(zhàn),同樣,他也知道自己就算可以動手,也不過只是炮灰,連戰(zhàn)斗的區(qū)域都進(jìn)不去,就會被能量余波滅殺。
本座再不愿為螻蟻了,竟然那滴血讓我看見了這三千青山,那我又為何不可以讓這里成為本座的起點,成為本座了解真相,并且變得更強的一個起點!
“從今日此時起,以后的本座便不再是當(dāng)年的那個妖仙了,本座從此就有了獨屬于本座一人的名字!”
他抬起了頭,五官不知為何居然出現(xiàn),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竟然是張極為俊逸的臉,如桃花盛開在園中,帶來令人會心的笑意。
此刻,那張俊臉卻略帶著些興奮和囂張,語氣也不在如秋分般落寞了,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氣場與浩然的笑意。
“仙,為超脫者,就以此為姓!”
“而本座的起點為三千青山,那么便以這起山為名,印證本座以后的無敵路!”
“本座從此有名有姓,那男神在本座眼里又算什么,柳素人這種娘子的名字,如何可以與本座的無上真名相比!”
“我叫.....仙起山!”
“且都記好了,不然,他日,誅你!”
金丹殘魂為自己正名,內(nèi)心無比騷包的歪歪,連帶著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越加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