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眼里,莊家是個很神秘的組織,有點象古代的血滴子集團,他們來無蹤去無影,一支股票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上可龍行布雨也可大旱三年。
就拿剛剛上市的中國大油來說,一紙分析報告新鮮出爐,立刻引來眾多媒體的紛紛轉(zhuǎn)載,不光是網(wǎng)絡(luò)上轉(zhuǎn)載,電視上、電臺上,只要是財經(jīng)類節(jié)目都會有人在滔滔不絕的講著,“中國最賺錢的公司隆重登上股市場,我們的市場終于迎來了價值投資標的股...親愛的股民朋友們,買了中國大油一輩子不犯愁,你們還在等什么...”
但是,昨天的48元好像是個最高價,一根大yīn線直挺挺的戳了下來,真是不咬人膈應(yīng)人。
聽風(fēng)就是雨的股民還在翹首以盼百元股價的到來,做為掌管眾多資金的莊家來說,已經(jīng)悄然在高位出貨了。
莊家永遠是控制價格的主體,而散戶無疑是肉案上待宰的羔羊。
在這個市場里,只有莊家才會暗暗的躲在被窩里和老婆數(shù)著鈔票、一直數(shù)到天亮,當(dāng)然被窩里的那個人有可能是小三或者小四...。
往深了說,莊家想美了吧唧的和那個長頭發(fā)數(shù)鈔票,就一定要有一位吹鼓手在前面搖旗吶喊,這個吹鼓手就是趙懷仁一類的人物,所以這類人很吃香。
盛世基金管理公司是一家半公半私的封閉式基金,在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一個莊家,只不過他比別的莊家多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基金。
......
分析師辦公室有四張辦公桌,老胡和小李坐對桌,趙懷仁和何大姐坐對桌,每個桌上都有兩臺電腦,一臺看著股市行情、一臺直接在線。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只有電腦發(fā)出‘嗡嗡’的聲和不斷出現(xiàn)的‘嘀嘀’聲,一定是QQ。
從一個無知股民蒙頭蒙腦的轉(zhuǎn)化為資深分析師,似乎幸福來的太突然,懷里揣著十萬元現(xiàn)金,趙懷仁就覺得心都到嗓子眼了,偷眼看看那幾位,發(fā)現(xiàn)他們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腦,偶爾的敲幾下鍵盤。
一定在QQ聊天。
何大姐的表情很豐富,一會眉開眼笑、一會緊鎖眉頭、一會又沉默不語表情木訥,雙眼直視顯示屏。
“這傻子...哎!”何大姐一聲嘆息。
小李馬騮的蹦了過來,手指掐著的香煙冒著徐徐青煙,他伸著脖子看著顯示器,看了半晌才嘿嘿一笑?!昂未蠼悖X沒打過來?”
“打過來了!”
“打過來你唉聲嘆氣做什么?”
何大姐抬頭看看小李,隨后瞟了一眼對桌的趙懷仁,“其實,我挺可憐這些人的...有一種負罪感?!?br/>
“得了,”小李一臉的不待見,隨后眼露異sè的瞥了一下趙懷仁,說道:“壞人這事干的久,你問問他有沒有負罪感?”
躺著也中槍?
趙懷仁一頭霧水的看著倆人,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做為資深分析師實在不好直白白的發(fā)問,只好悶sāo。
何大姐抬頭看看趙懷仁,說道:“小趙,你過來看看?!?br/>
趙懷仁心里一樂,連忙起身走到對面,一看,就見電腦顯示器上QQ群在閃著黃sè的光,‘嘀嘀’聲不斷,何大姐打開一個群,“小趙你看看這人,幫我出出主意?!?br/>
通過查看聊天記錄,趙懷仁才知道一個網(wǎng)名叫一瓶的人跟著群主在做股票,通過大半年的跟風(fēng)炒作已經(jīng)虧損累累,但是這人無怨無悔的又給群主打過來一萬塊,說是繼續(xù)看好群主的大智慧。
群主大名——吹死熊!
何大姐不到40歲的年紀,不過兩鬢已經(jīng)有些見白,但是臉部氣sè很好,不能說是吹彈可破的皮膚也算得上油亮見紅,她就是吹死熊?
木訥的表情看著何大姐,趙懷仁心里一陣惱怒,因為他隱隱約約的想起來自己前世也曾經(jīng)有過這樣一段經(jīng)歷,整整5千大洋被一個人一個電話騙走了,而那個人就是自稱是某某莊家的分析師...可以確定他們是同一類人,他媽的,這些人還是人嗎?簡直是人渣!
心里想著嘴上卻不能說出來,因為趙懷仁此刻是趙懷仁,而不是王木訥,王木訥已經(jīng)死了。
“何大姐,實在不行就讓他賺點唄!”趙懷仁輕輕的說了一句很有良心的話。
何大姐看看趙懷仁,緊接著扭頭看看小李,“我發(fā)現(xiàn)小趙變好了,你看呢?”
“不知道,”小李搖搖頭,話鋒一轉(zhuǎn),問道,“壞人,你的那些客戶咋樣?”
“我有客戶?”趙懷仁問。
聽了趙懷仁的話,何大姐、小李、老胡都打了愣神,他們?nèi)齻€人六只眼睛一致的shè向趙懷仁,尤其是老胡,居然戴上老花鏡在看...以為辨別國寶嗎?
“你們看什么呢?”隨著清脆的話音,一陣高跟鞋發(fā)出的‘嘎嘎’聲傳來,馬露萍走了進來,她一到屋子里便解釋道,“我都跟你們說了,趙弟有點失憶狀態(tài),你們怎么忘了?”
馬露萍是個熱心的人、善于助人為樂的人同時也是一個武力值很高的人,她來到趙懷仁的電腦前,很輕松的上了一個QQ,然后將趙懷仁拽過來按到椅子上,指著顯示器上不斷閃爍的信號,說:“趙弟,看看你這幾天不在,你的客戶都急眼了,你趕緊回答他們的問題。”
語氣很溫和但是眼神很堅決,看得出來是命令,而且是死命令。
趙懷仁趕緊打開一個QQ,這位網(wǎng)友叫錦鯉魚。
錦鯉魚:老師,中國大油賣不賣...急急急!
再次打開一個QQ,這位網(wǎng)友叫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給你打過去5千塊錢,您推薦的股票套死我了,咋辦...(哭狀表情)
......
足足十幾個求救信號在呼叫,還有一個百人群也發(fā)出求救信號,趙懷仁看了半天就覺得后背冷汗徐徐,他是個十足的爛尾小散,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甚至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沒辦法,只好用求救的目光看著馬露萍。
“姐,你看咋辦?”
馬露萍微微一笑,長舒玉臂將趙懷仁扒拉到一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敲擊著鍵盤。
“錦鯉魚,你好,政策在變行情在變,中國大油加倉處理!”
“天山雪蓮,告訴你沖高賣出你不聽,現(xiàn)在只好加倉等待反攻機會,行情馬上攻擊一萬點...加油!”
沒到十分鐘時間,所有的問題都被一一解答,站在她后面的趙懷仁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令他做夢沒想到的是此刻的行情更加的糟糕,股指在片刻中暴跌了一百多點,上千只股票幾乎在瞬間變成綠油油的一片,跌停的家數(shù)已經(jīng)上百。
QQ再次閃爍黃sè的光,此刻已經(jīng)不是在求救,而是在謾罵、在攻擊,可謂刺刀見紅導(dǎo)彈上膛,被謾罵和攻擊的人物就是喊著加倉的趙懷仁,趙懷仁此刻額頭見汗、臉sè慘白。
馬露萍不光武力值超人,其防御能力也極其突出,她回頭看看趙懷仁,臉上不溫不火的淡淡一笑,說道:“趙弟,這事很正常,看姐的!”
馬露萍有條不紊的敲擊鍵盤,她首先做的是退出QQ;然后慢條斯理的申請一個嶄新的QQ號;然后登陸新QQ;最后加入一個嶄新的QQ群。
“好了,趙弟,你以后就在這里工作了!”馬露萍說著站起來,
趙懷仁被強行按到椅子上,他發(fā)現(xiàn)這個新的QQ號叫做股市航標燈,而新加的QQ群只有兩個人,另一個是群主,群主有個響亮的名字——吹死熊。
吹死熊好像沒在線。
“姐,那個號咋辦?這群怎么倆人?”趙懷仁忙不迭的發(fā)問。
“那個號不要了,這個群是備用群,那個群主你不用管...看你的業(yè)績呦!”馬露萍說完,淡淡的一笑,走了。
趙懷仁覺得她的眼神中有一種流露,好像在說自己的一切都和業(yè)績有關(guān),難道自己就這么明目張膽的行騙?那些被騙的人會不會將自己推向法庭,然后龍頭鍘下去,自己人頭落地?
不,自己最多是狗頭鍘!
環(huán)視一下辦公室,就見何大姐端著一杯咖啡小口慢飲、小李在那邊翹著二郎腿大口吸煙、老胡則是吸溜吸溜的喝著鐵觀音,他們都面無表情的看著顯示器,好像超然世外一樣、好像在做了然師。
趙懷仁心情復(fù)雜,但是裝人還是要繼續(xù)裝下去的,所以他也很快的恢復(fù)了平靜,看似很平常的伸手拽開辦公桌上的抽屜,他要好好的檢查一下自己前世的所作所為,首先要從檢查辦公桌做起。
前世的趙懷仁真是一個愛學(xué)習(xí)很敬業(yè)的人,因為抽屜里除了書就是分析資料,慢慢的三個抽屜都是書和資料,而且都是財經(jīng)類書籍,最值得留意的是一本本月內(nèi)參,光看書皮就知道這內(nèi)參了不得,因為書皮上有一個紅sè大印蓋在上面,是兩個鮮紅大字——絕密!
所謂的絕密自然是不被外人知道的秘密,趙懷仁悄悄的將這份絕密資料塞進里懷的信封里,多虧信封足夠大足夠結(jié)實,否則真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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