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病人
轉眼飯菜上桌,他依舊是吃了飯后要喝三七湯,過后還要吃藥。
這個過程他已經(jīng)習慣了,甚至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病癥正在逐漸減輕的事實。無論如何他知道,這藥不是毒藥,否則他也活不到現(xiàn)在。
看她吃小白菜吃的很快,再加上有一對小虎牙所以怎么看怎么象一只兔子在啃食著白菜,他默默的端起水喝了,道:“你愛吃白菜?”
“愛吃啊,一整個冬天沒吃了。我在外面還種了很多,到時候就可以隨便吃了?!彼Σ[瞇的回答,房間中因為她的笑意與迎面而來的春風立刻暖和了不少。
風吹著余涵的頭發(fā),他輕咳了兩聲,但是覺得真是舒服,他從沒有覺得身體這般舒服了。舒展了下身體,懶懶的坐在椅子上迎著風,現(xiàn)在的他突然想作畫。可是這個家本來就沒錢他也不好向她要,于是何春花就注意到他常沾著水在桌上畫著什么。
原來他是畫畫的啊,這樣也好有點可以怡情的東西。
到了鎮(zhèn)上的時候她賣了藥就到了書畫坊,問了一下用來畫畫的紙筆竟然貴得嚇人。
可是難得余涵有點業(yè)余愛好,總比消極的她好,所以她就買了最便宜的紙與最便宜的筆還有墨與硯臺,這還花了將近一百文。
肉痛啊,還好現(xiàn)在因為常常來賣藥所以肉攢了幾個錢,要不真的要餓死了。不過想到這東西拿回去后他應該高興吧,但是那張臉能看出高興是什么神情嗎?想著她自己卟哧一聲笑了,能看出來才怪。
在鎮(zhèn)上轉了一圈仍找不到什么小買賣做,至于象前輩們去酒樓賣做菜方子什么的真心不行啊,這個鎮(zhèn)小的連家真正的酒樓都沒有更不要說花幾兩幾百兩買你的方子了,再說她也不是什么廚藝能手,能將飯菜做熟就不錯了。
至于賣藥,一個村子的就那么幾戶還有人不信的,就算信也不過賣個幾文錢,你想賣多了也沒有買??!
今天又割了塊瘦肉,還好這個世界肥肉比較貴,一直買瘦肉什么的倒是省錢。
拎著東西回到家就獻寶似的自窗口將筆和紙遞給他,笑道:“送你的?!币郧皩W校中是有男同學的,所以過生日的時候也送禮物。所以她也沒有別扭,直接用眼神表示她正等著說謝謝呢。
余涵沒想到自己的心事竟然被她看去了,不由得心中一驚,但是又想她又不是敵人自己也沒在她面前小心翼翼這看出也是正常的??墒莾扇说娜兆颖緛磉^得就緊巴,竟然還舍得給他花這個錢?
他看了一眼何春花,這個小姑娘對自己是不是太好了些?難道她真的將自己當做她的相公?或是有愛慕之情?
以前不是沒有姑娘愛慕過自己應該說很多,可是無論收到什么禮物他都嗤之以鼻,但是現(xiàn)在這樣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禮物卻讓他有些震驚與欣喜。
想過他沒有表情可是沒想到連個感激的眼神都不給她,難道是自己會錯意了?
“不喜歡?那你也收著吧,我也不會畫畫。”何春花送錯了東西表示很郁悶,那可是一百多文錢呢。聳拉著腦袋象只沒有人理的小動物一般的走開來,他心中一動想開口說自己喜歡,但是最終沒有講出口。
可是這小姑娘還挺抗打擊的,轉眼已經(jīng)看著院中剛出的小白菜歡呼了,直把鄰居程虎都給喊了出來,奇怪的問道:“怎么了?”
“程大哥,我的小白菜出來了,綠綠的好可愛?!?br/>
“呃……”
這時候兩個男人的想法是,他們第一次聽到有人稱呼白菜可愛??墒侨思腋緵]抬頭,象看稀世珍寶一樣看著那小白菜片刻都不移開眼睛。
于是余涵畫的第一張畫就是那小白菜,名為萌芽。不過他因病畫得很慢,只畫了一些就放下休息了。
遠遠的聽到有馬蹄聲傳來,他不喜別人看自己就將窗子關上了。
聽著窗子落地何春花才停止了擺弄自己的小白菜拍了拍手站起,遠遠的看著一輛馬車停在自家門前。
這個時代能坐起馬車的人很少,一般農(nóng)戶只是用牛車的,一來可以耕地二可也可以拉個貨什么的。
何春花覺得這馬車上的人一定有錢,但是她只是想想也沒在意就想轉身進屋,但是馬車竟然在自家門前停下了,不一會兒里面下來一個小丫頭道:“余嫂子在家嗎?”
余嫂子?
她看了下窗子里面猶豫了一下才覺得這應該是在叫自己,于是轉身道:“唉,在的?!?br/>
余涵在里面揉了下額頭,這個小姑娘性子似乎比別人慢了整整半拍??!不過,為什么覺得她剛剛的樣子似乎有點可愛?
走出了門,見那小丫頭穿的比自己還好些,年紀大概只有十三四左右,看到何春花后就一皺眉,這分明就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嘛,能有什么神藥來治自家夫人的?。?br/>
何春花走到大門前就問道:“請問,姑娘找我何事?”
那小丫頭道:“聽聞余嫂子你可求來神藥,我家夫人想請你賣我們出藥。”
何春花聽到是來買藥的自然高興,笑道:“那你家夫人是什么病???”
那小丫頭一聽就沉了臉,道:“你問什么病做什么,讓你拿神藥就去好了,銀子絕對不少你?!?br/>
何春花馬上瞪大了眼睛,這不看病癥讓她去拿什么藥,山楂丸嗎,誰吃都無害?可那也治不好病?。?br/>
“對不起,這不知道病我無法去給你家夫人求藥,神藥也是要分病癥來醫(yī)治的?!焙未夯ò櫫讼旅伎蜌馑涂?。
可是小丫頭卻不樂意了,道:“喂,你求的到底是不是神藥啊,不是說神藥什么都治嗎?”
何春花幾乎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了,她最終決定不理會她回屋去了??墒切⊙绢^叫道:“我說,你是不是騙人的?。俊?br/>
何春花對天翻了個白眼,道:“那個,你認為是騙人可以不來的?!?br/>
“你求不來神藥還四處亂宣揚,小心我去官府告你。”小丫頭叉起了腰囂張的說著。
何春花不想理這種人,可是屋里面余涵卻開口道:“滾,沒有請你們來。”他聲音中帶著威嚴,半點不容人反駁。
那小丫頭受了委屈就哼了一聲上了車回去了,何春花搖了搖頭回到屋里道:“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鳥兒都有,剛剛謝謝你了?!彪y得他幫自己一次。
“煩?!庇嗪m然這樣說,但是仍然又開始畫他的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