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fēng)吹過,女子獨有清香漸漸飄來。
易夕內(nèi)心微微一嘆,遠(yuǎn)山花語不知道何時幽幽來到他的身后,在聽完侯三的話語后,她始終保持著沉默。
看似柔弱的外表之下,易夕卻知道,遠(yuǎn)山花語有倔拗的心,從敢獨自一人帶把匕首來到陳府就可以看出一二…
“花語,如果想報仇的話,你的殺父仇人就在那里?!币紫χ钢稍诘厣系暮翁珮O說道。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本不想讓一個花季少女手染鮮血,但此刻遠(yuǎn)山花語那沉默的神情,讓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遠(yuǎn)山花語聞言,臻首微抬看向易夕,輕風(fēng)拂過其發(fā)梢,掀起縷縷青絲,原本緊繃的小臉突然一笑,仿佛臘冬暖陽,隨即她紅唇輕啟,道:“人死不能復(fù)生,殺了他又如何,你能教我修煉嗎?”
“可你…”易夕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卻被遠(yuǎn)山花語打斷。
“如果我資質(zhì)不行,沒關(guān)系,我會刻苦些的?!?br/>
遠(yuǎn)山花語通紅的眼眸露出一絲倔拗,在他的理解中,有一句叫勤能補(bǔ)拙!
看到這一幕,易夕仿佛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自己以前的影子,當(dāng)即不禁神情恍惚起來。
曾幾何時,自己不也是這樣的嗎?
“花語姑娘,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修煉的時機(jī),想要踏上修煉的道路,恐怕終生無望!”侯三見狀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修煉一途,可不僅僅是比誰勤奮誰就能出人頭地的,那比的是機(jī)緣、氣運、功法、資質(zhì)、資源等等。
“聒噪!”“啊…”
伴隨著侯三話語剛剛落音,易夕隨手打出一顆石子,黑暗中,瞬間再次傳出了侯三的慘叫。
“呵呵…是真的嗎?”說者無心,聽著有心,遠(yuǎn)山花語頓時面色一黯。
“聽說過大器晚成嗎?”易夕搖了搖頭,“侯三他沒見過世面,不必在意什么,古往今來,修煉界中不乏大器晚成者!”
“嗯?!币紫Φ脑挘屵h(yuǎn)山花語微微松了一口氣,但侯三的話依舊在她腦海中盤旋,驅(qū)之不散…
“帶我去宗祠。”易夕見遠(yuǎn)山花語神色有所緩和,一把抓起何太極,然后朝著侯三走去,很顯然,他對侯三口中所說的鬧鬼宗祠很感興趣。
“啊…”侯三聞言,頓時面色一變,“不,不,我不去,打死也不去那個地方?!?br/>
“你確定?死也不去?”易夕語氣寒聲道。
“去,去,我去還不行嗎?!焙钊燮ひ惶?,然后邁著一瘸一拐的雙腿,走一步一哀嘆,最終帶著易夕和遠(yuǎn)山花語朝著陳府的宗祠走去。
…
陳府宗祠。
位于陳府后花園一座園內(nèi)山谷之上,因為有鬧鬼傳聞,所以使得整個陳府的人沒有人敢接近這后花園,漸漸的這就變得廢棄了起來。
走了近一炷香的時間,他們終于算是接近了宗祠的所在地,老遠(yuǎn)便見到一座極為不凡的建筑物孤零零聳立在一個小山包之上。
“這就是鬧鬼的宗祠么?”臨近,易夕眉頭微微一皺,看著眼前這略顯氣派的建筑,或許因為鬧鬼傳聞,導(dǎo)致無人敢接近修繕和打掃,以至于現(xiàn)在看上去顯得有些蕭條,甚至好些地方因為年久失修,已經(jīng)腐朽倒塌,旋即他很快察覺到了幾股淡淡的尸氣,雖然很淡,但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前進(jìn)就要碰上厲鬼來索命了?!焙钊娨紫νT谧陟羟澳蛔髀暎詾橐紫ε铝?,當(dāng)即提醒道。
“呵呵,好一個厲鬼索命,我今天倒要看看,這鬼能不能把我的命索走。”說完他轉(zhuǎn)身對著遠(yuǎn)山花語囑咐了一聲,“你和侯三待在這里,我去去就回?!?br/>
“大佬放心,我會保護(hù)我花語姑娘的。”侯三見狀內(nèi)心微微松了一口氣,當(dāng)即自告奮勇地說道。
易夕淡淡撇了他一眼,最終提起何太極朝著宗祠中邁步走去。
建筑物的大門極為大氣,高約三丈三,寬約二丈二,大門的邊角還鑲嵌有一層厚厚的青銅,至于大門的材質(zhì),則是極為珍貴的沉金木,這種木料重如精鐵,且極為結(jié)實,有著水下千年而不朽,地上萬年無損壞的特點,備受各大宗族喜愛。
轟隆??!
伴隨著一陣聲響,沉重的大門被易夕緩緩?fù)崎_,一股寒風(fēng)瞬間從中吹出,讓人宛如掉入冰窟,但他沒有在此事上面做過多的猶豫,徑直朝著里面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宗祠之中極為安靜,伴隨著易夕每走動一步,腳步聲便會回響起陣陣回音。
“咳咳…”
與此同時,何太極也漸漸蘇醒了過來,傳出一聲虛弱的咳嗽聲。
“叫你的那些徒子徒孫出來吧,我一臨近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存在了。”易夕淡淡撇了一眼提在手中的何太極緩緩說道。
對于尸氣的感知,他已然達(dá)到了一個未知的高度,所以他一早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不對勁,宗祠中雖然黑暗,但這并不影響他的感知。
且,何太極的徒弟們境界顯然并不高,何太極能完美的隱藏尸氣,但他的徒弟們顯然不行。
“桀桀…看來被發(fā)現(xiàn)了?!?br/>
“何太極,我的師傅,你猜你現(xiàn)在的情況讓我想到了什么?!?br/>
“又一個不怕死的,即便你能打敗何太極又如何,你既然進(jìn)了我們的尸魔困神大陣當(dāng)中,那便只有死路一條?!?br/>
“…”
伴隨著易夕的話語落音,整個宗祠的四周傳遞出陰森的話語,緊接著,他四周有一團(tuán)團(tuán)綠油油的篝火撲騰升起。
易夕不以為然打量了一眼此刻正一語不發(fā)的何太極,旋即若有所思地感嘆一聲,道:“看來你的這些徒弟對你并不感冒!”
宗祠大廳在綠油油的篝火當(dāng)中,漸漸亮堂了起來,接著一道道身影從黑暗慢慢顯現(xiàn)出來。
有靜靜站立安靜觀望的,有如野獸般四肢著地對著他嘶吼的,有倒掛在懸梁上冷笑的…
易夕大致一看,人數(shù)不下數(shù)十,其中強(qiáng)的甚至有媲美先天階宗師的,弱的也相當(dāng)于后天階武者的實力水平。
他們之中,多有一個相同點,身上或多或少散發(fā)著淡淡的尸氣,且,皮膚慘白的嚇人。
很快,易夕的目光定格在一處高臺,那里放著一具漆黑的棺木,在黑暗中,還散發(fā)著淡淡烏光。
“原來如此,幽冥尸香,彼岸無形,黃泉赤果,碧落菩提。幽冥尸香木所做的棺木,的確可以孕養(yǎng)尸氣,不過……”說到這里,易夕單腳跺地,身形當(dāng)即高高躍起,一只手抓住懸梁,一只手提起何太極,懸掛在半空,接著道:“不過你們似乎并不能發(fā)揮它的真正用途?!?br/>
就在易夕躍起的瞬間,一座光罩頃刻間把他剛才所站的地方盡數(shù)籠罩。
尸魔困神大陣!
“你怎么會察覺到大陣的開啟時間?”看見陣法落空,一位打扮著花枝招展,長相妖艷的女尸魔發(fā)出一絲不可置信的尖銳聲音。
“當(dāng)然是你們師傅告訴我的?!币紫Φ亓艘宦?。
原本他也不知道尸魔困神大陣多久會啟動,但他的心神一直時刻在關(guān)注著他手中提著的何太極,其中一位尸魔說出尸魔困神大陣時,何太極渾身微顫了一下,緊接著陣法即將啟動的瞬間,何太極更為劇烈顫抖一下,似乎想掙脫他的束縛,這讓他當(dāng)即開始警惕了起來。
“可惡,如果不是這陣法啟動需要時間,哪會讓他逃掉?!甭勓?,其中一個魁梧的尸魔面色一沉的說道。
“老不死的,你最后的手段落空了,我們也救不了你。”這其中有著一位氣息堪比先天階宗師的尸魔無奈說了一聲,他是這里面最強(qiáng)的那幾個人之一。
“與其說怪那老不死的,還不如怪你們,平時老不死雖然利用我們孕育尸氣,但你們的怨念表現(xiàn)的太過了,以至于讓那老不死以為,我們啟動陣法會連同把他一起干掉,桀桀…”開口說話的是一位頭頂有著戒疤,脖頸處掛著一串念珠的小和尚,他的那串念珠每顆有拳頭般大小,看上去和他矮小的身材極其不符,而他也是這群人中最強(qiáng)的那幾人之一。
“怎么辦?困又困不住,打又打不過?!边@次開口的是一位中年女子,不過她打扮的相對保守,有著貴婦人的儀態(tài)。
“要不…散伙?”一位粗眉大眼的男子試著問道。
“好你個沙貂,動不動就說散伙,沒有尸氣的孕育,我們會死噠!”那人剛剛說完,后面一個長相粗獷的男子賞給了他一個暴栗。
伴隨著激烈的爭執(zhí),下面的場面漸漸混亂起來,同時,易夕漸漸明白過來,這些人全部是被何太極以各種手段行騙過來的,這些人的根骨不錯,所以被何太極當(dāng)成孕育尸氣的種子。
“喂,你這樣一直懸著,不累嗎?”突然,在易夕有些出神之際,一道如水流般清脆聲音突然傳到易夕耳邊。
易夕抬頭,這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有點嬰兒肥,正歪著頭撲閃著大眼睛好奇的盯著他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