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了碼頭之后回酒店取了行李就奔向機場,一路上,小記都不敢置信,他剛才看見了被自己連累至死的妻子。
白小一的神情則是更加嚴肅,她甚至能感覺自己手都開始發(fā)抖了。
沒錯,她看見了一些她并不知道的東西,雖然,那很有可能是別人用來欺騙她的幻覺。
但是,那就仿佛真的一樣,甚至,她現(xiàn)在還能感覺到那種痛苦。
那是她一輩子都不想看見的事。
三人下了飛機,就直奔柊音的家。
“東西給我?!币坏郊遥苯幼ミ^那個u盤,而后跑向房間電腦。
“誒?!毙∮泟傁胝f什么,就被柊音阻止,“你在客廳里坐會吧?!彪S后柊音趕向房間,卻發(fā)現(xiàn)門被鎖死了,他只能在外面。
白小一打開文件,這個u盤已經(jīng)拷貝了數(shù)不清的文件,里面有各項生物研究資料,但是眼尖的她,還是很快找到了屬于她自己的文件。
那個寫有她名字的文件。
點開文件,只見里面有很多報告,都是當年對她的臨床實驗報告,甚至詳細到有她各個內臟的數(shù)據(jù)。但也就在這些報告下面,她看到了一個視頻。
也就在這時,門轟然倒塌,柊音走了進來。
沒錯,那個視頻是里面的研究人員趁她被試藥昏迷很多天,對她做那種事的視頻,見柊音進來,她連忙刪除了視頻。
“丫頭?!彼叩剿磉?,看著電腦里密密麻麻都是她身體研究報告的文件。
“看樣子,這個研究所跟以前研究我的那個研究所是一起的?!卑仔∫徽酒饋?,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要去我妻子墳前,這東西,就先留給你們吧?!遍T外的小記黯然說道。
早就該猜到,自己是逃不過的不是么?白小一想。
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她是什么。
“看來,這群人很有可能是和勾海一起的?!睎耙舴Y料。
小丫頭一定看到了什么,卻不肯告訴他,而且她剛才肯定還刪除了什么。
“我去做飯?!睎耙粽酒饋?,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心里要爆發(fā)出來的是什么。
看了點剛才的資料,柊音也隱約明白了,當年的研究所,在路鈺來之前,一直是研究人與妖的,只是后來換了老板,也就是聘請路鈺的人,那時候,研究所里的妖就全部撤出了,這也是為什么路鈺沒有意識到研究所的危險沒有帶她離開的原因,因為那個研究所后來甚至是是在業(yè)內打著幫助畸形人類的旗號的。
而現(xiàn)在,柊音覺得自己無法原諒他。
死之前,她一定會把他們都拖下地獄!白小一慢慢坐到了床上,但是在此之前,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照常進行,只不過,更多的時間,都在她的沉默中度過,而且她又開始了游戲生活。
“不準玩了?!睎耙魺o奈地關掉她的電腦。
“我不想被你管?!迸鹤拥哪承∫粊G掉了鼠標,冷冷地看著他,只那么一瞬間,柊音就覺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像路人。
兩人互相看著,卻再沒有師生間互相信賴的感覺了。
柊音放下手里的東西,走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肖娜來接她去逛街,此時已經(jīng)快開學了,外面的商店也有很多開了門。
柊音來到房間里,一邊按照小記的指示一邊連上了u盤。
文件夾里滿滿都是小一的身體試藥數(shù)據(jù)。
“我的u盤有自動備份功能的,沒有人能在我u盤里徹底刪除東西,除了我自己?!毙∮浀穆曇衾镞€有滿滿的傷痛,想來,是那次幻覺給他的影響不小。
“打開了嗎?”
“看見了嗎?”
“喂?喂?”小記的聲音不斷傳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柊音還是震驚了。
“說話呀?”
“人呢?”
“哦。”柊音反應過來,隨手關了視頻,“怎么刪?”
“哦,要啟動密碼才能刪,密碼是2309?!?br/>
另外一邊白小一呆呆地看著街景,說實話,有時候,她是真的不明白她為什么還活著。
也許每個人活著都有自己的使命,而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呢?是與敵人同歸于盡嗎?
可是老師怎么辦?
“你怎么啦?表情冷颼颼的跟個沒魂的人一樣,身上也冷颼颼的,這可是大白天啊。”肖娜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娜娜,這個給你?!彼龔目诖锬贸鲆粡埛?。
“這是什么?”
“有危險的時候打開它?!彼阉姆ㄆ鞑卦诶锩媪?,如果自己會死,那么,要先保障身邊人的安全。
“唉算了。”肖娜接過符,“我先送你去柊老師那兒,你這身上太冷了?!?br/>
肖娜說著就去開車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太陽下山了,白小一推開門,穿過院子再推開門,發(fā)現(xiàn)柊音正在等著她。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紅色呢絨外套,長長的頭發(fā)披在腰間,稚嫩的童顏卻多了好幾分冷漠的味道,看起來倒是有些冷艷。
難道老師發(fā)現(xiàn)什么了,她想。
柊音此刻正站在廚房前面的陰影里,隨后他走了出來。
“丫頭,錄像有可能是假的?!?br/>
原來他真的看到了,白小一想。
不過也好,讓他知道自己收養(yǎng)的小孩是不值得收養(yǎng)的。
看著她的表情,柊音知道自己無法解釋。
“萬一是真的呢?!彼粗?,與世疏離的氣息從她身上爆發(fā)出來,看起來那么冷,卻也那么美。
那些感受,她一點也不愿意去回憶,她厭惡至極,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那些事情她聯(lián)系得上,她真的特別討厭她自己。
反正,就是這樣了。
她誰也不能恨,只能恨自己天生如此。
因為如果她恨了,就會錯了。
但也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腰間有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強大到讓她一時沒法擺脫。
“如果是真的,我們去結婚?!睎耙魤阂值綆缀醣ǖ穆曇粼谒呿懫?,她抬起頭,柊音的臉就在她的上方,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他要吻下來。
沒錯,此刻的柊音,自己也說不出為何心理如同爆炸一般,似乎全身心地想要占有眼前人,但是被他硬生生打住了,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白小一也看出來了,但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這半年來,她和老師雖然很親近,但是,那明明是最自然最信賴的師生情。
“丫頭?!睎耙羲粏≈ぷ樱靶盼?,好么?”
他只覺得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無奈。
“我不信。”白小一看著他,“如果是真的……”
“小一,還有我。”柊音只感覺自己壓抑到了極致。
“老師,你神志不清了…”他對她的感覺明明不是男女之間的愛好嗎?
白小一說著,輕輕推開他轉身,但也就在這時,身后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這會是連她都無法抵擋的,她剛想動手,就被一股她從未見過的強大無比的靈力給困住了雙手,掙不開。
而后一個氣息迎面撲來,柊音的吻如同狂風暴雨般地落了下來。
柊音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失控了,剛才一刻還控制得住,但是此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意識在哪兒。
白小一被推到了沙發(fā)上,隨之,柊音的胸口緊緊壓了上來。
他根本沒法停下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理智在哪兒,而束縛著她的那股靈力……白小一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即使很努力了也完全沒法掙脫。
而且很快,她的大腦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再下去,她沒法思考了……
漸漸地,兩人呼吸緊緊相連。白小一覺得自己被抱了起來,抱進了柊音的懷里,他一只手托著她的腰一只手托著她的頭,感覺自己全身都要爆炸一般。
“小一…”柊音放開她的唇抵著她的額頭,幾乎連聲音都啞得要撕裂了,他將那只白色的人骨手鏈套上了她的手腕,這串手鏈,在和狐族大戰(zhàn)的時候,他曾套到她的手上,用來阻止她把自己送走,那件事結束后,他就拿了下來,畢竟他不想控制她的人生。
而如今,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留住她。
“我想娶你,很久了?!闭f罷,他的唇又瘋狂地覆蓋上了她的唇。
這場吻,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久到白小一都快忘了呼吸,久到兩人幾乎都忘了自己,柊音才停了下來,看著她。
“老師,你瘋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卻并沒有意識到要推開他。
他怎么會?
柊音看著她唇角的血跡,剛才他真的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
白小一站起來,摸著自己的唇。
“丫頭?!睎耙粢舱酒饋?,這種感覺,就好像她現(xiàn)在就要消失了一樣,“是老師錯了?!?br/>
他又有什么錯呢,她看著他。
他只是想留住自己,雖然,剛才好像確實對自己動了情一樣。
而他,還是,她要保護的人。
如果他對自己真的有念頭,那么離開前,她會斷了它。
柊音看著她,只恨不得現(xiàn)在就殺了路鈺,究竟是什么樣的教育把這孩子變成這樣,她明明沒有一顆正常人的心,卻有著比正常人還要高的自我控制力。
“老師,我不會走。”需要很努力,才能控制自己的聲音不顫抖。
“我回房間休息去了。”說著,她轉身離開客廳。
柊音討厭這種無力的感覺,他恨這種感覺。
這丫頭,明明想著的是離開…
白小一走進房間里,一邊走一邊失魂落魄。
明明愛護她維護她,把她當成小孩子養(yǎng),只是師生之情。她想不明白為什么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
如果老師真的喜歡她,那真是大錯特錯。浴缸里,她抱著腿坐了下來。
更別說,自己現(xiàn)在什么資格都沒有。
她想,必須盡快了斷。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照常生活,只是,話更少了,白小一從剛被帶來時沒什么表情的表情,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完全沒有溫度,柊音看在眼里,卻無可奈何。
就這樣,一直到了開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