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寶貝》
文/姑蘇山人
貝箏箏一定是某位資本巨鱷的小情人。
這是圈內(nèi)流傳的一句話。
“開拍!”,劇組總導演比手勢,讓場記打板。
特寫鏡頭里,貝箏箏的臉從模糊到聚焦。她今天扮學生妹,白襯衫上系格子蝴蝶結,清瘦胳膊露在外面,百褶裙超短,筆直的腿并攏,白白嫩嫩的膚底子,小巧渾圓的膝蓋。
她沒有維密開場模特的長腿,勝在比例好,加上她骨架小,身材曲線被包裹的玲瓏有致。
細腰晃啊晃,裙邊忽閃忽閃的。
朝氣蓬勃的形象,在晨光里走入校園大門。
可是怎么看怎么不對。
“咔!”張導叫停。
貝箏箏茫然的站在原地,書包被她隨意挎在肩上。
茶色的眼睛里裝滿無辜,及腰長發(fā),發(fā)梢落下來的弧度溫馴。她自以為拿出滿分演技,可以去專業(yè)院校當導師。
“哪里不對么?”貝箏箏說,“你指出來,我肯定不會再ng?!?br/>
張導和拍攝組的對視一眼,心里有數(shù),卻說不出哪里不對。說也要把握個度,誰不知道貝箏箏背靠大樹好乘涼。
“妝造師!”張導喊道,“替她把頭發(fā)綁起來。”
貝箏箏乖巧的一動不動,任由妝造師給自己折騰。
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有點“我是全校最乖的妹”即時感。
僅限于她靜態(tài)。
妝造師為配合她今天的服化造型,給她綁了個雙馬尾。
導演喊“開拍”,貝箏箏開始肆無忌憚的走甜美路線。
小小的巴掌臉,五官卻辨識度極高,甜度是有了,分分鐘甜到初戀。
她特意按照人物設定沒有涂口紅,在太陽底下呈出粉澤。貝箏箏生的白,屬于冷白皮一度,底妝都是清透掛的。
貝箏箏長著張堪比小狐貍精的標致臉蛋,和氣場全開的妖艷賤貨又不一樣。
未經(jīng)挫折總天真的嬌花本嬌。
整個人像攏著層朦朧的柔光,濕漉漉的目光,有股天生的純真感,倔犟又自然。
看一眼,忍不住就看久了,莫名會產(chǎn)生負罪感。她自己本人意識不到什么,真正的斬男于無形。
難怪有大佬愿意圈她當金絲雀。
“咔!”玩轉(zhuǎn)鏡頭的張導臉色一黑。
貝箏箏尷尬了,打臉來得太快。
“你自己過來看。”張導抬手示意。
貝箏箏慢蹭蹭的挪著腿,以為是要她去鏡頭前看回放反思。
“……你剛才怎么走的?”張導說。
貝箏箏只好示范的走了兩步。
全劇組盯著她。
問題找到了。
不像從里到外本分的乖學生,像會瞞著老師,偷偷和同學越軌的青春期躁動少女。
“你當在走貓步?”張導說,“不要拿拍雜志封面的那套應付我,扭啊扭的搔首弄姿……”
貝箏箏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
一天的戲份結束,貝箏箏窩在保姆車打瞌睡。
有人敲車窗。
貝箏箏沒反應。
另一邊車門直接被拉開。
鄒蔓坐上來,車內(nèi)冷氣開的足,她打了個冷顫,將盒飯遞給貝箏箏,“祖宗!別睡了,我們拍戲都是這么過來的,別再說我把你當塑料姐妹,就你們劇組的伙食,出了名的差。”
貝箏箏身上的毯子被拿開,她眼睫微動,笑嘻嘻的看向鄒蔓,“還是我蔓姐疼我?!?br/>
“別跟我貧,晚上找你有大事。”
“哦……”貝箏箏點頭。
貝箏箏大學畢業(yè)回國,想不開一頭扎進娛樂圈,到現(xiàn)在出道快一周年,才拿到第一個女主資源,也就是張導的這部《初戀》,講述男女主校園相識、到踏入社會的相愛過程,現(xiàn)在市面上觀眾愛看青春校園劇,貝箏箏也算抓到了流量的尾巴。
她立志在影視城當勞模,列表里加了一堆和自己差不多的,十八線開外小女星。
俗稱塑料姐妹團。
貝箏箏出道第一部戲,給鄒蔓演配角,現(xiàn)在她自己也能演上女主了。
娛樂圈更新?lián)Q代快,貝箏箏躥紅速度可以說剛剛好,不用擔心一夜成名會不會變糊,更不用擔心接不到戲拍。
鄒蔓找自己,不會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所以貝箏箏沒太放在心上。
當鄒蔓帶她去了離影視城不遠的私人會所,貝箏箏全靠去的路上,飛快畫了個應景的妝容。
她在酒店剛卸完妝,哼著歌打算洗澡。誰能想到鄒蔓敲門進來,匆忙的將她撈走了。
導致貝箏箏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貝箏箏抱怨了一路,被同行小姐妹看到,她要被笑話死的。
鄒蔓捂著嘴先笑了:“沒關系,頂層的私人酒吧零度,我托人弄到的通行證,你別給我掉鏈子,說不定今天晚上cosplay主題,整個場子就你能hold住?!?br/>
貝箏箏:“……你是在夸我么?”
鄒蔓真誠點頭:“我和你說認真的,能進去的人,非富即貴,t市財富榜能排前二十,就你這條件,你爭氣點,現(xiàn)在不會淪落到和我一起拍網(wǎng)劇?!?br/>
“……網(wǎng)劇也有受眾的?!必惞~箏說。
鄒蔓說:“網(wǎng)劇的服裝造型,或者說劇本本身,就比不上上星劇,你的志氣呢?我記得你以前和我說要捧小金人,到現(xiàn)在電影咖都夠不上……”
貝箏箏揉了揉耳朵:“請你不要提起我的黑歷史語錄?!?br/>
別人不知道,鄒蔓清楚,貝箏箏給自己演女配那會兒,臺詞一句沒有,自己不和導演爭取,還是鄒蔓幫她加了兩句。
過年那幾天,她都沒見貝箏箏提回家的事。
光踏實努力不夠,鄒蔓比她在影視城早漂好幾年,里頭的潛規(guī)則,她最清楚。
到酒吧貝箏箏才發(fā)現(xiàn),鄒蔓不止叫了她一個。
她扯了扯裙邊。
小姐妹個個穿的火辣,她穿的像未成年瞎胡鬧。
貝箏箏安慰自己,假如跳pick me,她相當于站c位。
嘰嘰喳喳圍坐在吧臺,大家興奮的交流八卦,有人纏著貝箏箏講,講不出來要罰酒,貝箏箏說:“我講張導的吧……”
姐妹團豎起耳朵。
貝箏箏繼續(xù)說:“我看到有群演塞房卡給張導,被正直的張導拒絕?!?br/>
姐妹團:“……算了,你今天可以準備好全程喝酒了?!?br/>
貝箏箏:“……”
貝箏箏低頭灌了三四杯,烈酒燒得她嗓子眼不舒服,鄒蔓戳了戳她的手肘。
鄒蔓貼著她耳朵說悄悄話。
貝箏箏收到她的提示信息。
姐妹團心有靈犀,齊刷刷的瞄向一個方向。
貝箏箏坐在最里面,看著她們的動作,果斷開口:“你們敢不敢再明顯一點?”
“……敢。”男色當前,不看白不看。
酒吧角落的昏暗光線里,坐著一桌男人在玩牌。
周圍一圈位子沒有坐著人。
光看穿著就能看出來,桌面上擺最次的香檳也是路易王妃,貝箏箏形容道:“怕不是家里有礦?!?br/>
有一位的手特別招眼。
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戴江詩丹頓的腕表,像一件毫無雜質(zhì)的藝術品,沒有后天的匠氣感,想當他捧在手心的花牌,隨時準備梭/哈,被憐愛時的觸感一定很好。
聲色犬馬里,連袖扣都一絲不茍。身邊唯一沒有坐著女伴的,就他一個。
男人穿一件銀灰色襯衫,面料的質(zhì)地合身,她能從他下頷的陰影里,大致看到他的頸部線條。法式開領的系扣,坦桑石的光影,澄澈、清冷。
長腿交疊,裹在剪裁得體的西裝褲腿里。
偏禁欲系的氣質(zhì),看上去斯文無害的不得了,他漫不經(jīng)心的撂牌,掀著眼皮,朝貝箏箏這頭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貝箏箏本質(zhì)不算顏狗。她看人的眼光,第一映象不會打高分,這次卻默默給某人貼上高嶺之花的標簽。
姐妹團紛紛發(fā)表感想,夸張的捧著心口感嘆:
“我終于等到了我的理想型……”
“你們都別暴露自己的膚淺無知,讓箏箏說。箏箏的感情史是不是特別豐富?”
貝箏箏嗯一聲。她緊張時,經(jīng)常會冒出南方口音,像裹了層蜜,聽的人根本不好意思多為難她。
“箏箏你說話啊,我們隨時記筆記?!?br/>
“我這幾年就沒見過行走的荷爾蒙,合作的男演員吹是顏值上天,一個比一個油膩,說話老油條,今天能洗洗眼睛也好啊?!?br/>
“我最怕穿上衣服假清高的。”鄒蔓說,“這男人床上浪的沒邊你信不信?”
一群人期待貝箏箏回答。
貝箏箏借口上洗手間,她醞釀了下情緒,出來一看,走道上排排站的小姐妹。
“我不信。”貝箏箏給出答案,“我懷疑他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