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渾身覆蓋著黑鱗的手臂緩緩收回,天空中傾瀉而下的巨大洪水依舊滾滾奔騰,地面上的深山老林頃刻間便成了一方澤國,無數(shù)巨木山石崩裂坍塌,在洪水中翻滾,遠遠望去,只能看得到洪水激蕩產生的巨大水霧。
“山神!救命……”
“山神!饒了我們吧……”
“求求您了山神,我們再也不敢了……”
下方洪水中,呼救聲夾雜在洪流聲中若隱若現(xiàn),墨軒垂目看去,被洪水沖散的山林中,不斷有長尾豎耳的狐族,艱難的爬上水流中的斷木,卻又被一個浪頭掀翻,淹沒在水中。
那些呼喊求救的聲音,正是從這些狐族之中傳來,悲慘而痛苦。
墨軒心有不忍,卻對眼下的情形無可奈何,更不知道這渾身黑鱗,盤坐在蓮臺上的人是誰。
“不從九戒,妖族難存,今日大難,當有生機暗藏,復興之門……”
墨軒口中那道蒼老的聲音再度張口,旋即一只手輕輕屈指,朝著蓮臺一角一彈,瞬間一顆黑石被彈斷,朝下方洪水之中跌落,淹沒了進去。
“有緣掌蒼山黑云訣者,從九戒,統(tǒng)帥妖族,此為長生之道……”
剛聽到這里,墨軒只覺天旋地轉,旋即“嗖”的一聲輕響,自己翻滾顛倒,回神睜眼,已經躺倒在居舍的地面上。
原來剛剛附身所見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道陣法幻象而已……
墨軒坐起身,蓮臺依舊靜靜的放置在居舍中央的地上,自己手里還捏著那枚黑色的龜甲,幻象中震撼恐怖的天洪爆發(fā),依舊歷歷在目。
“蒼山黑云訣……妖族大難……”墨軒微微瞇眼,心中恍然,似乎已經猜到了那小青狐一定要自己手中龜甲的目的了。
“如果所料不差……”墨軒收回捏著龜甲的手?!澳敲催@片龜甲,應該就是所謂的蒼山黑云訣了……”
墨軒轉過龜甲,此時龜甲之上的圖形,黑云滾滾如同活過來了一般,細密的雨簾不斷從黑云中垂下,飄飄灑灑,一片蒙蒙水汽……
而圖形周遭的一圈空白處,為首的四個古篆大字異常顯眼!
蒼山黑云!
“果然!正是蒼山黑云訣!”墨軒心中突突狂跳,蒼山黑云四個大字之下,密密麻麻的密文小字已經浮現(xiàn)了出來。其中透著一股淡淡烏光,水系靈力濃郁猶如實質般環(huán)繞在周圍,正是修煉這道法決的密文!
“有緣掌蒼山黑云訣者,從九戒,統(tǒng)帥妖族,此為長生之道……”墨軒回想起那蒼老聲音的話語,仔細尋思其中的含義,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浮現(xiàn)在腦海之中,“莫非。修行了這蒼山黑云訣,就能統(tǒng)帥妖族?!”
“妖族之中堪比仙級的大能不在少數(shù),若能統(tǒng)帥妖族,對抗仙人必定能事半功倍!”
墨軒暗暗咬牙。稍稍盤算了一翻,不說別人,單單一個蘇青桑就是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高人,再加上地宮里封印的那只朱厭。只在這金鰲城,就有兩個實力恐怖的妖族!
而且聽聞仲也說過,北方苦寒之地。南方十萬大山,東方碧波深海,西方昆侖荒漠,都是妖族聚集出沒之處,不僅數(shù)量巨大,實力超群者也有許多。如果這蒼山黑云訣真有幻象里那人所說的作用,由不得墨軒不動心,這可是一條更快的捷徑!
能比自己潛心修煉更快的組織起足以對抗仙人的勢力!
……
察覺天色將暗,墨軒深深看了一眼龜甲,抬手將其放回蓮臺之上。
龜甲一接觸到蓮臺,當即通體散發(fā)水汽烏光,緩緩漂浮旋轉,與蓮臺化作一體。
而蓮臺也似乎明了墨軒的心思,順著戒面上蔓延出的風雨飄帶,“嗖!”的一聲又重新隱入戒指當中。
這蒼山黑云訣在自己手里,參悟是一定要試試的,不過并不是現(xiàn)在,墨軒沒想到只看了短短的一段幻象,時日就過去大半,再加上在地宮里浪費的時間,現(xiàn)在已經快到商課賭局揭曉的時候了。
墨軒摸了摸戒指,推門而出,先將圣廟三虎的賭注贏過來再說。
到了農桑課的場地上,墨軒發(fā)現(xiàn)早上參與賭注的那些三年級學員,似乎帶了更多的人來參觀,而且一年紀和二年級下課了的學員們,也都聞風聚來,想要瞧瞧倒地是什么樣的一年級學員,敢跟三年級學員叫板。
墨軒遠遠瞧見,風無遺在人群的邊緣,正跟一群同樣是一年級學員的女生聊的火熱,那些女學員面對風無遺這樣一個頗具身價,又十分帥氣的西域王子,也都滿臉桃花,笑的無比燦爛。
子妄一臉尷尬羞紅的站在風無遺側面,替他擋著人群中姜華陽那殺人的目光。
看到他們身后黑壓壓的學員人群,墨軒忽而心思微動,想起了一個久違謀面的人。
留級多年的學霸姐。
那位在訓練營中深夜出現(xiàn),教授給自己占兵訣的神秘女子。
墨軒在熙攘人群中掃視了片刻,沒有找到那個月光下如同利刃般的身影,微微搖頭低嘆,若說許久未見,其實也不過半月有余而已,可墨軒卻覺得自己距離上次見她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一樣。
“喂,墨軒,這里!”風無遺一眼瞧見墨軒,大聲招呼,轉身朝那些女學員擺了擺手,“散了散了,本王子下回再跟你們講沙漠里的故事……”
墨軒收斂了思緒,朝風無遺走了過來,旁邊的子妄松了口氣,忙上前攬住墨軒壓低聲音道:“你可算來了,你要再不出現(xiàn),到時候判你失敗,咱們的錢可都要打水漂啦!”
“放心,圣廟三虎他們輸定了……”墨軒微微一笑,“早上的農桑課,我離開后那老師可說什么了嗎?”
子妄一聽這個,頓時心有余悸道:“別提了,早上你跟霸項老師走后。那個馬扶風要我們把你那份懲罰也一并分擔了,硬是讓我們在門外站到下午,連飯都沒吃上,武修課也給耽誤了……下次的農桑課,她一定還會找你麻煩……”
墨軒撇了撇嘴,這個馬扶風上輩子就這么不招人待見,這輩子果然還是這樣。
風無遺拉著墨軒朝前走,滿臉不在乎道:“這種癲狂的女人,一般都是生活中遭受過挫折與不如意的可憐人……相信我,面對這樣的缺愛婦女。只要我愿意,用不了一個月,本王子就能將其馴服成一匹溫順的小馬……”
子妄一臉迷茫,“怎……怎么馴服?”
“這種事情,少兒不宜……”風無遺一臉曖笑,一字一頓說道。
墨軒聽罷,頓時為之側目,“你倒是老幼不忌啊……”
“那是,只要兄弟有困難。我完全可以克服年齡上的心理障礙!”風無遺朝墨軒挑了挑眉毛,“走吧,那個負責監(jiān)督賭局的老頭可是催了好幾次了,你一天都沒出現(xiàn)。霸項叫你干嘛去了?”
墨軒微微一笑,朱厭追殺自己,自己也隨時都可能逃離學宮,沒必要將風無遺他們牽扯進來。只是淡淡說道,“沒什么事,去接了一趟洛雯而已?!?br/>
得知洛雯無礙。風無遺和子妄也都不再多問,三人快速進入人群當中,茍辛已經在等候墨軒了。
“來來來,再有半漏水的時間,那些學生們也該回來了,你再不來,這幾大袋子的賭注可要平白送給別人了?!逼埿烈谎矍埔娔?,態(tài)度比之早晨要熱情了許多。
墨軒暗暗看了這老頭一眼,他腰間還插著那本《六韜》,對自己笑的十分客氣,不像是一位老師應有的態(tài)度,倒像是一個老爺爺護著自己孫子的感覺。
“見過老師!”墨軒欠身行禮,茍辛忙將墨軒扶了起來,這會圣廟三虎也從旁邊湊了過來,一個個瞧著墨軒不懷好意。
“小子,我聽說你占卜這次賭戰(zhàn)的結果,連龜甲都沒有用?”二虎盯著墨軒問道:“莫不是說你壓根不會占卜,結果是你瞎蒙的吧?”
茍辛似乎對這一點也很好奇,目光灼灼的看著墨軒,等他給出回答。
“放屁!”風無遺在一旁陡然大怒,“我們墨軒的碎甲占卜法聞名學宮,對付你們三個不入流的東西,哪里還用得上龜甲?!”
“就是就是!”子妄咬牙握拳附和道。
“你們說話給我客氣點!”三虎瞪眼就要沖上來,被大虎攔住,呵呵輕笑道:“我們要以德服人,跟他們幾個小孩子家動什么手,待結果出來,自然有他們哭的時候。到時候十枚海貝和中品功法可要乖乖交出來才是……”
“哼,一幫窮光蛋還跟本王子這以德服人?”風無遺冷笑,“區(qū)區(qū)十枚海貝而已,本王子家底搬出來砸也能把你們砸死!”
“好了好了!”茍辛擺了擺手,“都不要吵了,這個時辰第一隊應該已經進入學宮了,大家靜候吧!”
三虎聞言,不敢再說什么,惡狠狠的瞪了風無遺和墨軒一眼,風無遺毫不客氣的回敬過去,雙方劍拔弩張。
茍辛這話一說,周圍熙熙攘攘的圍觀學員也都聚攏了過來,根據押注的立場不同,分別站在三虎身后和墨軒身后。
待雙方站的差不多了,墨軒大致掃了一眼,幾乎絕大部分學員都押了圣廟三虎獲勝,自己身后則只有區(qū)區(qū)幾個人。
但讓墨軒十分意外的是,這區(qū)區(qū)幾個人中,除了師好,專意語這些自己人,竟是還有一位學員,神色漠然,負手立在后方,象征著他在支持自己。
“黃飛豹?”墨軒微一挑眉,有些詫異。
自己跟這個朝歌隊的隊長幾乎沒什么接觸,為什么他會來支持自己?
瞧見墨軒扭頭朝自己看來,黃飛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朝墨軒點了點頭,示意站在自己這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