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也顧不得別的了,扶著田氏,邊走邊小聲問:“底下有什么感覺沒有?”這個時候不怕別的,就怕見紅。
田氏有點不好意思,她搖了搖頭,“我就是疼了兩下,沒感覺別的?!?br/>
“那就好,那就好!”劉氏道:“孩子,玉娘已經(jīng)出事了,你不能再有事了,知道不?把心思放寬,萬事有我和你爹呢!”
田氏道:“娘,你放心吧,玉娘一定會沒事的。楊崢本事那么大,一定會把她平平安安帶回來的?!?br/>
劉氏點頭如搗蒜,“你回屋躺著,不要操心這些事了?!?br/>
劉氏把田氏送到了廂房門口,“你進去多躺著,不要想玉娘的事情了,兩個孩子你放心,彩蝶帶著呢!”
田氏把劉氏誆出來,就是想讓她陪自己待一會兒,要是她這會兒走了,那自己之前假裝肚子疼,不就是白做工了嘛!
“娘,娘您陪我一會兒吧,我,我害怕。”田氏小臉煞白,不知道是真的被嚇到的,還是怎么回事。
劉氏以為她肚子還疼,猶豫了一下就道:“那行,我陪著你。你小心著點?!彼鲋锸线M了屋,讓她躺好。
田氏把外邊的大厚襖子脫了,脫鞋躺在炕上。
劉氏覺得有些不對勁,就道:“你等會,我瞧瞧?!彼延蜔裟媒艘恍?,給田氏脫了襪子,再一瞧,卻見田氏的腳腫了,小腿也腫了。
“你這孩子,怎么腳腫成這樣咋也不說呢?”
田氏咬了咬嘴唇,“娘,沒事的。”
“啥沒事啊,你是年輕,不知道輕重?!眲⑹现坏溃骸拔医o你打點熱水,泡泡啊!”說完就起身去了外面灶間。
爐子上坐著水呢。
劉氏拿了盆子,倒了一些熱水,摸了摸,又添了一些涼的,直接送到屋里。
她搬了個小馬扎,直接坐在上頭道:“來,泡一泡,娘給你洗一洗。”
田氏誠惶誠恐地擺手,“不用,娘,我自己來,我能行?!?br/>
“哎喲,你月份大了,就不要跟我這個老婆子爭了!”劉氏讓田氏坐好,把腫成饅頭一樣的雙腳放到腳盆里,問她:“咋樣,熱不熱?”
田氏有些羞澀,“正,正好?!逼牌沤o自己洗腳,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指不定怎么說她呢。
劉氏幫著田氏洗腳,一邊往她的腳上撩水,一邊道:“咱們女人啊,生來就是不容易。離了爹娘的身邊,嫁到婆家,侍候一大家子老小,還要生兒育女。”
田氏啥也沒說,就這樣瞧著劉氏的發(fā)頂,原本烏黑的頭發(fā),不知何時起,漸漸染上了點點寒霜。
田氏鼻子有些酸,差點掉下眼淚來。
歲月催人老!
劉氏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還在自說自話,“懷孕的時候吧,犯懶,犯饞,全身就沒有一個地方是妥貼的!反應大的,吃什么吐什么,肚子大得厲害,人卻瘦成了皮包骨。生產(chǎn)的時候吧,說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也不為過……”
劉氏說完就后悔了,一個勁的呸呸,“神仙,菩薩莫怪,莫怪莫怪。壞的不靈好的靈。”
這樣,好像就能心安似的。
“所以說啊,女人不容易啊!”劉氏像是有感慨似的,笑道:“我命好,你祖母心腸好,真心疼我呢!”
田氏就道:“娘,那我命比您的命還好,有您和祖母一起疼我。”
劉氏揚起臉,臉上終于有了丁點的笑模樣,“就你精怪!以前啊,像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現(xiàn)在倒好,變得油嘴滑舌了。”
田氏也不說話,心里卻想著,好人有好報,希望老天保佑玉娘平安無事。
杜家人心惶惶,毫無倦意,都在等著杜玉娘的消息。
而此時楊崢已經(jīng)把手底下的人都散了出去,利用各種渠道來尋找杜玉娘。
楊崢帶著胡咸,在桃溪鎮(zhèn)附近轉悠,他始終相信,那些人并沒有走遠,一定還帶著玉娘藏在什么地方。
胡咸皺著眉,臉上的表情和往日完全不同,“楊崢,你有把握嗎?”
杜玉娘從中午被擄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四個時辰的時間了,如果對方帶著她離開了這里的話,那么這會兒肯定走出老遠去了,追都來不及。
追還有希望,不追的話,真就完蛋了。
楊崢只道:“我什么時候出過錯?”
胡咸差點被這話噎過氣去,不過楊崢說的也是實話。
“聞著味了?”
楊崢靠在大樹上,道:“絕對沒有離開桃溪鎮(zhèn)?!笔窒滤蛠淼那閳箫@示,今天下午離開桃溪鎮(zhèn)的商隊,馱隊,都是正經(jīng)的商家,在衙門都掛過號的。過往的車輛都進行過詳細的盤查,不存在可以把人悄無聲息帶走的可能。
而且,他真的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探子已經(jīng)散出去了,放心?!?br/>
胡咸問道:“能是誰?”
楊崢瞇了瞇眼睛,喃喃吐出四個字。
胡咸大吃一驚,“居然是她!可是她不是早就回京了嗎?如何能……”
“這種人做事,又怎么會自己親自動手呢?想要替她賣命的人何其多?!?br/>
“動手的人會是誰?”胡咸道:“讓我猜猜啊,不會是林寧那個哈巴狗吧?”
楊崢冷笑,“林寧?他還不至于如此下作!”到底是誰動的手,他還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的下場會非常慘。
不多時,有人接二連三的回來復命。
客棧、酒樓、妓館、賭坊,甚至是醫(yī)館,他們都找過了,可惜并沒有發(fā)現(xiàn)杜玉娘,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
奇怪了,那些人難不成還會飛天遁地不成?
“會不會藏到民宅之中去了?又或者是藏到了哪個大戶人家?”
楊崢沉聲吩咐:“再去找,天亮之前務必把人找到。”他自己也將面巾帶好,準備親自去找人。
胡咸連忙道:“我跟你一起去?!?br/>
楊崢搖頭,“胡大哥,你留下來,以便策應。”
胡咸來不及多想,便點頭答應了,“楊崢,玉娘她……”人失蹤了這么久,很可能已經(jīng)出事了,就是不知道楊崢能不能接受得了。
“你放心吧,她沒事!”一定會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