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爾回到醫(yī)院,丁墨輝扯著姜南笙的手已經(jīng)睡熟了,她沖南笙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輕輕將小孩兒的手塞進(jìn)被子里,跟在顧爾身后,兩人站在病房走廊里。
“你朋友有事先回去了?!?br/>
姜南笙簡單說明環(huán)奈的去處,顧爾點頭,剛剛環(huán)奈已經(jīng)給她發(fā)過消息,他要去照顧奶奶。
顧爾點頭。
見顧爾一臉嚴(yán)肅,姜南笙繼續(xù)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剛剛警察打電話給我,葉臻的姐姐回來了,讓我們帶著墨輝去趟警察局?!?br/>
找到孩子后,姜南笙第一時間向警察局說明了情況,可孩子的阿姨回來,就是來商討孩子的去處,即便她們跟葉臻的關(guān)系再好,終究跟她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
法律上,她們誰都沒有資格決定孩子的去留。
……
這是顧爾第二次見到葉臻的姐姐。
三十出頭的年紀(jì),衣著時尚,長相上與葉臻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泛著冷意的眼眸,只一眼就讓人望而卻步。
丁墨輝拽著顧爾的衣角躲在她身后,戒備警惕地看著從未謀面過的阿姨,不敢靠近。
女人也只是冷冷地朝這邊掃了一眼,眉目清冷,又很快轉(zhuǎn)過頭面向警官,簡單交談兩句,朝這邊走過來。
冷銳的目光看看姜南笙,又轉(zhuǎn)到顧爾的臉上,稍作停頓,最后才不含任何情緒地看向顧爾身后的丁墨輝。
氣氛一時半會尷尬到了極點。
姜南笙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道:“你好,我們是葉臻的朋友,我叫姜南笙,她叫顧爾,你是葉臻的姐姐吧,你……”
葉臻只提過她有一位同父異母的姐姐,她是跟著這個姐姐長大的,卻從來沒告訴過她們,她姐姐叫什么。
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面前這個“冷美人”的姜南笙,揉了揉鼻尖,有些尷尬。
“我姓趙?!?br/>
女人開口了。語氣略嫌清冷,好似一個沒有感情的機(jī)器。
姜南笙尷尬地看向顧爾,嘴角僵硬地的弧度分明就是在說“怎么會有人比葉臻還難相處”。
社恐人顧爾一時間也有些局促,手心冒汗,她舔一舔嘴唇,躊躇著開口:“……趙女士你……”
“第一,我跟你們不熟,不需要沒必要的客套。第二,我來這是處理葉臻留下的麻煩。”
女人不客氣地打斷顧爾要說的話,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他就是那個孩子?”
沒想到她這個直接,姜南笙一愣,在女人不耐煩地皺眉前,輕輕點一下頭。
“等法院宣判結(jié)束,我會盡快辦理好手續(xù),送他去福利院?!?br/>
女人的果斷和無情是顧爾萬萬沒有想到的。
雖然她很早就清楚,對方接受這個孩子的幾率很渺茫,可真當(dāng)她聽到對方不假思索地親口說出這句話時,眼中還是劃過一瞬的意外,但很快回歸平靜。
姜南笙顯然沒她這么淡定,倒也不是對女人的決定感到不滿,只是對她看到自己的親外甥卻漠不關(guān)心,冷酷無比地就做了決定,感到氣憤。
她直接嚷道:“你這個人未免太冷血冷情了吧!他可是你的親外甥!”
不少人聽到動靜朝這邊看過來,顧爾只覺得芒刺在背,搶在姜南笙再開口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姜南笙嘴巴里發(fā)出“唔唔”的聲響,惱怒地瞪著顧爾,眼神仿佛再說“你攔著我干嘛?”
顧爾不理會,全當(dāng)沒看見,轉(zhuǎn)身面向女人說:“那,可以讓墨輝再在我們這邊呆幾天嗎?我怕他一時間適應(yīng)不了?!?br/>
“開庭前我去接他。”
說完這句話,女人頭也不回地離開警察局,自始至終都沒多看丁墨輝幾眼,表情始終冷淡。
女人離開后,顧爾松開姜南笙。
姜南笙抹了把嘴唇,惡狠狠地望著女人離開的方向,直到對方完全消失在視野里。姜南笙才回頭看向顧爾,抱怨道:“爾爾,你攔我干什么,那女人心也忒狠了,都不帶猶豫的,就要把孩子送到……”
瞥見丁墨輝氤氳著水汽的眸子,擔(dān)心傷害到孩子,姜南笙趕忙閉上嘴巴,沖著女人離開的方向豎起中指道:“我詛咒她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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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墨輝身體已經(jīng)康復(fù),回去辦理好出院,姜南笙將丁墨輝帶回了自己家。
陪著待了一會兒,等到丁墨輝睡著,顧爾跟姜南笙說過后離開。
回去的路上,顧爾接到蘇橙的電話,告知她畫稿上有幾處細(xì)節(jié)需要修改,修改意見已經(jīng)發(fā)到她郵箱,問她明天能不能交稿。
電梯門剛打開,顧爾就看到她家門口蹲著一個人,走進(jìn)發(fā)現(xiàn)是抱著飯盒睡著的橋本環(huán)奈。
顧爾叫醒他。
少年睜開眼睛,還沒有完全清醒,沒有焦距的眼睛顯得有些迷茫,愣了好一會兒,才扶著墻站起來,跺一跺蹲麻的腳,看著顧爾,語氣略顯煩躁:“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回來?”
顧爾累了一天,對方語氣不善,也懶得給他好臉色:“忙。你在我家門口蹲著干嘛?”
“不干嘛,就……”少年表情有點尷尬,他揉了揉鼻子,“林澄這個點兒還沒回家,你說,他不會出什么意外了吧?”
臨近比賽,延長訓(xùn)練時間也是常有的事情,顧爾不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低頭一邊翻找鑰匙,一邊說:“可能訓(xùn)練結(jié)束跟朋友一起出去聚餐了吧?!?br/>
包里的東西有點多,又雜又亂,顧爾翻找了好一陣兒才摸到鑰匙,鑰匙插進(jìn)鎖孔里,她回頭看了環(huán)奈一眼。
對方低頭看著足尖,單手抓了抓后腦勺,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焦躁。
想到對方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顧爾開鎖的動作慢了下來,開完鎖拔下來鑰匙,不著急進(jìn)門,轉(zhuǎn)過身自上而下打量著面前的少年,輕嗤一聲道:“有事?”
“沒有,就是昨天晚上我出來上廁所,路過林澄房間的時候,好像聽到他在跟人吵架,聽起來還挺激動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早上你來找我,我本來要告訴你的,看你那么著急,我就沒好意思說,后面我就把這事給忘了……”
聲音越來越小,環(huán)奈抬眸偷瞄了顧爾一眼,問:“我出門的時候忘帶鑰匙了,在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林澄都沒回來,手機(jī)也沒電了,我只能來找你,那個……林澄的脾氣是不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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