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非冷哼一聲,拉上林若就走了!
出了門,譚非的臉上依舊氣結,桃花眼不似以往笑的春風和煦,而是帶著些許疑惑。他實在是想不通,于婷那樣一個女人,他只覺得有些惡心,睿智如嚴銘,又怎么會分不清楚誰是誰非。
看著譚非的樣子,林若有些愧疚,只覺得有些對不住他,但又不能開口。蘇風遠沒死,這件事又發(fā)生在部隊上,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別有用心的人已經籌劃已久,誰也不知道會在哪里有監(jiān)聽器,她又怎么能輕率的告訴譚非。嚴銘相信她,告訴了她,她就應該慎重的做事,才不能辜負了嚴銘。
“譚非,謝謝你。謝謝你因為嚴銘,照顧我到現(xiàn)在,不管他作何選擇,我都尊重他?!?br/>
譚非頓了頓,才快速嘟噥道“沒有嚴銘,我也會照顧你?!币婚_始是因為嚴銘,后來不是了,也私心,私心的為了自己照顧她。
林若愣了愣,有些意外譚非的話,譚非心中也暗惱自己一時沒忍住說了出來,立馬又解釋般的說道“沒有嚴銘,我們也可以是朋友,不是嗎?”
林若聽后笑笑,重重的點點頭,“嗯,當然。”
“那你打算怎么辦?剛才他怎么給你說的?”譚非問。
“我怎么能奢求左右他的決定呢,他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所以我不怪他。而且…而且他說讓我回中筑區(qū)的房子住,他…他把房子轉到了我的名下,我想,我還是會回歸到正常的學校生活吧。”嚴銘交代了不要講那些事,她避重就輕的講了些可以讓譚非放心的。
譚非點點頭,為嚴銘的做法舒了口氣?!斑€是以后再看吧。如果于婷為難你,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譚非”
“噢,對了,還有就是…徐盈到L市了,她對這里也不熟,我在想其實你們…也可以一起做個伴什么的。”
徐盈來了?
她看著他,有些不解。
譚非解釋道,“家里長輩讓我們多相處相處,你知道的,所謂相親,又不一定真的要牽手約會什么的,既然都是應付家長,還不如單個過得快活,只是她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我怎么給她家里人交代?!?br/>
她點點頭,內心還有些疑惑,是這樣嗎?
拿了徐盈的電話,她只發(fā)了短信過去,說實話,對于這種大方之家的千金小姐,她是沒有什么信心去交往的,只是看在譚非的面子上,以及第一次和徐盈見得時候,印象還不錯的緣由,才讓她鼓足了勇氣發(fā)出了短信。
夜涼如水,坐在沙發(fā)上,地上早已沒了當時與于婷爭執(zhí)的痕跡。張嫂已經將這里收拾過了,林若卻沒有讓張嫂再來。此時,她的身份,不適合有人來打掃,在明面上,她是敗于于家小姐的弱者,是已經離開了嚴銘的人。
張嫂對此沒說什么,握著林若的手,張嫂的眼睛紅了又紅,看著挺難過的。林若突然理解為什么之前嚴銘不讓她知道了…愧疚感真的一下子就生了出來,卻又不能說出,只能交代讓張嫂好好做,將來把張嫂的女兒接到L市如此云云。
透過落地窗,看著窗外的天空,星光璀璨,在浩瀚廣闊的夜空中發(fā)出自己的光芒,她嘆了嘆。嚴銘,是太陽,發(fā)光發(fā)熱,身份尊貴,能力非凡。而她,像是這夜空里的星星,他們本不該有交集,本是云泥之別。
夜,很深。
門口響起了輕微的聲音,她知道,是他來了。
男子的動作很快,進了屋,脫下了大衣。
“不是說了讓你先睡嗎?”已經很遲了,而她明日還要上課。
她搖搖頭,“睡不著。”
說完,又看著星星在發(fā)呆,腦海里想著一些白日里生不出的憂思。半響男子道“星星也是恒星,在很遠的地方發(fā)著光。我們只是恰巧住在銀河系,太陽離我們近些罷!”
她,是星星,卻也會發(fā)光,她也是耀眼的,盡管是在夜晚,盡管這光,來的很遲,但依舊明亮。
林若笑笑,上前擁住男子?!皣楞?,你會離開我嗎?”
這句話,她想了無數(shù)遍,她沒有正式的身份,她會怕。
男子蹙眉,言語卻避開了她的問題。“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心里止不住的失落,微微笑笑,卻是越發(fā)的苦澀了。“沒什么,還是早點睡吧?!?br/>
“嗯”上前吻著她的發(fā),吻著她的眼角,吻著她的唇。其實她想什么,他都知道,只是有些話,不適合現(xiàn)在說罷了。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走的,等起了床,人已經不見了。來無痕跡,去也匆匆。其實他那么晚來,不也是刻意的嗎,避人耳目,已經很不容易了。
收拾了好心情,卻沒想到接到了徐盈打來的電話。沒想到徐盈會主動打給她,她接通道“徐小姐?!?br/>
“林若,你在哪里?”聲音有些驕縱,但并不是太討厭,很符合徐盈的身份和她一貫的態(tài)度。
“L大附近,馬上要去上學了。”她還是一個學生啊,當然要去上學。
“噢”徐盈應應,隨即笑道“反正無聊,我來找你。”
“???現(xiàn)在?”有些不可置信,不知道徐盈一時興的什么念頭。
“不然呢?再不管怎么說,你也是本地人吧,總比我一個長期待國外的人好吧。譚非那個沒良心的,也不管本美女,就算是相親的關系,他也太狠了點。除了你,我可不認識其他人了!”
難怪譚非昨天那么說,林若蹙蹙眉,也不知道拿這徐家大小姐怎么辦,“你認識于婷嗎?”
于婷給徐盈打過電話,既然如此,至少也應該是認識的吧,她以為,富家女都該喜歡和富家女相處來著。
那頭沉默了半響,稍后才緩緩道,“她,還是算了吧。我沒那個興趣和她成朋友,你不至于把朋友往外推吧?還推到敵人陣營里去?!?br/>
徐盈說話直,一時間林若是哭不得笑不得?!澳銇戆?,知道怎么過來么?”
“嗯,有司機送我?!彼緳C其實就是譚非…譚非在一旁聽徐盈說自己沒良心什么的,竟然也沒生氣,只靜靜的等著,這不得不讓徐盈再次審視林若,到底有何魅力。
徐盈來的挺快,林若還在上第一節(jié)課的時候,徐盈就到了,穿著白色絨衣,栗色的波浪卷發(fā)倒越發(fā)襯得她像個大家千金了。走在路上,回頭率也很高。
林若出教室接她的時候,一路上,兩個人幾乎攬盡了所有的目光。盡管和林若比起來少了一分清麗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但徐盈終歸還是個大方之家的女子,相比起很多人來,都算是嬌美可人。
“學校里喜歡你的人挺多吧,一路走來,那么多雙眼睛往你身上看?!毙煊?。
其實林若根本沒注意過,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許多人議論的中心。笑著搖搖頭,“不知道,我覺得她們反而在看你?!?br/>
徐盈對于他們來說,還是陌生人,第一次到這個學校來。
徐盈笑笑,“聽說大學附近有許多好吃的,常年呆國外,真想念國內的味道。那些Z國餐廳,味道一點兒都不正宗。”
林若無奈一笑,倒是沒想到徐盈這番真性情,看來也不是所有千金女都如于婷般,飛揚跋扈,目中無人。她,并不排斥徐盈成她的朋友…
林若怎么也沒想到徐盈會提出兩人晚上一起睡,“林若,你忍心見我睡大街上嗎?”
其實從今天一聽,徐盈根本不提嚴銘的事,她就知道了,徐盈是以為她與嚴銘沒了關系的,其實她心里挺感動,拋卻了嚴銘身邊人的身份,她不過是一個身份平凡的女子而已,徐盈卻愿意與她交往。
嘆嘆氣,她只得答應。
到了晚上,她一直擔心著嚴銘會突然來,到時候又怎么解釋,睡得不踏實,眼睛都晶亮亮的。
也幸好嚴銘沒來,可惜的是,第二日,她就因為沒睡好被徐盈取笑了來。
第二天,徐盈道,“今晚我就不來了,我有點事兒要離開一下。不過你也別不高興,我后天再來陪你啊?!?br/>
無奈一笑,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心情。倒是這徐盈,她越發(fā)覺得她可愛。
而到了這一晚的時候,嚴銘又來了…她覺得,她可真神。誰知道嚴銘卻是一直目光緊鎖著她,那眸中的深幽光芒叫她吞了吞口水。
“她怎么來了?”他責問。其實昨晚他有來,只是警覺的看到門口多了雙女性的靴子,才沒進來??蓯旱男∨?,他帶著怒火走的,身體還憋得難受著。
也幸好,今兒個徐盈走了,他才能好好的收拾她。
“她?”
“徐盈”他深呼吸一口,對小女人笨笨的反應,已經是習慣了。
“噢”她笑笑,笑的毫無防備,梨渦淺漾,水葡萄般的眼底兒都是吸引人犯罪的光?!八絃市來,這段時間都住這里,其實她人挺好,可能是以為你不要我了,怕我…唔…一個人。想不開?”
嚴銘皺眉。“這段時間?”意思就是說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事了?
林若點點頭,一臉無辜,“嗯”
啊,她吃痛的小聲驚呼,因為唇瓣被懲罰性的一咬。
“慣得你!”男子輕哼,小女人隨便就帶人回了家,雖然是個女的,雖然還算是朋友,可這很明顯影響了他晚上做事兒。
“她住哪個房間?”他問。
林若一手輕輕的揉了揉被蹂躪的唇瓣,一手指指“就我隔壁那間…”
男子唇角微微上揚,“那就好?!?br/>
“嚴銘,什么好?”不解的問,她看著他,他的心情變化之快,讓她摸不清頭腦。
“如果你不想被人抓個現(xiàn)場,以后晚上開門反應快點?!?br/>
“你要來?”她驚呼,徐盈在啊,他竟然還要來。
嚴銘瞥了瞥她,不管不顧她的問題,而是將她壓在身下,做著許久未做,他又想的發(fā)瘋的事情…
而因為今兒個徐盈不在,似乎男子也知道,自己今晚才能比較放縱,所以直接將她抱到了大廳里,在落地窗前,狠狠的占有了她。
求饒,哭泣都不管用,她半瞇著眼眸,任淚水流下,嗚嗚嗚的,像是只小貓,任他翻云覆雨。
一夜放縱,她只覺得渾身酸痛,卻又不得不強打著精神去學校,而徐盈也果真和她說的一樣,像是盤踞在她家似得,她出門,徐盈就跟著走,她回去,徐盈也跟著回去,一時間,兩人就像那最親密的朋友似得,偶爾聊聊天,喝喝茶,逛逛街。
然而,林若覺得,自己這日子過得真跟賊似的,每日白天要陪精神頭十足的徐大小姐一起玩,晚上還要等著嚴銘到,那種心狂跳著,背著隔壁房間做事的心情,她是體驗十足了,其實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就是過年那會兒,和譚非徐盈在別墅的時候。
這一日,正和徐盈吃著早餐,徐盈突然指著她驚呼道“呀,林若,你這是怎么了?”
林若懵懂的站起身,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走到鏡子前,一看,嚇得她手上的豆?jié){都快掉了。
偌大一塊紅色草莓,竟然是昨晚兒嚴銘給弄的,位置有些高,很是顯眼,她臉都羞紅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半天不說話。
“林若,你沒事吧?”徐盈問。
她搖搖頭,動作生澀,耳根子都紅了個徹底。被抓包了,還是證據確鑿的抓包。
“怎么弄的,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該不會是過敏了吧?”徐盈一臉天真,林若咬著唇,不發(fā)一語,臉色紅的像個熟透了的番茄,她可該怎么說啊。徐盈該不會真不知道吧,看著徐盈純真的樣子,林若突然覺得嚴銘真是太可惡了,他是故意的吧?
曾經,他還故意惡趣味的將草莓種到了她的下巴,讓她紅著臉,帶著絲巾了好一陣,沒想到卷土從來,還是在這么關鍵的時候,種在了這么顯眼的位置。
“我沒事,可能是不小心…不小心。碰到了,帶個圍巾遮著就好了?!彼е嵛?,言語躲閃,但也幸好,這個天氣,戴著圍巾也不是稀罕事兒,不然真是沒臉見人了。林若覺得,自己的臉紅的都快滴血了,就像要燒起來似得,心中一嘆,欸,這就是說謊的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