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處的冰涼感還在滑動。
她一動不敢動,瞪著眼睛看過去,那黃褐色的豎條形眼睛正在看著她。
一人一蛇,對視!
“別叫!”顧倉寒壓低聲音呵道。
云曉寧哪里能受得住這個。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瘋狂吼叫起來。
“?。。?!”
“救命??!”
雙手前后亂劃,想要將那條毒蛇打下去。
毒蛇受了驚嚇。
“嘶嘶”的吐著信子,朝著云曉寧張口就咬過來。
顧倉寒揮起長劍,電光火石之間,將那毒蛇斬落在地。
毒蛇擦著云曉寧的鼻尖掉了下去,冰涼的感覺逐漸消失。
掉落在地上的毒蛇,帶有蛇頭的地方還可以動,慢慢爬下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云曉寧扁扁嘴,委屈的眼淚再次落下來。
劫后余生的感覺讓她渾身驟然放松,胸口在林場里被扎破的疼痛感立刻席卷而來,她嬌媚的手捂著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咽咽哭起來。
胸口處黏黏糊糊類似于血跡的液體讓她心涼,看來剛剛是將胸口扎露了。
就算沒被毒蛇咬死,也要流血而亡了!
顧倉寒哪里見過這種場面,顧家二公子從來都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別人。
窘迫的站在一旁。
憋了半天,開口道:“沒事了,走吧。”
云曉寧抽泣著,上下不接下氣,絕望的將臉扭到一旁:“我不走,我受傷了,就快要死了,就要死了你知道嗎?”
說罷。
一把將胸口處衣服扯開,劃拉一下。
倆坨圓潤擠出來。
顧倉寒面色一窘,眼神躲閃,恨不得只盯著地面上的毒蛇尸體。
云曉寧撇著嘴,內(nèi)心悲涼的道:“公子瞧,這里已經(jīng)被扎破了,等鮮血流盡,就再沒有人日日來煩你了!”
顧倉寒心中咯噔一聲。
她受傷了?
在荒山野嶺受傷真的會要命。
他放下心中芥蒂,口中喃喃道:“醫(yī)者無性別!”
說罷,舉起火折子,仔細(xì)的朝著那軟綿綿的胸口看去。
之見那二坨山峰周圍確實(shí)被汁液涂滿,但卻不是血跡。
而是一種淡白色,黏糊糊的東西。
顧倉寒將火折子往下移。
等看清那是何物之后。
關(guān)切的臉上,瞬間換成怒意:“云曉寧!你死定了!”
云曉寧原本不敢低頭看的,她害怕看見引以為傲的東西被扎出洞,血肉模糊,她無法接受。
但見顧倉寒一臉怒氣,風(fēng)向不對。
難道不是扎破了?
慌忙低下頭,借著火折子微弱的光,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狂喜。
那黏糊糊,粘住手指的東西,并不是血跡!
而是一段被壓出汁水的甘蔗!
那甘蔗被她趴下巨大的沖擊力壓扁,夾在倆坨之間,已經(jīng)變成渣子了。
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塊,夾在那,看起來就像完事之后的……
擠出來的甘蔗汁水,正是云曉寧當(dāng)時摸到的,黏黏糊糊的血液!
破案了!
案情明了。
云曉寧立馬來了精氣神,身上的力氣也足了起來。
顧倉寒正彎著腰,怒氣沖沖的看著她。
兩個人距離很近很近。
云曉寧雙手勾住顧倉寒的脖頸,借住他起身的力氣,一臉激動的站了起來。
“多謝公子相救!”
顧倉寒將她從自己身上摘下來。
退后一步。
像是面對著洪水猛獸一般。
“滾遠(yuǎn)點(diǎn)!”
他顫著音,心中的火氣已經(jīng)到了快爆開的程度。
這個女人知不知道,剛剛她說自己受傷就快要死掉的時候,他是多么緊張。
如今看自己沒事,又嬉皮笑臉的攀上來。
真是蛇蝎女人!
殺人不用刀!
他強(qiáng)忍著想要將人環(huán)入懷中的沖動,伸手從腰間取下一個錦囊,遞給云曉寧。
“你把這個錦囊栓在腰間,這樣毒蛇就不敢靠近你了?!?br/>
“公子不用嗎?”云曉寧趕快將錦囊接過來,拴在腰間。
顧倉寒搖搖頭:“你戴著吧,我可以不用,也沒事?!?br/>
云曉寧輕嗯了一聲,沒再問。
這錦囊有一股非常淡淡的香味,正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戴在腰間讓人很心安。
兩個人繼續(xù)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
山洞越來越窄。
顧倉寒舉著火折子小心地走在前方。
忽然將火折子吹滅,壓低聲音道:“別說話!”
云曉寧一臉疲憊,剛想問為什么。
就看見,前方一片黑暗之中,出現(xiàn)了一對紅色的,眼睛……
云曉寧嚇得腿不聽使喚,結(jié)結(jié)巴巴道:“那,那是什么東西?”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
腿腳剛剛恢復(fù)一些。
只見顧倉寒迅速又將那火折子突然點(diǎn)起來。
就一瞬。
云曉寧已經(jīng)看清楚了。
對面是一條超級大蟒蛇。
腰身足有五歲孩童那邊,盤踞在前方不遠(yuǎn)處。
那里是一個拐角,以至于從云曉寧的方向,根本難以看清里面的情況。
三角形的蛇頭足足有怡紅院廚房里的面盆那般大。
一對血紅色的眼睛,正盯著云曉寧跟顧倉寒兩個人。
嘴里的蛇信子嘶嘶的朝外吐著。
云曉寧甩甩頭,真希望今天是她起猛了,做的噩夢。
趁著顧倉寒不注意,她人已經(jīng)悄悄往后退了。
那大蛇眼中滿是敵意。
聽說大蛇吃東西都是先吞進(jìn)去,再慢慢消化。
或許將顧倉寒吞下去之后,就暫時沒有位置要裝她云曉寧了。
她退了大概十幾步。
抬頭一看。
“嗯?”
不知何時。
顧倉寒竟然已經(jīng)退到跟她同一個位置上了。
云曉寧:“……”
眼前那畜生,剛才還一動不動,下一秒,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小缸粗的蛇身迅速扭著散開,徑直朝著顧倉寒的脖頸上咬過來!
云曉寧扭頭就往回跑,大喊道:“公子小心!”
顧倉寒眼神暗下去,迎了蟒蛇飛身而上,腳踏蛇頭,一把長劍舞起來虎虎生風(fēng)。
大蛇更加憤怒了。
瘋狂的扭動著身體,想要將顧倉寒從它頭頂上甩下來。
一時間。
洞內(nèi)塵土飛揚(yáng)。
周圍的黃土不停的落下來。
顧倉寒瞅準(zhǔn)時機(jī),揮起長劍,照著蛇頭骨的位置狠狠戳下去!
大蛇吃痛,拼命的搖晃身體。
顧倉寒徑直被甩了下來,蛇身纏繞著他。
一圈一圈收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露著外面的就只有頭的位置了。
一人,一蛇,瘋狂翻滾。
云曉寧眼見著大蟒蛇調(diào)轉(zhuǎn)蛇頭,狠狠的咬在了顧倉寒的胳膊上。
剎那間。
鮮血蹦出。
云曉寧狠狠跺腳。
“完了,沒用的東西,這回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