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米莉·塔迪斯說出“鏈接”的瞬間,她的精神便仿佛從脫離一般升入了非物質(zhì)的虛空。在她的感知中,所有的物質(zhì)都一下子如同受到萬有斥力的作用而瞬間撕裂一般飛快的分解為最細(xì)微的微粒,在不知是否還應(yīng)用時間來描述的剎那便相互間隔了無限遠(yuǎn)的距離,而中間則仿佛隔著悠久而遙遠(yuǎn)的虛無的時流大海。
偉大種族的精神不僅僅能洞察物理世界中展開的長、寬、高三個空間維度,一些卷曲在粒子內(nèi)部的封閉維度對他們而言也同樣是開放的,而因為多了一個維度的自由度、物質(zhì)的質(zhì)量卻沒有改變,因此宇宙的“密度”一下子就稀薄了無限的倍數(shù),化作了愛米莉眼前這虛空的海洋。
但她沒有感到慌張,與之相反,比起受限于三維空間的視覺,她對于這樣的“高維視角”更為習(xí)慣。而在這虛空的海洋中,唯一具有真切“體積”的事物便是在空間“最頂端”的一個由無限的情報流體凝聚而成的超立方矩陣,超立方矩陣是建立在更高維度層面的物體,也是這個維度中唯一擁有非無窮小密度的人造物——嚴(yán)格來說是伊斯造物——這也是為什么它不能被建造在三維世界的原因,任何非無窮小密度的高維物體一旦轉(zhuǎn)化為三維形式,就會自動坍縮為一個密度無限大的黑洞。
“統(tǒng)合矩陣·納克特漫游者(atrixpnakotancer),鏈接開始?!?br/>
愛米莉·塔迪斯再次發(fā)送了請求的信息,不過這次并非是以人類的語言,而是直接的通過精神的波動。伊斯種族的精神即是他們最大的奧秘,這種精神體擁有超凡的性質(zhì),無論是穿越空間維度還是時空維度它們都能保持“穩(wěn)定”,無論是在零維的黑洞內(nèi)部還是在十一維的超宇宙膜上,他們的精神體都不會改變自身的“情報密度”——或者說是熵。
“偵測到特定個體,代號‘解放者’(liberator)。”
就在精神波動傳遞到超立方體之時,超立方體便轉(zhuǎn)變了形狀。它——不,祂先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超維球體,然后又迅速扭曲身形,化作了更加類似于生物的形態(tài)。
它先是變化為了一種生著四條觸手的圓錐形生物,揮舞著螃蟹般的巨鉗與金色的眼睛——這是伊斯種族過去的形象;
它緊接著又變成了由無數(shù)的精神數(shù)據(jù)所構(gòu)成的人形,樣貌和愛米莉相同是一位女性——這是伊斯種族們在現(xiàn)在的形象;
旋即這一形象又被類似于地球上昆蟲的甲殼生物所取代——這便是伊斯種族于不久的未來的形象。
但即使是這一形象也最終變成了一種類似百合花的球莖植物——這是伊斯種族于遙遠(yuǎn)的未來的形象。
最后,這四道身影同時擴散開來,重新凝聚為一種更加不可名狀不可描述的形態(tài),它本身超越了時間,能同時存在于過去和未來——它,不,祂就是統(tǒng)合矩陣的核心與本體,也是所有伊斯種族精神體誕生的根源與死亡的歸宿。從某種意義上講,祂就是伊斯種族的集合意識——或者說伊斯種族的個體意識都是從其分裂出的碎片,還有可能是古代的伊斯種族人為將祂制造出來作為矩陣的核心,甚至也或許是祂為了自己能夠存在而令古代的伊斯種族制造了自己——不過,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對于超越時空本身的伊斯種族和伊斯之王來說已經(jīng)然沒有了意義。
祂仿佛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將超維球體的身軀坍縮凝聚,最終化作了與愛米莉·塔迪斯對等的姿態(tài)——一位身披身材高挑曼妙的女皇,她面無表情的像是機器,形象上也沒有任何飾品來襯托,但即使如此其卻依然自有莊嚴(yán),目光深邃的猶如洞察了過去未來、僅僅是存在著就仿佛支配了所有,此世間的一切都無以與其相較。這即是伊斯種族永恒而唯一的神祇,“超越時間之影”,舊日支配者·伊斯之王——當(dāng)然,在這幅樣貌下用“女王”來形容更為恰當(dāng)。
“說出你的請求,‘解放者’愛米莉·塔迪斯?!彼歉吒咴谏系呐酰硇缘脑儐栔用竦男枨?。
“我申請您提供給我五個單位的演算資源,對《羅潔愛爾之書》特定部分進(jìn)行解析?!睈勖桌颉に纤挂嗍抢潇o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伊斯之偉大種族’接受你的請求?!币了怪醪⒉灰浴皞€體”而是以“體”作為自己的自稱,某種意義上她即是伊斯種族,她是在作為體去回應(yīng)自身的某個細(xì)胞的需要——當(dāng)然,這種簡單的比喻無法描述其深層次的奧妙。說著,她就伸出了手掌,在手心中凝聚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超立方體,然后將其朝著愛米莉的身體輸送了過去。
“‘解放者’愛米莉·塔迪斯,你所尋求的‘課題’是否已經(jīng)有了解答?”她沒有詢問愛米莉要將這份演算能力用在何處,但她隨即問了一個問題,并補充道“對于我等伊斯之偉大種族,時間軸的過去與未來無意義,時空連續(xù)體內(nèi)宇宙萬象的法則攝理皆在我們的理性邏輯范疇之內(nèi)。伊斯之偉大種族便是宇宙中最高等級的理性文明。但即使如此——”
“我們也有無法理解的東西?!闭f道這里,女王的語調(diào)有明顯的驚異“對于伊斯之偉大種族來說,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是確定的事物。因此我們能夠數(shù)次通過從時間軸上脫離與跳躍來躲避必將到來的毀滅,無論是飛天水螅的入侵還是地球的毀滅,我等的子民都能通過這樣的形式得以存續(xù)?!?br/>
“但是地球人類文明不同。他們對于時空和宇宙法則的理解雖然亦有一定的獨到之處,但卻依然原始與非理性?!彼D了一頓,仿佛再度進(jìn)行了一次龐大的運算“但他們卻又一次次的從足以毀滅他們——甚至是伊斯種族的危機中幸存,甚至就連由‘███████’引發(fā)的被人類稱之為‘緋紅神災(zāi)’的█████████現(xiàn)象都被他們以自身的力量克服。這只能稱之為‘奇跡’——這個詞匯是人類定義的曖昧不清的非理性概念,但它卻又切實的存在。所以,我等的問題是——你可知曉何為‘奇跡’?”
她的“話語”中潛藏著兩個極為龐大且難以轉(zhuǎn)譯的信息體,因此即使連愛米莉也無法以目前的演算能力進(jìn)行解析。
“我想已經(jīng)有了?!钡珢勖桌蜻€是神色不變“只是我暫時無法以伊斯種族的形式將其表述。課題的解答所代表的概念——超出了伊斯之偉大種族的理性邏輯?!?br/>
名詞注釋
伊斯之王(lordofyith)本文原創(chuàng)的舊日支配者(greatoldone),別名“超越時間之影”(theshadowoutofti)、“統(tǒng)合矩陣”(atrix)、“納克特漫游者”(pnakotancer)。是所有尚未誕生的伊斯種族與所有已經(jīng)消亡的伊斯種族的集合意識與情報網(wǎng)絡(luò)。在不同時代分別能化身為“時空之錐”(neofti-space)、“伊斯女王”(queenofyith)、“鞘翅后蟲”(queenofleoptero)與“辰星百合·莉莉姆-梅爾克利烏斯”(liliurcur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