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蘇密尷尬的笑了笑,這楊政道平時送給他的好處也不少,道;“隋王殿下,我早已經跟葉將軍說過了。這劉廣軒來到草原之后,忽然就失蹤了。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他的消息,我想隋王是漢人,而且與他早就認識,他會不會來投奔你呢。”
“我倒寧愿他投奔于我,”楊政道說道;“劉黑闥兵敗被殺之后,大唐再四處搜捕他的后代,當時劉廣軒只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孩子,說起來也是挺可憐的?!?br/>
這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葉俠順著聲音望去,原來是楊濟安在說話,就聽他說道;“葉將軍,當初李淵也是我大隋的臣子,現在他篡位在前,搜捕我大隋忠良在后,如此行徑,真讓世人齒寒,葉將軍又何必做他人的走狗呢?!?br/>
葉俠聽到這里頓時火冒上漲,真想立刻上去抽他兩巴掌。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氣,盡量平靜的聲音說道;“這位是楊大人吧,隋煬帝昏庸無道,天下大亂,我主李淵秉承上天之意,在太原起兵,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這是何等的功勞。你是前朝老臣我不怪你,但天下乃是有德者居之,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大唐走走,看看是不是百姓安居樂業(yè)?!?br/>
“好一副伶牙俐齒,”楊濟安的胡子抖動了兩下說道;“做臣子應當盡做臣子的本分,如此之時,為何不勸諫天子,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br/>
葉俠心道這真是個老頑固,看來是被封建道德毒害的太深了,他雖然不屑于他的做法,但是對他的忠正耿直還是很佩服的,不想跟他再做口舌之爭。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陳尚寶開口了,“楊大人心直口快還請葉將軍不要見怪,葉將軍遠道而來,還是在這吃過飯再走吧。”
葉俠婉言拒絕,那天晚上疊羅施與義成公主的密謀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可別不知不覺之中著了他們的道。這時有人從后面悄悄的走了過來,來到楊政道的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葉俠仔細的打量著,這個人面上白凈,臉色蠟黃,一副中氣不足的樣子。楊政道聽完之后道;“康將軍,葉將軍,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兩位還是先去用膳吧。”
康蘇密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心道吃過飯也好,也不管葉俠不同意,拉著葉俠就往后面走。葉俠心中不禁的苦笑,早知道來的時候跟他說清楚就好了,這一會可如何是好。楊政道坐在主人的位置上,葉俠坐在康蘇密的下首,另一邊挨著陳尚寶。楊政道的另一邊的位置空著,看來楊濟安還沒有過來。
“水虎,你去請一下楊濟安大人?!睏钫腊欀碱^,對著剛剛的小太監(jiān)說道;
“是?!闭f完水虎倒退著走了出去,不一會一個人回來了,低聲在楊政道的耳邊說了幾遍,楊政道聽完眉頭緊皺道;“我們吃吧,楊濟安大人身體不舒服?!?br/>
葉俠隱隱約約的聽到好像這楊濟安不愿意與叛臣坐在一桌,所以先行退去了。水虎給每個人都倒上了酒水。楊政道端起酒杯道;“來我們干一個?!?br/>
葉俠端著酒杯,不自覺的出了神,他實在不知道這酒到底有沒有問題,不敢犯險,但這種情況下,要是不喝,又是對主人不敬,正躊躇間,就聽到陳尚寶說道;“葉將軍身體不舒服么?要不要在下代勞。”
葉俠大喜,登時將酒杯交了過去,不由得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陳尚寶裝作什么也沒看見的樣子,將兩個酒杯都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楊政道不悅的問道;“葉將軍覺得這酒有問題么?”
“在下近日身體不適,實在是不適宜飲酒,還請隋王見諒?!比~俠說道;
眾人開始吃菜,康蘇密已經是餓的不行了,也不顧及旁人,狼吞虎咽。葉俠心道這菜都是一樣的,你應該沒法下毒吧,勉強的吃了幾口。水虎一直站在楊政道的身邊,眼睛偶爾瞄過來,一道利光閃過,葉俠不由得一驚,這太監(jiān)的目光怎么會如此凌厲。不由得對他多打量了幾眼。
吃完之后,楊政道覺得有點累了,吩咐陳尚寶送客。陪著他們兩個人往外走。葉俠對這個水虎起了好奇之心,問起了他的來歷。
陳尚寶的態(tài)度非常熱情,據他所說,這水虎來的時間不長,也就是幾年的時間,當時他昏迷在外面,正好楊政道經過,救起了他。問起他昏倒的原因,原來水虎是為了躲避中原的戰(zhàn)亂跑到這里的,家人都被殺死了,只剩下了他自己。楊政道看他可憐,就將他留在了身邊,沒想到他還是個閹割之人,就做了楊政道的內侍。水虎非常的機靈,而且很是能干,沒多久就取得了楊政道的信任,升為了大內總管。
“他真的沒有親人么?”葉俠好奇地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真還沒看見有人來探望過他?!标惿袑氄f道;“隋王看他可憐,將一片土地賞賜給了他,還給了幾百個佃戶,葉將軍想不想去看看。”
“好啊?!比~俠回答道,他正想著去看看呢,不知道怎么開口,沒想到陳尚寶竟然主動的提出來了。
西門景等人跟在后面,三個人上了馬,在陳尚寶的帶領下,飛奔出去三十多里地,就看見一片肥沃的土地,都被人耕種成了田地。這時候天已經黑了,地里已經沒有了人。一大片帳篷坐落在那里,偶爾有人從里面出來,看著外面有人,警惕的張望。
葉俠看著半天,忽然發(fā)現不遠處似乎有人影出沒,看服飾還是大唐軍隊的服飾。對西門景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看看。陳尚寶的話很多,滔滔不絕。原來水虎剛開始只有幾十戶佃戶,后來他不知道從哪收留了很多人,地盤是越來越大,手下的人也越來越多。有一次因為土地和別人起了爭執(zhí),他的佃戶還把人家痛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