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一家？”徐賢不知道李瑞賢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We are the world?”
她試探著哼了一句。
“沒錯，就是這個。”
“怎么了？”徐賢稍微冷靜了一點。
“你知道這首歌是怎么來的吧？”
“是為了援助索馬里的饑荒，麥克爾杰遜寫的曲子，然后很多歌星都來一起唱了，很有名的歌，也很好聽，怎么了？”
“你知道是為了索馬里的饑荒，知道的很清楚?。俊崩钊鹳t沒想到徐賢能知道的這么清楚。
“潘基文秘書長在他的書里說過?！毙熨t挑了挑眉，“沒想到吧？”
“唔？”回憶突然在他的腦海里涌動了一下，他覺得徐賢好像可愛了一些，“沒錯。”
“所以呢？”不過，徐賢還在迷惑著，到底說這個是要干什么。
“你從哪里聽到這首歌的？”
“我？從小就聽過，如果有和慈善相關(guān)的場合，不是經(jīng)常都會放嗎？”
“那……”李瑞賢降低了一點聲音，“還沒明白嗎？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也應(yīng)該有一首歌？”
徐賢猛地睜大了眼睛。
“一首好聽的歌，高挑溫婉的領(lǐng)唱娓娓道來南北統(tǒng)合的夙愿，然后……”李瑞賢抬起頭，半瞇著眼睛，好像在敘述起假想的MV，“然后是一位位歌星加入進(jìn)來，鏡頭從錄音室掠過，聲音匯聚成一首歌?！?br/>
“訪北藝術(shù)代表團，就帶著這首歌，帶著和平，帶著夙愿，去往北方?！?br/>
他低頭看向面前的徐賢，“怎么樣？”
徐賢望著他，眼神完全變了，語氣里充滿了熱切，“很好，太好了！”
李瑞賢沒有回答，他呵呵地笑了兩聲，“可以放開我了么？”
徐賢低下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死死地攥住了李瑞賢的胳膊。
“你怎么不早說？”她的手自然地從攥變成了挽，“非要急死我才行嗎？”
“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有?！崩钊鹳t的語氣依舊平穩(wěn)。
“我該怎么做？”
“這是一個大計劃，我們可以慢慢來。”
“慢慢來？你還要多少錢？”徐賢以為李瑞賢要繼續(xù)加價。
“不是錢的事?！?br/>
“不是錢的事？那伱想干什么？”她放開李瑞賢的胳膊，轉(zhuǎn)到他的背后，抬起雙手，銳利的肘部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輕輕地往前站了站。
李瑞賢好像倒在了柔軟溫暖的云彩里。
“你還想要什么？”徐賢在李瑞賢耳邊，輕輕地噴著熱氣，黏膩的喘息舔舐著耳蝸。
“什么都不要，”李瑞賢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這是你自己贏得的機會?！?br/>
“贈送？你會這么好心？”徐賢不相信李瑞賢的話，她從他身后走開，繞著他轉(zhuǎn)到前側(cè)。
“我們是合作伙伴，唯一的?！崩钊鹳t的目光跟著徐賢，慢慢地移動。
徐賢不置可否，探身聞了下李瑞賢的領(lǐng)子。
微微的男人的汗味。
“真的嗎？夏榮最近過得怎么樣？”她伸手幫李瑞賢整理著衣領(lǐng)，纖細(xì)的手指慢慢地在布料上捋過。
沒有長頭發(fā)。
“我也不知道，那天后沒再聯(lián)系過她了?！崩钊鹳t笑了笑，好像有些勉強。
“你在騙我。”
李瑞賢抓住衣領(lǐng)上徐賢的手，“別找了，我剛從洗衣店拿回來?！?br/>
徐賢沒有掙開，就任憑他抓著自己的手，“我在試圖相信你?！?br/>
她盯著李瑞賢的眼睛，凝視著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李瑞賢沒有說話。
“你又贏了。我動搖了。我抵擋不了你說的那個如果?！毙熨t后退一步，慢慢地抬起頭，“你贏了，你又可以拿走我的錢了，說不定還能拿走我的人。”
“我想出風(fēng)頭，我想成為萬眾矚目，我想成為那個領(lǐng)唱，指揮著大家，我想永遠(yuǎn)成功下去?！毙熨t的眼神里充滿了莫名的情緒。
“很正常，人人都有欲望。”李瑞賢的瞳孔微微縮了縮，好像看到了徐賢不小心露出了軟軟的肚皮。
“我為了這些可以不擇手段，我可以送錢，我可以胡說八道，我可以去陪酒，我還可以……使用我的身體，我是不是很壞？”徐賢瞇起眼睛，好像在模仿惡毒的王后。
“沒有，你是個好女人?！?br/>
“好女人？我比夏榮還好嗎？”徐賢湊得越來越近。
“比她還好?！崩钊鹳t一刻也沒有遲疑。
“你也是對別人這么說的吧？對著我可以說夏榮的壞話，對著別人就可以說我的？對吧？”
“我是真心的?！?br/>
“那我再相信你一次？”
“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br/>
“你為什么這么壞？”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李瑞賢的臉，“總是贏我。”
“我沒有贏。”李瑞賢的目光毫不退縮，“我們互相支持，為了前途，永遠(yuǎn)的可靠，你幫助了我，我不會忘記的。我們是唯一的合作伙伴?！?br/>
“現(xiàn)在是。”徐賢好像在喃喃自語，“在我還有錢的時候是，在你對我還有興趣時是?！?br/>
“永遠(yuǎn)是?！?br/>
徐賢不知道李瑞賢的目光里，永遠(yuǎn)存在的，是真誠，還是欺騙。
——
“所以下周就要開始行動了？”平靜了一會的徐賢，開始和李瑞賢討論起了下一步的行動細(xì)節(jié)，“需要我做好準(zhǔn)備？”
“沒錯，你準(zhǔn)備準(zhǔn)備，到時候應(yīng)該會有人來找你。”
“找我干什么？”
“找你了解下實際情況，找你封口。”
“不會是殺人滅口吧？”
“你的這幾個億，還不至于到這地步吧？”
“切~那也是有危險的?！?br/>
“我們是……”
“合作伙伴，好了，別說了，我現(xiàn)在聽的都想吐了?！毙熨t翻了個白眼。
“會有封口費的。”
“我的？”
“給你就是你的?！崩钊鹳t笑了笑，“投資就會有回報，不是嗎？”
“好吧，也不知道夠不夠我去趟美容院~”徐賢沒把這放在心上。
“東西準(zhǔn)備好了吧？”
“準(zhǔn)備好了，就在桌子上的袋子里，你要這個干什么？”
“來給你出氣？”
“誰？你站在這里讓我打一頓，我就最開心了?！?br/>
“很可惜？不是?！?br/>
徐賢突然想了一個人，她瞇起眼睛，“金光宇？”
李瑞賢笑了笑，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袋，“到時候別笑出聲來?！?br/>
徐賢撲哧一聲笑了，“切，算你還有點良心。”
“今晚一起吃飯嗎？”李瑞賢看看時間，已經(jīng)快晚飯了。今晚夏榮回家給爺爺過生日，他倒也沒別的事。
“你想約我？”徐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你的態(tài)度了?！?br/>
“珠賢xi，是否有幸請您共進(jìn)晚餐。”李瑞賢裝模做樣的行了個禮。
徐賢壓下剛剛翹起的嘴角，“走吧，怕你餓死了?！?br/>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