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真心的”他伸出手,動作極輕極柔地擦掉我眼角的淚水:“你沒有那么脆弱,卻只在我面前落淚,這是我此生最得意的事情”
我再次放松身體躺下來,看著天空中偶爾掠過的云:“福全,說說你跟皇上之間的事吧我想聽”
福全順著我的目光望向天空:“皇上是我最喜歡的弟弟”
“看得出來,你們感情應該很不錯”
“世人皆道裕親王福全軟弱妥協(xié),空生就了一副顛倒眾生的妖媚模樣,卻對皇上言聽計從,從無反駁之意,道這是一種懦弱,一種無能,只有皇上明白,我這么做,為的只是皇位上的他,如若皇位上不是他,我斷然不會如此”
“先皇眾多的子嗣中,老祖宗最疼的便是我與皇上,我們可以說是真正從小一起玩大的,我虛長他一歲,所以一直都肩負著保護他不被欺負的重任”福全仿佛已經(jīng)完全陷入到回憶當中,臉上真摯的表情,足以說明那是多么美好的回憶?!撅L云閱讀網(wǎng).】
“那一年我和他一起出宮,任性地甩掉了守衛(wèi)跑到集市上去玩,卻被兩個小毛賊盯上了,兩名皇子出門,身上自然是不帶錢的,可是那兩個小賊不相信,便對我們動起粗來,那一年皇上只有六歲,我也不過七歲,可是我卻忽然有一種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感覺,毅然決然地擋在了他面前,將我平日里在布庫與師傅學會的招式都使了出來,小賊被我的花架子嚇到,竟然亮出了刀子,割傷了我的手臂之后,便落荒而逃了”福全轉(zhuǎn)過頭看著我:“從那一次之后,皇上變得很粘我,我也仿佛是真的懂得了做兄長的責任,從此以后,他想要的,我會想盡一切辦法為他拿到,從不跟他爭搶,只一味退讓”
“他八歲那一年登基的第二天,便跑到我的房間里大哭了一場,那模樣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我知道,那位子雖然高高在上,卻冰冷的難以忍受,于是就由著他哭,等到他哭夠了,便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說:二哥,你會一直幫我么,我看著他哭紅的眼睛,用力地點頭說:只要你開口,二哥一定幫你守住這江山,”福全笑出聲來,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繼續(xù)道:“那時年幼,但說出的話,都是真心的,我一直都記得,即便年紀再小,那都是我對他的承諾”
我點頭:“你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你知道”他挑眉,丹鳳眼角也跟著揚起。
我笑著點頭:“所以你打算這一輩子都這樣守下去,讓下去”
福全的目光忽然望進我的眼底:“不”堅定的語氣,讓我的心為之一振:“我這一生一味的退讓,一味的妥協(xié)并不僅僅是因為我答應了他的話,更重要的是,我從來就沒有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定定地看著我,目光變得愈發(fā)灼熱,我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他卻再次將我拉過來道:“淺淺,你又想逃了么”
“淺淺,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停止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呢”
我轉(zhuǎn)頭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想逃,可是已經(jīng)習慣了,若你是我,會如何呢”
福全沉聲道:“面對,面對我,這本就沒有那么難”
“你可以繼續(xù)在心里靜守著他,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同樣守著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從陰影中重新走出來,我希望當你走出自己固守的世界的那一天,看見的第一個人,是我”
我含笑望著他道:“然后呢”
仿佛是察覺到我語氣中的懷疑,他面色微微正了正,這才開口:“你聽好,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阻止我,使我退讓”
他說:“淺淺,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但是你的未來,我愿奉陪到底”
福全并不知道,后來站在草原上的我,每當望見這樣只有幾朵云的天空,便會想起他當日的話,這些話曾溫暖了我好多個春夏秋冬,成為我支撐著自己繼續(xù)不斷向前的憑據(jù)。
我看著福全笑道:“有空教我騎射吧我還打算立志做個女英雄呢”
福全也不再理會我岔開話題的行為,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好,想學,我一定傾囊相授”
“你說的”
福全笑:“還能賴了你的不成”
我看著他璀璨的笑容,歪了腦袋看著一旁正跟我的白馬貼著臉的黑馬,小聲道:“嘿你說,我們倆是不是做了電燈泡都不自知了”
福全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笑道:“不會吧那可是兩匹公馬”
我眼睛頓時一涼,腐女的精神一下子提升,壞笑道:“原來,它們倆還好這口啊”
福全險些被我的話嚇的重新躺到地上,瞪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最終爆發(fā)出笑聲,那爽朗的笑聲,就這樣回蕩在草原上,結(jié)果也驚動了那兩匹正在“郎情妾意”的馬兒
康熙十三年五月,浙江平陽總兵官蔡朝佐剪辮倡叛,耿部曾養(yǎng)性入浙,招降溫州總兵官祖宏勛、平陽游擊周定猷,復同耿將林沖、徐尚朝等部眾,接連占領(lǐng)瑞安、處州等六府縣,伺犯寧波,進攻金華,復以數(shù)萬精兵圍攻衢州,聚清湖,水陸合攻,衢州告急,浙江總督李之芳親統(tǒng)清軍,據(jù)險要之勢,奮力死守。
三藩禍亂越發(fā)奔向了高氵朝,我卻在混亂中再次收到消息,福全自愿請命前往平叛,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是平靜的。雖然連我自己也有些驚訝此刻的淡然,好像在心里一直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自己,他決定前往平叛有他自己的理由,因為他承諾過他,為他守住這江山,我抱緊懷里的小胤礽,看著正大步走進來的康熙,康熙從我手里將孩子接過去輕聲道:“胤礽跟你的感情還真是不錯,除了朕,鮮少有人能讓他不哭不鬧”
我走到一旁倒了杯茶兀自坐下來:“我也是很喜歡他的”
康熙跟著走過來,在我身旁坐下來:“你沒什么要問朕么”
我沒有抬頭,淺呷了一口茶道:“什么”
康熙反倒有些愣,只道:“福全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他道:“這次怎么沒有鬧著阻止”
“我能阻止么”我抬起頭看著他,他搖頭:“那又何苦開這個口”
康熙低下頭看著懷里揮動著小手的孩子,道:“朕并沒有欽點他出征,但也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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