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自從和黃玉喬相認后,就對過去的事情總是有模糊的記憶浮現(xiàn)在腦海。
周末,她和金朗來到市政府的孤兒院,這里她度過了自己的童年時期。
金朗和林秀帶來很多文具和吃的東西,金朗的助理周潛光把滿車的東西搬下來,給孤兒院的負責人。
孤兒院的院長聽說林秀要來,很高興,晨起早早來打掃衛(wèi)生,似乎是等著回娘家的女兒的老母親。
這位張媽媽,全名叫張瓊,是個瘦小精干的中年婦女,流著一頭干練短發(fā),樸素的衣服和鞋襪,就像活在八十年代版畫里面的慈祥有愛的婦女。年輕的她因為丈夫孩子都出了意外,便賣了丈夫留下的資產,創(chuàng)辦了這家孤兒院,因為辦的好,如今納入政府管理,她這幾年稍微清閑了許多。
張瓊:“林秀,都張這么大了,還總是一副孩子模樣,不好,要穩(wěn)重、穩(wěn)重......”
因為林秀許久沒有見張媽媽,像小時候一樣,每次回來總是奔跑著過去。
林秀一把撲向張瓊,說:“我這不是看見你高興嘛!”
張瓊寵溺地看著林秀,說:“你這么莽撞,將來怎么嫁得出去啊?”
這時候,張瓊看見走上來的金朗,只見儀表堂堂的金朗上前禮貌伸出手,說:“您好,我是金朗,林秀的男朋友,很高興見到您?!?br/>
張瓊看看金朗,又看看林秀,忍不住嘖嘖點頭,說:“你這丫頭,悶聲干大事的風格還真是沒變?!?br/>
說著也伸出手和金朗相握。
林秀:“張媽媽,我們還沒有談多久,這不是一起來見你了嗎?”
金朗:“我們認識快一年了?!?br/>
張瓊:“嗯,不錯、不錯......”張媽媽就是那種: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
沒辦法,金朗優(yōu)越的外表總會讓婦女們駐足停留。
金朗:“這是給孩子們的。”說著遞過去一份合同。
原來,金朗和林秀商量后,除了帶了文具和吃的,金朗和林秀還和市里的新華書店簽了一份合同,就是定期給孤兒院增加最新的兒童讀物,不斷給孩子們添加精神糧食。
張瓊拿著這份合同看看了又看,真心很歡喜,看著她臉上洋溢著的笑容,金朗知道她是喜歡這份禮物的,就像做生意得到客戶最滿意的評價一樣,心里也開心。
林秀:“張媽媽,這里的桌椅要是需要更換的話,請您給我打電話,我還能給您找到贊助商。”
張瓊:“你這一批孩子,就數(shù)你最操心,放心,現(xiàn)在政府都很重視人文關懷,因為相關部門的重視,我們也有點能力給孩子營造一個安全幸福快樂的生活環(huán)境了,條件啊,是越來越好了。”
林秀:“那我就放心了?!?br/>
金朗:“張媽媽,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竭盡全力為孩子們去做。”
張瓊雙手接過名片,抬頭看金朗,又看看林秀,覺得很欣慰,兩人站在一起,就真是無比美好的畫面:有時無需言語,只是一個眼神和舉止便能體現(xiàn)默契,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珠聯(lián)璧合、心照不宣了。
張瓊:“有你們在,我還真是不擔心這里會辦不好呢!”
說著三人都抿嘴而笑。
張瓊領著他們走在院子里,在榕樹下,有許多兒童設施,其中,張瓊指著那樹下的秋千架,說:“林秀,當年為了這個,你還常常鬧情緒,別的小朋友夜里都乖乖睡覺,只有你喜歡坐在秋千架上?!?br/>
林秀:“是啊,每當睡不著就會來這里看星空,看月亮,哪怕是黑夜,也是靜謐而美好的?!?br/>
張瓊說:“所以你成了畫家?”
林秀:“張媽媽,不是畫家,是室內設計師,你不要總是夸大。”
張瓊哈哈大笑道:“哪有,我這里的孩子都是很有出息的,你也不例外?!?br/>
林秀:“你要是總夸大,人家見了我以為我也是這么狂的人呢?”林秀嘀咕謙虛的說著。
張瓊:“別人愛咋想就咋想,哪個父母心里的孩子不是最好的???你認為呢?”
張瓊轉頭問金朗,等待著他回答。
金朗笑笑,說:“是的,她很優(yōu)秀,起碼,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張瓊仿佛自己的作品被肯定,更是驕傲道:“看,林秀,我沒胡說吧!”
張瓊轉頭贊嘆金朗:“你真是個識貨的好小子?。 ?br/>
大家說說笑笑,突然,張媽媽被教導處的管理員叫去點算核實一些捐贈的書籍和日用品,于是,張瓊離開后,金朗牽起林秀的手。
林秀:“這就是我長大的地方,一直到高中后我才住校。”
金朗:“是個好地方?!?br/>
林秀:“額.......”
金朗:“我的意思是......這里很安靜,你的性格就是這樣形成的?”
林秀:“倒不是,以前在這里也很熱鬧,只是長大了就想得多了以后就沒有那么灑脫!”
金朗:“對不起,我......”
林秀:“你對不起什么?我這不是挺好的嗎?”
金朗:“我是說我爺爺調查你的事情,我......我不知道他認識你奶奶?!?br/>
林秀:“是嗎?”
金朗:“對不起。”
林秀:“沒什么,要不是他老人家,或許我還見不到自己的家人?!?br/>
金朗:“那你不怪我了?”
林秀:“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嗎?”
金朗:“也不是,就是怕你誤會。”
林秀:“誤會,誤會什么?你有什么可以讓我誤會的?”
金朗:“我不是怕你生氣,是怕你不喜歡我家人?!彼f完就低著頭看著一地的落葉,感覺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林秀看見他一臉自卑的樣子,便不想深究下去,只希望是自己太敏感,走上去,拉了他的手,說:“你看,一個大男人那么矯情,算了,咱不說這個事,就說說你爺爺吧!”
金朗:“我爺爺?”
林秀:“是呀,她既然調查我,那當初就是看不上我了,現(xiàn)在呢?”
金朗:“你說呢?”
林秀:“我哪里能知道,你給我說說唄,奶奶說等過幾天帶我去見他?!?br/>
金朗:“當年他也看不上我媽媽,后來是因為我爸爸堅持,他無奈,所以才有我的存在,這樣可以了嗎?”
林秀:“那,那現(xiàn)在阿姨和他一起住嗎?”
金朗:“林秀,我媽......”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人心疼。
林秀:“你不想說就不說,走,帶你去那邊看看?!?br/>
林秀拉著金朗來到另一棟大樓,是圖書室。
林秀:“這邊是我小時候最愛呆的地方,這里說是圖書室,但也有美術室,我們有時候上體育課也來這里畫畫?!?br/>
金朗:“可以看出來,你們這里應該是整個孤兒院最有色彩的地方。”
林秀:“是最優(yōu)秀的地方,你看我們的師姐很多都從事美術行業(yè)了,你看,墻上掛著她們的獲獎作品呢!”林秀驕傲地說著,似乎這里學生都是她的親人。
金朗:“嗯......”金朗也跟著頻頻點頭。
林秀:“走,去那個功能室看看,有很多小時候的涂鴉?!?br/>
金朗走出門口,看到墻壁掛著的都是學生時代孩子們在桌上的涂鴉,很美,很有特色,還有的在門口雕花畫龍的......
林秀走到寫生室門口尋找自己的畫板。
金朗:“哪一塊是你的?”
林秀:“你猜?”
金朗:“這一塊?”
林秀:“為什么?”
金朗:“上面的夫婦是你心中的父母?”
只見畫板上一位帥氣的男人牽著穿著長裙頭上披著白紗,盤起頭發(fā)的女人,旁邊花草處還蹲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林秀:“是嗎?你認為是這個?”
金朗:“這幅畫的氣質符合你的氣質。”
林秀:“嗯,是這塊。”林秀眼里看著這塊畫,心里確實在想:或者,金朗就是父母希望的女婿的模樣,因為他比很多人都了解林秀是什么樣的。
林秀:“金朗,我小時候叫林易,我奶奶希望我以后能夠還是叫林易。”
“小時候,進來這里,張媽媽她們問我叫什么名字,我只是說我好像姓林,名字就怎么都想不起來,張媽媽說希望我長大后能變優(yōu)秀,所以就讓我叫:林秀?!绷中憔従徴f著,用
金朗:“林秀,你也別太傷心了,你的父母有著被家人祝福的婚姻,有著門當戶對的實力,還有他們雖然發(fā)生了事故,可是去世的時候都是彼此緊緊擁抱在一起的,這或許就是他們用生命詮釋著生死相隨......”
林秀:“我從小就常常夢見他們,只是都是噩夢。”
金朗走過去,從后面熊抱著正在仰頭伸手觸摸畫板的林秀:“林易、林易、林......以后,你希望我喊你什么?”
林秀稍稍側仰頭看著他,說:“你覺得哪個名字好聽?”
金朗:“都好聽?!?br/>
林秀:“沒思考就回答可以說是敷衍?!?br/>
金朗:“嗯,還是叫林易吧,你奶奶說喜歡,我也喜歡?!?br/>
林秀:“奶奶叫小易,不是林易,聽珍婆婆說奶奶生氣了才叫我林易。”
金朗:“林秀,你喜歡這個名字,是嗎?”
林秀:“嗯,我覺得一切都不要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