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三狼突然冷不丁的笑了一聲,葉以聰疑惑的望過去,卻看見他還在閉目休息,仿佛剛才發(fā)出嘲笑聲的人。并不是他一樣。這股淡淡的敵意,就連白曄都看出來了。有點不自然的從后視鏡里對著葉以聰使了個眼色,安慰著她。
葉以聰輕輕搖頭,“我沒事。”
白曄便沒再多說,車上的氣氛突然變得很沉悶。
望著手上的報紙和這一堆的材料,葉以聰腦袋不停的轉(zhuǎn)。隱隱中,似乎能察覺出一點。
全心。是童千石的御用撰稿人,那么這稿子十有八九是童千石讓轉(zhuǎn)發(fā)的。可是童千石為什么搞這么一出?他現(xiàn)在再對付江逸宸,完全有點不符合邏輯啊……而且,三狼剛才也說了,童千石早就托了關(guān)系,讓人把江逸宸安頓好了。
這么說來,童千石應(yīng)該是一早就預(yù)料到他會進檢察院了。
葉以聰怎么想,怎么覺得這件事不那么簡單。甚至在心里隱隱有個大膽的猜測,童千石不是無緣無故會出手的人,要么就是江逸宸或者寰宸惹到他了,要么……就是有誰求上門來,讓他幫忙做出的這些事!
只是猜想再多,也終歸無用。童千石不在,葉以聰甚至都沒辦法求證。誠惶誠恐的擔(dān)心了一下午。到晚上時,童千石終于給她打電話了。電話一響,她就立馬接聽了起來,童千石哼了哼,“這下子接電話倒是挺麻利。”
葉以聰沒搭理他的打趣,“事情怎么樣了?”
“三狼沒跟你說嗎?”
“說倒是說了點,材料也拿給我看了,可是我還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進展是什么啊?!比~以聰斟酌了會兒,才這么說著。
童千石那邊頓了頓,葉以聰聽著聲音,他似乎在餐廳里。因為葉以聰聽見有服務(wù)員詢問客人的聲音,而且聽那語言是法語。葉以聰忍不住問道:“你現(xiàn)在在法國嗎?”
“嗯!”童千石應(yīng)了一聲。似乎是跟旁邊的人說了啥,然后就到了一個相對很安靜的環(huán)境里。他低醇的嗓音喚了她一聲,“小葉子?!?br/>
“我在!”
“我知道他對你的意義,這次……他不會有事?!蓖目谖呛苷J真,葉以聰聽得心里一動,旋即想到自己下午看到的,“所以……那篇報道,是你發(fā)出去的?”
“嗯?!蓖┱J不諱。
葉以聰咬緊下唇,拿著手機沉默了很久。她沉默的時候,童千石也在那邊一直陪著,就算旁邊有人叫他,他也沒搭理。
良久后……
葉以聰終于緊著嗓子問道:“石頭。他是我的親人,我欠他很多很多,如果當(dāng)初沒有他,我想我都活不到能遇到你……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要做什么,但是我希望……無論你的目的是什么,都請別建立在傷害他的前提上。”
她說完后,童千石那邊還一直在沉默,葉以聰忍不住心里更慌。拿捏不準他的意思。她忽然有種醒悟,仿佛,她能不能看透他,都取決于……他愿不愿意,讓她看透。
就好像現(xiàn)在,童千石什么也不說,她就什么都看不透了。
就在葉以聰胡思亂想的時候,童千石終于開口了,“我答應(yīng)你!但是……只此一次,等這件事解決后,不準再在我面前提到他。”
“???”葉以聰微微錯愕,頓時滿腔的欣喜。抱著手機情不自禁的咧嘴傻笑,“好!只要他沒危險,我都不會再提到他?!?br/>
童千石哼了哼,還是有點不滿意,特別霸道的道:“葉以聰,你的心里只能裝我一個人,知道嗎?”休私乒才。
葉以聰含笑點頭,“嗯?!?br/>
童千石這才微微滿意,放緩了語氣。“這件事,你先別管,一切等我回來再說。這段時間,你安心去學(xué)校。”
葉以聰很認真的答應(yīng),“好,我相信你!”
童千石那邊似乎確實挺忙的,這次她都聽到木鷹在旁邊說話了,便沒再跟他膩歪,掛了電話后就安心的進去洗澡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仿佛只要童千石答應(yīng),那就是天皇老子要收江逸宸的命,都不一定能帶的走。
莫名其妙的,但她就是有這種安心感。
像答應(yīng)童千石的話,她后面這幾天,都很順從的去學(xué)校上課。除了經(jīng)常會關(guān)心新聞那邊傳來的動向外,基本上都沒怎么擔(dān)心過。再說三狼,似乎也在忙活這件事,好多次他回來雖然依舊不跟她說話,但是會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和資料都甩給她。
例如第三天,他甩來的資料上明確指出:“事態(tài)再次轉(zhuǎn)變,檢察院順藤摸瓜,不僅查出了寰宸國際本身存在的問題,還查到了寰宸國際之上的景江集團,涉嫌商業(yè)詐騙。美貌女經(jīng)理攜巨款外逃出境,現(xiàn)我國正在全力追擊逮捕?!?br/>
葉以聰看著不由詫異至極,這件事,還涉及了景江集團?
那可是他們江家的命根子啊,是他們最大的本錢。結(jié)果現(xiàn)在非但動搖了,女經(jīng)理還攜三千萬巨款外逃了?
最關(guān)鍵的還是……
白曄也看到了那一條,笑的特別夸張,抱著自己肚子笑的喘不過氣,“哈哈……這外逃的女經(jīng)理,竟然還是江恒平那老小子的老婆……哈哈!這臉打的,估計都快腫了!”
沒錯!最關(guān)鍵的就是這個攜款外逃的人,正是江恒平的妻子,那個擠走了江媽媽后霸占了江家夫人的女人。
這消息爆炸是爆炸,可是其中并沒有提到江逸宸半個字,葉以聰看不出半點江逸宸怎么樣了。
第二天,繼這條消息爆發(fā)出來后,當(dāng)天晚上江恒平也被帶到了檢察院里。
只有一天的時間,所有景江集團旗下的公司,那股票都齊齊跌停。
一片飄綠的情況,惹得很多股民在大罵。整個景江公司的人,可謂是忙的人仰馬翻。葉以聰走在學(xué)校的路上,看到這一條條報道,隱隱有點直覺。江恒平的老婆,葉以聰沒見過,但是曾挺江逸宸提到過。
她本身也是大家閨秀,因為對江恒平的事業(yè)有幫助,江恒平才拋棄了江媽媽選擇的她。這樣的女人,怎么著,家里也不會太差,不會差到要攜幾千萬外逃的境地吧?而且……這時候外逃,豈不是就坐實了這個罪名?怎么想……葉以聰都覺得這背后沒那么簡單。
想著想著,她也沒太注意腳下的路,看到外面有修路的標志,就轉(zhuǎn)了個比較偏僻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