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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特地給許仙桃注射不明藥劑,意圖制止許仙桃清醒,這個事實是必然存在的。

    他們的目的也十分明了,無非就是想方設法阻止許仙桃清醒,好利用馮學鞏,幫助他們達到搞垮醫(yī)院和[依念國際]集團的目的。

    至于馮學鞏有沒有參與這個毒害許仙桃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馮學鞏本人最清楚了。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這件事情都是早就預謀好的,馮學鞏也間接參與了這件事情。

    說白了,馮學鞏就是從犯,幫助犯罪分子毒害自己的生母!」

    陳曉依的話一針見血,直接戳中了馮學鞏的要害,瞬間把馮學鞏嚇得全身癱軟,差點沒氣暈過去。

    陶藝見丈夫馮學鞏臉色慘白,額上莫名其妙冒著些許冷汗,頓時也無比慌亂了。

    她始終不愿意相信自己善良的丈夫馮學鞏,會伙同神秘人物,利用自己的親生母親,做出如此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

    畢竟,當初陶藝選擇跟馮學鞏裸婚,就是看中了他孝順父母。

    如今,丈夫馮學鞏受到他人挑唆,并私自收受他人錢財,利用何興益給母親許仙桃做手術(shù)突然昏厥的事情大做文章,意圖取得醫(yī)院三百萬巨額賠償款的不齒行為,使得陶藝非常失望。

    然而,陶藝是個非常傳統(tǒng)的農(nóng)村婦女,向來信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思想,自然不敢過多參與丈夫的一些行為。

    即便陶藝強烈制止丈夫馮學鞏參與那些違法犯罪行為,馮學鞏也都會有自己的一套說辭,將陶藝的榆木腦袋洗的干干凈凈。

    「你胡說!我從來沒有參與這件事情!我不知道有人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給我的母親下毒!」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相互探討到底是誰給許仙桃注射不明藥劑時,一直沉默不語懊惱加身的馮學鞏,突然間大聲咆哮了起來,當即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馮學鞏,你當然不知道,這個人給你母親注射的是什么藥劑,總之絕對不會是什么好藥!

    注射好藥也不需要故意打電話支開你,你說是吧?

    當然了,至于是誰給你打的電話,談的是什么事情。

    到底又是誰,每次都選擇在你接電話的時候,給你母親注射不明藥劑,你應該比我們大家都清楚!

    我只需要將這個視頻資料公布于眾,我想馮學鞏你肯定要去局里喝上幾壺茶的。」

    說到這兒,陳曉依微笑的看了馮學鞏一眼,寒意依然不減。

    馮學鞏這會兒是真的完全相信陳曉依的話了,一股濃郁的恨意,不由自主的如潮涌般襲上他的心頭。

    陳曉依自然看出了馮學鞏的異常,心中暗自竊喜自己成功扭轉(zhuǎn)乾坤。

    而后,陳曉依繼續(xù)趁熱打鐵,想要讓馮學鞏徹底醒悟過來。

    「肖醫(yī)師的手中也掌握了大量你跟犯罪分子通話,包括你收受對方五萬元現(xiàn)金,作為此處交易辛苦費的視頻資料。

    當然,對方只告訴你做這件事情的目的,是幫助你跟醫(yī)院索賠三百萬巨額賠償款。

    他并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鬧得越久,對醫(yī)院、對我們[依念國際]的影響越惡劣。

    最關(guān)鍵的是,對你母親許仙桃的病情毒害越大,甚至會致死!」

    「該死的畜牲!我馮學鞏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果不其然,陳曉依的話音剛落,馮學鞏便猝不及防的攥緊拳頭,狠狠的砸在墻壁上。

    「啊---」

    瞬間,所有人嚇的尖叫聲連連,四處閃躲。

    肖念楓下意識的用自己的身子,將陳曉依護在自己的懷里,面色依然異常冰冷。

    陳曉依被肖念楓這

    么突然一抱,瞬間傻眼了,很是不好意思。

    陳曉依才不怕馮學鞏的暴力錘墻呢,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目的就是逼急馮學鞏,讓他徹底看清楚犯罪分子的真正意圖。

    不過,肖念楓這么緊緊一抱,陳曉依倒還是挺享受的,凈白的臉蛋瞬間就嬌羞緋紅至耳根了。

    這一幕,方和雅看得一清二楚,陣陣酸意油然而生。

    不得不說,方和雅吃醋的模樣著實有些好笑。

    方和雅明明非常喜歡肖念楓,但總是不敢鼓起勇氣跟他表白,也見不得肖念楓跟其他的女生在一起。

    更別提陳曉依可以肆無忌憚的,讓肖念楓為她著迷,甚至完全不顧形象的護她周全!

    「馮先生,既然真相已經(jīng)大白,您現(xiàn)在應該可以理解我們醫(yī)院的意思了吧?

    我們之所以沒有跟您計較那么多,完全是考慮您大孝子的完美形象。

    當然,在這件事情里面,您和您的母親,只不過是對方的一枚棋子??磿?br/>
    在這個局里面,我們醫(yī)院和[依念國際]損失了數(shù)以億計的金錢,而您的母親卻一步步走向死神!

    試問,在馮先生您這樣的大孝子眼中,還有什么能比您母親的生命更為重要?」

    肖念楓輕輕的松開陳曉依,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濃濃的不屑之意,雙眸直勾勾的盯著馮學鞏。

    馮學鞏早就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更是感覺豪無顏面面對肖念楓,直接無言以對。

    至此,李祥天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結(jié)局也可以預測到了。

    「是啊,馮先生,肖醫(yī)師說的一點兒都沒有錯。您回去好好想想吧!

    至于還要不要繼續(xù)跟我們僵持到底,隨你的便。

    不過,我丑話還是說在前頭,這件事情,無論您怎樣抉擇,我們都不會放過那個跟您通電話,指使您幫他算計我們的神秘人物!

    不管他是何方妖物,我李祥天一定跟他勢不兩立!」

    說完,李祥天狠狠的瞪了馮學鞏一眼,憤然轉(zhuǎn)身離開醫(yī)師組辦公室。

    馮學鞏自認理虧,此時也不敢再說只言片語,只好保持沉默。

    肖念楓無奈的搖搖頭,輕嘆一聲,摟著陳曉依的肩膀就要離開。

    沉思許久,就在肖念楓拉開辦公室大門的時候,馮學鞏突然緊緊的拉住了肖念楓的胳膊,苦苦的哀求道:

    「肖醫(yī)師,我知道我錯了!請你們不要放棄救治我的母親……」

    馮學鞏的聲音開始哽咽,雙眸眼角嘩啦啦的流下晶瑩剔透的淚珠,身子亦在不停的顫抖。

    肖念楓冷笑一聲,輕輕撥開馮學鞏的手,頭也不回,摟著陳曉依準備離開辦公室。

    「肖醫(yī)師!我求求您了!我不能失去我的母親的,我知道您就是醫(yī)院的神仙醫(yī)師,您肯定有辦法救我的母親的……

    我馮學鞏該死!我不該聽信了那個人的挑唆,收了他五萬塊錢。

    并且,還聽信他說的話,他說我母親之所以不能恢復意識,是因為何主任突然昏厥耽誤了救治……」

    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馮學鞏竟突然改變自己之前的那套說辭,說的自己非常無辜一般理所當然。

    他這到底算不算是徹底醒悟呢?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jié)給了那個神秘人物,似乎將自己的過錯一筆帶過了。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馮學鞏,好好吸取教訓吧!

    你要是繼續(xù)選擇肖醫(yī)師和他的醫(yī)療團隊,可以安心的將你的母親交給神外醫(yī)師組。

    我相信肖醫(yī)師不會置你母親的生死于不顧!這人呀,還是不能太貪心了!」

    陳曉

    依回頭不屑的看了馮學鞏一眼,語氣冰冷至極。

    隨后,陳曉依輕輕挽著肖念楓的胳膊,兩人并肩走出了醫(yī)師組辦公室。

    身后的方和雅看到陳曉依和肖念楓這般親密,頓時就感覺很不自在。

    她嘟著小嘴,不情不愿的跟在兩人身后,心中直犯嘀咕。

    陳曉依,我勸你老實一點兒,別有事沒事使什么美人心計,勾的肖念楓失魂落魄的!

    肖念楓遲早是我的人,有我方和雅在一天,你陳曉依最好離他遠點!

    方和雅邊走邊暗自嘀咕著,恨意十足的臉上,不知不覺中多出了幾分殺氣。

    辦公室內(nèi),馮學鞏目不轉(zhuǎn)睛的注視著肖念楓和陳曉依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懊悔至極。

    他突然感覺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見狀,何興益長嘆一聲,無奈的搖頭苦笑,甚是無語。

    何興益當然不想再理會馮學鞏,畢竟是馮學鞏鬧的這一出戲,徹底讓何興益聲譽盡失,還害得肖念楓被迫從[依念國際]離職。

    黃金葉雖然年紀輕輕,沒有老一輩的醫(yī)師們那般小心翼翼,但終究這件事情與他也脫離不了干系,他也只能選擇閉嘴。

    「何主任……對不起……」

    馮學鞏突然緊緊的握住何興益的雙手,低沉的聲音響起。

    當然,馮學鞏始終不敢抬頭正視何興益,也深知自己冤枉何興益不對在先。

    經(jīng)過了這一場鬧劇,何興益自然不敢再招惹馮學鞏。

    對于馮學鞏的道歉,何興益依然只能選擇沉默,就當是接受了吧!

    「對不起,馮先生,我也無能為力!你另請高明吧!」

    說完,何興益猛然轉(zhuǎn)身,拿起辦公桌上的車鑰匙,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黃金葉和葛真禮等人見狀,也只好紛紛嘆氣,無奈的離開辦公室挨個病房去巡查病情。

    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很快肆無忌憚的侵襲著馮學鞏的大腦,令他感到非常窒息。

    只見馮學鞏哇的一聲癱軟坐在地上痛哭起來,嚇得一旁的妻子陶藝全然不知所措。

    此時,辦公室內(nèi)已經(jīng)空無一人,門外倒是聚集了不少前來圍觀的病人家屬和醫(yī)護人員。

    顧不上理會旁人異樣的眼光,馮學鞏自顧自大聲的痛哭著,想要將心中的懊惱徹底傾泄出來。

    看到丈夫如此悔恨不已,陶藝也默默的流下了悲傷的眼淚。

    當然,悲傷中有一絲絲莫名的喜悅,是因為丈夫馮學鞏的突然清醒而歡喜。

    「學鞏,我們回病房照顧媽吧!那位陳小姐說了,只要我們選繼續(xù)留下來,肖醫(yī)師會治好咱媽的?!?br/>
    陶藝實在不忍心看著丈夫傷心絕望,彎腰小心翼翼的扶起他。

    她揚起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努力擠出一些笑容。

    雖然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但總比方才的生無可戀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