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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李慕言沉思時,楚若云忽然收起笑容,無奈的搖了搖頭,柔聲問道,“你娘她……還好嗎?”

    李慕言眉頭輕蹙,語氣不甚好的道,“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如果楚若云真是她爹,也是一個不稱職的爹。若真的愛她娘,怎會讓她獨自帶著孩子離開?

    而更可疑的是,她娘根本就沒有和她在一起,楚若云卻絲毫不知。

    楚若云張了張唇,一對含情的桃花眼黯淡下來,微微頷首自責(zé)道,“我確實對不起你娘……但是,只要她愿意回來,我可以彌補過去欠她的……”

    他說著,眸中帶著淡淡的哀傷看向李慕言,“你可以告訴我,她現(xiàn)在在哪嗎?”

    楚若云見李慕言沒有出聲,而是用審視的目光繼續(xù)打量著他,他無奈的嘆息一聲,失落的道,“也罷!她若愿意見我,早就回來了。這段時間,你先在府里住下,我會派人照顧你,你就安心住段時間吧!”

    他的話語雖然溫柔,卻帶著讓人不可抗拒的命令意味在里面。李慕言尚未來得及抗議,他已經(jīng)替她做主,決定了她的去留。

    這是要軟禁她的節(jié)奏?。?br/>
    李慕言收起審視的目光,道,“請問秋家家主,我是以客人的身份住下的嗎?”

    聞言,楚若云好看的桃花眸里劃過一抹傷感,急忙道,“當(dāng)然不是,你是我的孩兒,自然是以少主的身份在此住下?!?br/>
    “停!”李慕言面無表情的打住他的話,道,“你和我娘的過去,我不感興趣。我只知道,我姓李,不姓楚?!?br/>
    “你姓李?”楚若云明顯驚訝的挑了挑眉,隨后仔細(xì)端詳李慕言的小臉蛋半響,一對勾人的桃花眼里忽然劃過一抹冷意。

    “我姓李有何不妥嗎?”李慕言察覺到他細(xì)微的變化,面上卻始終冷漠如一。

    楚若云發(fā)覺自己的失態(tài),立即掩飾好自己的情緒,仍然溫和的笑道,“不,我只是覺得奇怪,你為何不隨你母親的姓氏?!?br/>
    “我覺得這姓氏甚好,你若執(zhí)意留我在這里住下,我便以客人的身份住下。我想秋府的待客之道,應(yīng)該不會讓我失望吧?”李慕言雖竟順著他的意留下,卻不承認(rèn)他的身份。

    剛才他眼中劃過的冷意,很明顯是在懷疑她是不是他的種,而更加讓人氣惱的是,剛才他說得多好--然而他根本就不信任她娘!

    “哎!你娘還在為當(dāng)年的事和我賭氣呢!”楚若云嘆息一聲,眸子里全是深情與愧疚,滿腹惆悵的看向窗外,半響后才轉(zhuǎn)身對李慕言道,“你是我的孩兒,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難道你想一輩子不認(rèn)我?”

    “秋家家主言重了。我只是你強行請來的客人,僅此而已!”李慕言冷聲道。

    “若我求的你娘原諒,又如何?”楚若云忽然話語一轉(zhuǎn),滿是期待的看著李慕言,道,“你能告訴我,她現(xiàn)在身在何處嗎?”

    “不知道!”聽了半天,李慕言總算聽出了她被擄來秋府的關(guān)鍵--楚若云想要找的人不是她,而是她娘。

    但他找她娘真的是為了想要求的她的原諒嗎?這倒未必!李慕言從頭到尾,沒有給過楚若云半點好臉色看,楚若云只當(dāng)她在同她賭氣,卻不知她說的是實話。她真不知道。

    楚若云見一時半會兒,她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不會好轉(zhuǎn),便放棄了和她繼續(xù)套近乎,而是無奈的嘆息一聲,問道,“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是……”

    “慕言,李慕言!”

    楚若云聞言,神情微微一怔,重復(fù)著她的名字道,“慕……言……好名字!你就在這安心住下,有什么事可以盡管吩咐下人去做。我明日再來看你?!?br/>
    李慕言沒有默默的沒有作聲,一張精巧的小臉上沒有半分笑容。她倒想看看,這秋府的水有多深。

    楚若云前腳剛走,李慕言后腳就出了房間。如她所料,黑面門神被留下了。

    她走到哪里,黑面門神便跟到哪里。李慕言也不理會,自顧自的逛院子。這秋家,可真夠大的。她才剛走出房間,便被院子里的風(fēng)景給吸引。這里只是秋府的一座小院花園,卻能透過它,洞悉秋風(fēng)的整體格局。

    花園占地大約一畝,簡樸淡雅,水面過半,建筑皆緊貼水面,園如浮于水上,格局十分緊湊自然,結(jié)合植物點綴,呈現(xiàn)出四時景色,給人以清朗、幽靜之感。

    院子里除了她住的廂房外,還另有書房,廚房及幾間雅房。而水面上,涼亭必是不少的。

    這一晃,三個月過去了。楚若云幾乎每天都來她這里報到套近乎,三句話不離她娘的行蹤。

    不管是她開口要的,或者不要的,只要是他認(rèn)為他需要的,他都吩咐人替她準(zhǔn)備好送過來。卻怎么都不肯放她離開這院子。她就像一只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金絲雀,失去了自由,只供他一人觀賞。

    這一日,李慕言的耐心早已用光,她氣呼呼的走在園子里。這園子,她走了將近三個月,即便閉上眼,她都知道從哪里轉(zhuǎn)彎可以回房。

    她的薄衫早已換成狐裘,這三個月的時間,胡岑寸步不離的跟著她,讓她沒有絲毫逃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