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真如傅明軒想的那般,今晚沈鈺就會成為李昊的女人了嗎?
就連李昊自己心里都沒底兒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呢?
此時,沈鈺正小心翼翼的給李昊處置著傷口。
傷口不是很長,但卻很深。鐵器上的繡毒浸入肌膚,火燒火燎的疼痛。
簡單清理一下周邊血跡,沈鈺開始為李昊上藥。
“可能有點疼,殿下忍著點哈?!?br/>
“這點小傷,能疼到哪去。無妨無妨?!?br/>
白藥的灼痛,沈鈺體會過,一點不疼又怎么可能?
然而,就是這么個小小的關(guān)切又叫李昊幸福了一回。疼也不疼了。
此時,他倒想沈鈺永遠都處理不完傷口,永遠都這樣溫順體貼。
沈鈺對包扎這塊很是熟悉,可謂輕車熟路。
不多時,傷口便包扎完畢了。
“殿下先休息,沈鈺去清理一下。那個,工具在哪?”
“往前走,打開那道門,簡直走,有個湯池。那里什么都有。若是……閑本宮臟,你還可以洗個澡?!?br/>
“……”
李昊指的什么,沈鈺當然清楚。羞臊下,急急抱起血衣便走。
“喂!本宮的衣服你就不用洗了,本宮自己洗就行!”
“……”
害羞都來不及,還回個什么???如此,走也變成了小跑。
放在平常,這些事情都是內(nèi)侍的工作,斷是不用沈鈺勞神的??蛇@情況不親自動手,又是等著誰呢?露出馬腳,可就糟了。
還是女兒家,不一會兒便把血痕處理的干干凈凈。
“殿下的衣物沈鈺晾在湯池了,血跡也都處理干凈了。就是……”
“就是什么?”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害羞的看了李昊一眼,沈鈺指了指新官服上的血跡。
“殿下不是差人把沈鈺的衣物拿過來了嗎,在哪呢,微臣要換一下?!?br/>
“嘶~本宮還真就忘了問了。要不這樣吧,你先穿本宮的衣服對付一宿,明兒再問王翁要吧?!?br/>
“……”
雖然不妥,但此等當口也只能將就了。
繼而,沈鈺找了身便裝,跑去湯池換上了。
李昊的衣物比沈鈺的大,穿在身上很是不合體。
不過,倒是襯的沈鈺更加的嬌小可人了。
本能的,李昊又熱血沸騰起來。
見沈鈺杵在湯池門口,躊躇不前,李昊干咳了一聲。
“站那干嘛?過來呀!本宮還能吃了你不成?”
“哪……哪能呢!殿下可是保證過,不為難沈鈺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嘛!”
“那還在那杵著?還不過來?”
“……”
環(huán)視了一下寢殿,沈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向李昊走去。說實話,沈鈺的心里真是沒底。
李昊的確是保證過不為難自己,可男人這玩意誰能說得準呢?
若是沒什么歪心思,干嘛連個伸腿的長椅都沒給自己準備?
“這,這就一張床嗎?那沈鈺睡哪?”
“說好的寸步不離,你說你睡哪?本宮把床都分你一半了,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沒,沒有??!沈鈺哪能不滿足呢!只不過殿下的床太軟,沈鈺睡著不太習慣?!?br/>
“那你睡哪?”
李昊這一問,沈鈺順勢指了指不遠處的桌案。那意思,準備趴在書案上對付一宿。
如此,又把李昊給逗樂了。還暗道沈鈺傻的可愛。再怎么他也不能讓沈鈺睡桌案吶?
“??!哎呦!疼!”
“怎么了殿下?”
就在沈鈺剛趴到桌案上準備休息的時候,李昊又開始疼了。
“藥勁兒太大了!火燒火燎的!疼死了!”
“那可怎么辦吶?”
“那個什么,你把格子上那本繪著蝴蝶圖案的小本子給本宮拿過來,本宮看著看著興許就睡著了?!?br/>
按照李昊的吩咐,沈鈺在書案旁的格子上找到了那個小本子。
“這,這是什么呀?”
“沒什么。就是本宮睡不著的時候瞎寫著玩的話本子,還沒寫完呢?!?br/>
聽說是李昊寫的,沈鈺好奇的瞪大了雙眼。
“話本子?殿下還有這愛好?”
“切!你以為本宮就會看石頭,玩火器?”
“……那哪能呢!殿下的字寫的那么好看!”
言語間,沈鈺把小本子呈給李昊。
“敷衍!本宮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連個畫本子都寫不出來?”
許是碰到了傷口,接拿的瞬間,李昊又將手臂抽了回去。
“疼!疼死了!一動就疼!還是你給本宮念吧?!?br/>
“……”
又不是什么過分的事情,只讀個書,沈鈺能反駁什么?旋即,便搬了個秀墩兒,坐于李昊榻前。
可是,當她翻開書皮的時候,竟然呆住了。
“……”
“怎么了?”
“哦,沒怎么。就是覺得殿下的字太美了?!?br/>
“撒謊,又不是沒見過。我看,是因為那副畫吧?”
“……”
李昊說的沒錯,沈鈺確實是被上面的畫驚住了。
那么,既是如此的震撼,到底又是怎樣的一副畫呢?
與其說那是一幅畫倒不如說那是相思一場。
彩繪中間幾行秀麗的小凱,提著那首相思吟。全景溫馨祥和,立體十足,設(shè)計很是精美。
藍天白云下,兩個小人兒并肩坐在開滿鮮花的草地上。
男子拿著塊紫羅蘭色的美玉,沖著太陽,似在與女孩說著什么。
女孩一臉的神往,似隨男子的口述遐想著什么。
正是二人同做的那個夢。
看了看日期,沈鈺扎心了。
日期正是今年上元節(jié)的第二天,李昊遇見自己次日的凌晨。
基于如此,接下來的內(nèi)容,也就可想而知了。
她明白,李昊是想借此來拉近于自己的距離。其實,他已經(jīng)做到了。
“……書里面寫的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么精美的冊子,弄臟了怪可惜的。這樣吧,沈鈺換本書給殿下讀好不好?”
“不好。本宮就想聽這本。不然本宮睡不著。”
“……”
這可怎么辦?讀吧,尷尬,不讀還是忤逆。想到之前的情形,沈鈺只好硬著頭皮翻到了第二頁。
“霸道太子的……小……小萌妻,第一卷,第一章?!?br/>
“干嘛那么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不好意思了?”
“殿下還聽不聽了?”
“說了多少遍了,別殿下殿下的,叫光弘?!?br/>
“……”
沈鈺實在是不敢看李昊那雙炙熱的眼睛,繼而便用畫本子切斷了視線。
“上元節(jié)那天,太子光弘偷溜出宮,去了永興坊南面的天上人間……”
“描寫的不形象是不是?”
“沒有??!寫的挺像的呀!沈鈺那天的確是那身裝束?!?br/>
“本宮說的不是那個,是說樣貌上的描寫?!?br/>
“沈鈺從來不照鏡子,不知道自己長得什么樣?!?br/>
“說辭!要是他寫的,你一準不會這么說?!?br/>
“沈鈺都說了幾遍了,與傅少師只是同僚,只是共職的關(guān)系,殿下怎么就是不信呢!”
急于解釋下,沈鈺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了,撂下畫本子,便與李昊掰扯起來。
“你讓本宮怎么信你,嗯?本宮這么思慕于你,你都毫無動容。你說,你讓本宮怎么信你?”
“愛信不信!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口說無憑!”
“那要怎樣?”
“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