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甜甜蜜蜜地回憶完往昔, 又甜甜蜜蜜地趁著夜色回了家。
畢禾還記得與薛嶠重逢那天機場里被粉絲圍攻的盛況,因此對方大半夜做賊一樣帶他出來, 在他看來已是莫大的浪漫, 其下沉浮著薛嶠這種人的溫柔與真心。
男神那么多,而畢禾的只有一個。
小迷弟心情好, 要喝酒。
喝的還是薛嶠煮得暖暖的熱啤酒,放了一點紅彤彤的枸杞, 口感沒有那么沖了,味道甜甜的。
畢禾甜甜地喝著甜甜的酒, 暖色的燈光下一張臉也慢慢地紅起來。
他窩在沙發(fā)里,等薛嶠從廚房繞出來,一手捧著杯子,一手笑瞇瞇地拍拍旁邊的空位。
薛嶠一坐下,畢禾便倒進他懷里, 像是靠著一個大靠枕。
電視里diàn ying頻道在放著一部老diàn ying,女主角靠它一炮而紅的時候,薛嶠還在diàn ying學院里上課。
畢禾看一會兒diàn ying, 不時抬抬手,薛嶠就低頭就著他送來的杯子喝一口酒。
在你用加倍的高速旋轉換來的清靜夜晚里,廚房里碗筷擺放整齊,小煮鍋旁的小壁燈忘了關, 散發(fā)著螢螢一簇、暖huáng sè的光。
玄關鞋柜里多了幾雙鞋, 不屬于你的鞋碼, 卻整齊地依靠在你的鞋子旁邊, 它們安靜并肩,好像一開始就在一起。
還有衣帽架上一起掛著的外套。
還有在你懷里、被你放在心上的人。
薛嶠想,縱使讓他明天就摘下ying di,也抵不過此刻的歡喜了。
屏幕上披著小妖女外皮的女主角動了真心,一顰一笑一眨眼都向面前的大俠送去撩撥的xin hào。
而電視前的畢禾喝多了熱啤酒,昏昏欲睡。
已經(jīng)見底的杯子咕?;鍪种校湓谌崛醯拿q地毯里,只有輕輕的悶悶的一聲響。
畢禾沒聽見。
薛嶠注意到了,卻沒有去管獨自躺在腳下的杯子,此刻有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東西。
準確地說,是他有更想做的一件事。
當被你放在心上的人像三個月大的小貓一樣窩在你懷里的時候,你當然歡喜。
而這歡喜的背后,又是一種從心臟開始漫延到全身的細細密密的沖動。
畢禾幾乎睡著了,耳邊還斷斷續(xù)續(xù)響著老diàn ying那首后來被傳唱翻用了無數(shù)次的插曲,男女主角說了什么,他的夢里是聽不見的。
直到他感覺到有柔軟的東西壓上他的嘴唇,熟悉的、令人沉溺的氣息在空氣里漫延。
于是他突然地、莫名地清醒了。
暖色燈下的薛嶠特別帥。
準確地說,是特別xing gǎn。
他低頭溫柔繾綣地親吻他的首席小迷弟,長臂將人牢牢圈在懷里。離得這么近,他額前的頭發(fā)輕輕掃過畢禾,特別癢。
原本只是一小塊區(qū)域的癢,很快就從臉頰漫延向脖子,走過胸腔,流淌向腳趾。
畢禾能夠從薛嶠一點點輕柔的吻中感受到來自對方的無限珍惜,和從前幾次的親吻一樣。
但他突然覺得不夠。
他閉著眼,黑暗的視線里又有隱隱的光,畢禾知道那是燈,可又覺得像時間在倒帶。
他在許多個有陽光灑進來的午后,悄悄紅著臉抑制住偷偷親吻薛嶠的沖動。
十七歲的黑發(fā)畢禾小心得像只倉鼠,無奈又酸澀,若是知道多年后會與喜歡的人距離這么近,會不會激動地哭出來呢。
二十幾歲的黃毛禾沒有哭,他伸手緊緊地摟住了薛嶠的脖子,倒是的確也很激動。
他在這綿延不絕的細細密密的電流里,在來自喜歡的人包含珍惜的吻里,突然大膽地伸出了他的舌頭。
輕輕地、碰了碰薛嶠。
由繾綣變?yōu)榱思ち摇?br/>
薛嶠翻了身,將被自己吻得迷迷瞪瞪的畢禾壓在身下,也牢牢地嵌在懷里。
他有一只手摟著畢禾的腰,屋里開著暖氣,畢禾早在剛進屋時就脫下來厚毛衣,穿了他給他買的居家服,不算太薄的一層面料,薛嶠卻覺得輕易觸碰到了他腰間的肌膚。
于是手心瞬間變得滾燙起來。
又不止是手心。
畢禾原本顯得有些格外乖巧,這舌頭一不老實之后,意識里黃毛禾就占了上風,原本滿布身體里的細碎電流瞬間噼里啪啦炸起火花來,炸得他心臟砰砰直跳。
他和薛嶠在談戀愛了。
薛嶠離他那么近。
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薛嶠身體里每一處——或者某一處的變化。
畢禾忍不住緊緊勾起了腳趾。
雙手脫離了大腦的控制,胡亂地在薛嶠的背上游走。
男神的肌肉真好摸。
薛嶠同時發(fā)現(xiàn)了自己和畢禾的變化。
他沒有太多猶豫,甚至一反平日的體貼,一只手直接鉆進畢禾的上衣里,游走的節(jié)奏甚至還能和畢禾保持一致。
他真真正正地觸碰到了畢禾的肌膚。
畢禾的腰大概是真的敏感,薛嶠的掌心剛觸碰上去,滿臉紅彤彤的畢禾便突然地、輕輕地哼了一聲。
這一聲把畢禾自己都快嚇醒了。
薛嶠薄薄的唇邊卻沒忍住勾起一點笑來,畢禾沒有看見,只知道身上的人一邊撫摸著自己,一邊放開了他的唇,密密的親吻一路向下,越過鎖骨,向下,向下。
畢禾的衣服被掀到了胸口,顯得有些過于清瘦的腰身暴露在空中,卻不是太冷。
薛嶠的吻落在畢禾的腰窩。
畢禾幾乎是抖了一抖,右腿無意識地曲起,雙手亂七八糟地去抓薛嶠。
薛嶠頭也沒抬,一伸手準確地抓住了他,與他十指相扣。
“阿……阿嶠……”
畢禾叫人,聲音抖得像坐過山車。
薛嶠抬頭看進他眼睛里,這個英俊的男人明明眼角眉梢已經(jīng)染了些奇妙而危險的情愫,神色卻還是溫柔得讓畢禾幾乎想溺死其中。
薛嶠是他的。
要離得近一點,再近一點。
即使兩人已經(jīng)緊緊相擁,某一部位灼熱地挨在一起,也還不夠。
畢禾想,不夠。
薛嶠卻在這時停下了。
畢禾眼眶已經(jīng)暈染了一圈紅,睜著眼茫然地看他。
薛嶠笑著吻吻他的眼睛:“等我一會兒。”
說著便放開畢禾從沙發(fā)里起身,畢禾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走進洗手間,不一會兒又出了來,手里拿著一個**子。
畢禾原本就染著紅暈的臉,“騰”地一下徹底燒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