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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足交小說 三四程熙月坐在小安

    ?〇三四

    程熙月坐在小安子的矮房門外,伸出手擺弄著矮房前開得正盛的花草,極力地使自己看上去鎮(zhèn)定。卻不知怎地,雙手早已將一朵開得正盛的杜鵑花掐出了水。漸漸升起的太陽,曬得程熙月也悶熱得透不過氣來。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小平子這才帶著段蘊安急急地跑了進來。段蘊安這些日子也甚少在宮中走動,人也跟著帶了幾分憔悴。

    “段太醫(yī)?!背涛踉聞倓傞_口。

    段蘊安連忙行禮,“微臣見過芳容小主?!闭f罷,二話不說,從藥箱中舀出一方白帕捂在口上,便神色坦然地抬腿走進了小安子的房間。見他此番表現(xiàn),想來在路上小平子已經(jīng)將情況同段蘊安交代清楚了。

    張順將眾人遣散,以免請人給小太監(jiān)診脈的風聲傳出去。

    程熙月和素冰素玉等在外邊,極力的使面色平和些。過了一會兒,段蘊安摘了帕子從里面走了出來,神色也不見任何緊張。

    程熙月這才暗暗地吐了口氣,“小安子病情如何?”

    “小主且放心。安公公不過是感染了風寒,才致高熱?!闭f到這,段蘊安微微一頓,才繼續(xù)道:“不過此番風寒比以往更加厲害,恐怕要臥床月余才會痊愈。此外,極容易感染。微臣一會兒自當開幾副預防的方子,給怡和堂上下服上一劑便也可以安心了。”

    “那可有其他注意的地方?”程熙月點了點頭,想來類似現(xiàn)代的流感,如果一旦肆虐雖然要不了命,但是一旦感染也是個麻煩事,一時半會更是好不了。

    段蘊安思量一會兒,“服了預防的藥劑,想來無事。不過為了謹慎起見,還是千萬注意不要將病人的東西胡亂同他人的做混了就好。尤其是接觸口鼻的物什,此外病人常用的洗漱用具也是要分開的。”

    程熙月這才放下心,“小安子的病還要麻煩段太醫(yī)了?!?br/>
    段蘊安點了點頭,程熙月見他面容有些憔悴,“段太醫(yī)自從純貴嬪身子好了之后,甚少來宮中走動。”

    段蘊安面色立時閃過幾縷難堪,借口太醫(yī)院有事,便告退了。

    段蘊安走后,程熙月便吩咐素冰和素玉二人按藥方煎藥,然后發(fā)給怡和堂上下一日服上一劑。

    *

    小安子的病一直拖沓著,所幸不是疫癥,慢慢調(diào)養(yǎng)便好。程熙月放下心,得了空便去惠貴妃處坐坐。

    “娘娘,事情成了?!彼{珊神色愉快的走了進來。

    程熙月心中雖然好奇,但是卻不露出半分神色,畢竟自己尚未取得惠貴妃的信任,于是她只做沒聽見,一心捧著茶水喝著。

    惠貴妃將程熙月的神色收入眼底,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棲鸞殿的掌事太監(jiān)走了進來,在藍珊耳邊耳語幾句,藍珊的神色帶著幾分不悅,微微蹙眉。

    惠貴妃放下茶盞,換了絲帕舀在手中把玩,唇邊帶著笑意,“后宮子嗣單薄,又是皇長子,皇上寵愛些也是有的。藍珊,把本宮私庫里那對長命百歲金鐲子送去眠月居。”

    惠貴妃雖然口中這樣說,但是眼中的擔憂如何能瞞住人。趙景珩愛極了君澈,但凡得了什么好東西都送去了眠月居,他日溫萌封妃也不過是時日的問題。以溫萌如今的家世,哪怕是成為六宮之首也不是不可能,惠貴妃如何能安心。

    程熙月思量了一會兒,這才放下茶盞,展顏道:“嬪妾預祝娘娘心想事成,得償所愿?!?br/>
    惠貴妃眉尖一挑,轉(zhuǎn)而微微一笑,柔聲道:“程芳容既知本宮心意,如此一切便有勞妹妹了。”

    *

    程熙月回到了怡和堂,正趕上段蘊安剛剛給小安子診完脈,“小安子的病情可有好轉(zhuǎn)?”

    “回芳容小主,安公公的病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只待仔細調(diào)養(yǎng)一番便好?!倍翁N安恭敬地回答道。

    程熙月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才道:“那本主現(xiàn)在可否進去看看小安子?!?br/>
    “小主可服了預防的藥劑?”

    “勞段太醫(yī)費心,這怡和堂上下均已服用,又按太醫(yī)吩咐在小安子的房間內(nèi)煮了醋?!背涛踉孪肓艘幌?,神色上也帶了幾分擔憂“只是,小安子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具總要有人接觸,不知……”

    “只要服了藥劑適當?shù)慕佑|病人也不礙事。只是萬萬要伺候安公公的宮人及時服藥預防,必要的時候可以加大劑量,否則一旦感染治愈起來也頗費時日?!倍翁N安詳細地為程熙月解釋道。

    “多謝段太醫(yī),此番本主倒也算是放心了?!闭f罷,程熙月便帶著張順一同走向小安子的房間。

    “小主?!睆堩橀_口剛要提醒。程熙月自然知道他擔心什么,“不打緊,段太醫(yī)的話你也聽到了。小安子平日里做事頗為勤勉,自然不能因為生病了就棄之不顧?!?br/>
    張順聽了程熙月此番話,也緘口不語,只是神色上明顯有了幾分變化。小安子是他的徒弟,他怎么可能不擔心,程芳容如此重情義,他自然暗下決心,以后定當更加盡心。

    剛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極其刺鼻的醋酸味兒,程熙月用絲帕捂住了鼻子。平日里伺候小安子的小平子打了布簾,引程熙月走了進去。

    程熙月進去,見小安子躺在床上,面色還帶著緋紅,想來是還高燒尚未褪去的緣故。小安子見程熙月進來,連忙起身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起頭來,口中一直念著,“奴才寫小主救命之恩?!?br/>
    程熙月連忙示意小平子去扶起小安子,“你如今病著,在怡和堂沒有外人,這些虛禮便不必拘著了。好好養(yǎng)好病才是正經(jīng)?!?br/>
    小安子謝了恩,這才站起身,帶著幾分劫后余生的喜悅的同時,更多的是后怕。

    程熙月見他神色有異,恐怕另有隱情,于是開口道:“我在這里倒是擾了你養(yǎng)病。你且好好養(yǎng)身子,旁的事不必操心?!闭f罷,又叮囑了一番,這才帶著張順和小平子出去。

    “小安子怎么那般害怕?”程熙月的神色早已沒了剛剛在房間內(nèi)的和善。

    “回小主,那日晚上奴才和小平子同小祥子、小和子一同吃酒,不知怎地,除了奴才一人沒有得病,其余三人想來是吃壞了什么東西,均發(fā)了高熱。結果小祥子如今病重昏迷不醒眼看著吊著口氣,而小和子原本是柳采女身旁的小太監(jiān),柳采女去了之后便被分到內(nèi)務府當個閑職,同奴才們也算有幾分交情,小和子病重昨兒個夜里已經(jīng)去了。小安子今日知道了這個……”小平子說到這,連忙跪了下去,“奴才知罪,奴才不該把這件事告訴小安子?!?br/>
    程熙月看了小平子半晌,才開口道:“小安子正在病中,這類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他為好,以免他平白跟著累心耽誤了自個兒的身子。”

    “奴才知罪,還請小主見諒?!?br/>
    “起來吧?!背涛踉螺p輕嘆了口氣,“趁著段太醫(yī)沒走遠,請他去給小祥子診治診治吧。不過這件事切爀張揚?!?br/>
    “是?!毙∑阶宇I命而去。

    張順待小平子走遠,身旁沒有他人,這才對程熙月低聲道:“恭喜小主拔得頭籌?!?br/>
    程熙月一怔,“公公此話怎講?”

    張順一直耷拉著的眼角難得地揚了揚,“小祥子雖然只在內(nèi)務府當個閑職,只因他本人樂得清閑,他與小澤子關系匪淺。若不是御前近日事忙,小澤子發(fā)病又急,無暇與小祥子走動,這救命的事情如何輪得到小主?!?br/>
    程熙月神色也忍不住跟著一喜,小澤子是秦正德唯一的徒弟,秦正德的年紀已大,將來小澤子少不了被皇上重視幾分。就算小祥子沒有投靠自己,將來勢必也不會同自己為難。

    “多謝公公提點,另外,小安子的事情還請公公多費心?!闭f罷程熙月便穿過回廊回到了怡和堂的正殿,又去了內(nèi)室,剛剛坐定,就看見素冰素玉結伴走了進來。

    “小主?!彼赜駥⒉及式o了程熙月。

    程熙月接過布包打開,將里面鑲了細碎藍寶石的鎏金護甲和一錠銀子仔細看了看,唇邊蕩起一抹冷笑,“明日早上準備些適合產(chǎn)后調(diào)理的吃食和湯羹,切爀讓他人動了手腳。”

    *

    次日,程熙月早早地去了慈安宮,同云淑華閑話幾句。此番禁足出來之后,雖然自己同純貴嬪生分了,但是所幸云淑華并未因此疏遠自己,見到程熙月神色依舊如常。

    程熙月自慈安宮回來后,便帶著素冰素玉做得四碟子點心和一碗烏雞湯去了眠月居。到了眠月居門口,正趕上剛剛下朝的趙景珩剛剛下了步輦打算進去。于是,趙景珩便攜著程熙月一同進了東暖閣。

    “嬪妾給韻嬪姐姐請安?!背涛踉虑妨松碜?,將禮儀做得十足。

    溫萌見了趙景珩跟程熙月一同進來,面上的笑容便跟著一滯,卻也立刻斂去眼中的不悅,笑盈盈地柔聲道:“妹妹快請起。”

    程熙月站起身來,示意素冰素玉將食盒端上來,把里面的點心端了出來,“妹妹做了些吃食給姐姐補補身子,還望韻嬪姐姐不要嫌棄?!?br/>
    溫萌看著四色形狀輕盈的點心,唇邊的笑意也有些勉強,連回答也有些心不在焉,“妹妹有心了。”

    趙景珩看著點心贊了句,“溫卿真是好口福,熙月的手藝可不是誰人都有福氣嘗到的?!?br/>
    程熙月聽了趙景珩的話,帶著幾分嬌嗔地看了他一眼,“嬪妾粗鄙,廚房的活計自然比不得皇上腹有詩書。”說罷,便要將食盒中的烏雞湯端出來。

    趙景珩聽了程熙月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又見她要端大瓷碗,連忙開口提醒,“月兒小心些,這些事交給下人便好。”

    結果,程熙月聽了趙景珩的話反而有些慌張,一不小心便將湯水灑在了手上。

    溫萌自從聽見趙景珩贊了程熙月的手藝,再看二人在自己眼前打情罵俏,如何能不氣,早已暗中讓人去把君澈抱來,意圖吸引趙景珩的注意力。此番,見了程熙月手燙了,如何肯放過機會,連忙道:“快領程芳容去內(nèi)室凈手?!?br/>
    溫萌身旁的宮女引著程熙月到了內(nèi)室,角落里一個黃銅的盆架上坐著一個烙著幾簇海棠的銅盆。程熙月將手放進去,又舀了皂角仔細地凈著手,幸虧自己早先將湯水放涼了一些,不然這樣燙一下可能真的要受傷了。

    “這一著急竟然犯了糊涂?!背涛踉螺p笑著,將手上的兩枚藍寶石點綴的鎏金護甲摘下放在了銅盆下的小幾上。

    洗干凈手后,身旁的宮女又遞上了布擦手。程熙月擦干了手,理了理衣服這才走了出去??匆娳w景珩正一臉慈愛地看著懷中的君澈。

    溫萌打的不過是這個主意而已。程熙月唇角勾起笑意,“嬪妾今日約了云淑華喝茶,便不久留了。嬪妾告退?!?br/>
    “既然如此,姐姐便不留妹妹了?!睖孛冗@次如釋重負地露出一絲真誠的笑意。

    *

    程熙月帶著素冰素玉出了眠月居沒多久,就見剛剛服侍自己凈手的宮女急急地追了過來,“程芳容請留步。”

    程熙月連忙調(diào)整了神色,頓下步子,轉(zhuǎn)過身。

    那宮女走到了程熙月身前,張開手,里面是兩枚綴著細碎藍寶石的鎏金護甲。

    “倒是本主疏忽了。待本主同韻嬪姐姐說一聲謝謝?!闭f罷,示意素玉賞。

    宮女歡喜地接過素玉遞過去的銀錠子,轉(zhuǎn)身回了眠月居。

    程熙月剛剛回了怡和堂,打算更衣凈手后去渡悅閣,就見小澤子過來傳旨。趙景珩今日翻了程熙月的牌子,還特意讓小澤子過來知會一聲,今晚皇上來教程芳容品詩寫字。

    程熙月著人賞了小澤子。程熙月心中那口郁結已久的氣才算順暢了幾分,溫萌,今日不過是在行為上惡心惡心你,待幾日之后,只望你別哭得太凄慘。

    程熙月喚來素冰素心,附在她們耳邊叮囑了幾句,將那兩枚藍寶石鎏金護甲扔在了底下點著蠟燭蒸煮的醋水里,只聽小銅碗中只有白醋煮沸騰的“咕?!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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