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diǎn)三十分。

    橘紅色的天空，橘紅色的云朵，橘紅色的太陽。再往上看，深藍(lán)色的布幕悄悄地被上帝放了下來，月亮終于要踏上屬于自己的舞臺(tái)了。星星們屏著呼吸，等待月亮的表演。

    “總監(jiān)，我先走了。”

    “總監(jiān)，再見！”

    “林總監(jiān)，明天見?！?br/>
    。。。。。。

    林如歌微笑地目送他的職員們一個(gè)個(gè)地收拾東西回家。這是他的習(xí)慣，只有看見全部的職員下班，他才安心地下班。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例外。

    李瑤直直地揪著他，看起來沒有要回家的意愿。

    林如歌尷尬地別過臉。此刻的他并沒有因?yàn)槔瞵幘局贫婕t耳躁，因?yàn)槔瞵幍难凵袷侨绱说乩淠？吹嚼瞵幍难凵?，他總是不自覺地想起李桀。李桀的眼神永遠(yuǎn)都是那么地冰冷，永遠(yuǎn)冷漠、冷淡，仿佛世間的紅塵情事都跟他毫無關(guān)系，兒女私情也只不過是過往云煙。他從來沒在李桀的眼里看過一絲絲的感情（如果把友情、親情除外），李桀跟北極的冰山?jīng)]什么兩樣。如果那冰冷的眼神可以轉(zhuǎn)換為超能力的話，那么他已經(jīng)被李桀的眼神凍死。

    在這一片死寂中，他聽見李瑤從辦公椅上站起來的微弱聲音。腳踩高跟鞋的聲音隨著他的心跳聲越來越響亮，他用眼角余光看見李瑤正朝他走來。

    這時(shí)，手機(jī)的信息鈴聲響起。

    ——下班了嗎？我好想你，老公。

    看完宋初晴傳給他的簡訊，他二話不說地拿了公事包，迅速地站了起來。他不想跟李瑤有瓜葛，他不想持續(xù)被迷惑在在李瑤的神秘中。他想回家，他要回家。宋初晴在家等著他回去吃飯，他怎么能夠忍心讓新婚老婆在家里苦苦等他呢？

    他正準(zhǔn)備回家時(shí)，李瑤已經(jīng)站在他的面前了。他尷尬地笑了幾聲，問：“有。。。。。。有事嗎？”

    “有。”

    “明天再說，好嗎？”他的笑容開始變得有些為難。

    “不好。”李瑤直接回答道。

    “李瑤。。。。。。”

    話還沒說完，李瑤馬上開口：“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要為我做三件事嗎？我不是要你別再要求我做我不喜歡的事嗎？你怎么明知故犯?。?！”

    林如歌心一驚，完蛋！他竟然忘了李瑤要他做的第一件事！

    “什么？‘先看看我們找來的攝影師是不是合你的心，你到時(shí)候再作決定’？！”李瑤無法理解地冷笑，“林如歌總監(jiān)，你是在違背你需給我的承諾嗎？”

    “這個(gè)。。。。。。你聽我說，李瑤，那個(gè)。。。。。。我是一時(shí)忘記了，而且站在公司的立場。。。。。。”

    李瑤憤怒地打斷他的話：“一時(shí)忘記？！林總監(jiān)，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你竟然忘記你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的事？”

    “對(duì)不起，李瑤，”林如歌馬上賠罪，“真的是很對(duì)不起。但是以公司的角度來想，這的確是能夠刺激銷售率的辦法。我老實(shí)跟你說，其實(shí)我是想借用你的名氣來打進(jìn)國際市場。”

    “什么？！”李瑤頓時(shí)楞得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也知道，我們跟LoveyHouse的競爭是多么地激烈。我雖然只是創(chuàng)意總監(jiān)，但是往后是我領(lǐng)導(dǎo)整個(gè)Beauty，所以我想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我們公司的利益。不要覺得我自私，因?yàn)檫@是身為Beauty的職員該做的事?！绷秩绺枰豢跉獾卣f道。

    李瑤靜靜地看著他，不出聲。

    林如歌暗自嘆了一口氣，看樣子李瑤是生氣了。哎，他干嗎那么沖動(dòng)說出“想借用你的名氣打進(jìn)國際市場”這種蠢話?。?！

    “那你就請(qǐng)我吃飯?！崩瞵幚洳环赖卣f道。

    “??？”

    “你犯規(guī)了??！讓我做我不喜歡的事，理所當(dāng)然要請(qǐng)我吃飯?！崩瞵幚碇睔鈮训卣f道。

    林如歌驚訝地看著她，說：“那么，李瑤，也就是說你。。。。。。答應(yīng)了？”

    李瑤搖了搖頭，說：“不，我沒答應(yīng)要當(dāng)代言人。就如你上午的時(shí)候說了，讓我見一見攝影師再?zèng)Q定要不要當(dāng)代言人?！?br/>
    林如歌露齒而笑，說：“至少你肯見攝影師一面?！?br/>
    “好了，廢話少說。走，去吃飯?！?br/>
    “吃飯？”

    “對(duì)?。　崩瞵帒岩傻乜粗?，“你。。。。。。該不會(huì)是想賴賬吧？”

    “不、不、不，”林如歌馬上拎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裝，“我們走吧！”

    “嗯?！崩瞵幮α?，笑得很迷人。她那月牙般的眼睛讓林如歌覺得原來這么酷的女人也有可愛的時(shí)候。

    “鏘！”水晶杯互相碰撞的聲音猶如鐘聲般清脆。水晶杯里如玫瑰嬌艷的紅色液體散發(fā)出致命的誘惑，迷惑人心，醉酒到天明。酒香彌漫在整個(gè)空間里，氣氛變得以為曖昧，挑逗著人的情感。

    大概是醉了吧！林如歌心想道。今晚的李瑤怎么跟之前與眾不同呢？沒有第一次見面的性感，沒有第二次見面的優(yōu)雅，沒有第三次見面的冷漠，今天的李瑤平凡得跟其他女人一樣。她的一舉一動(dòng)顯得溫柔體貼，她的臉上掛著的是很美的笑容。很美，很朦膿，像今晚的月亮一樣。

    “放工后是應(yīng)該放下身上的武器，好好地放輕松一番?！碑?dāng)他問到為什么她沒有工作時(shí)的強(qiáng)勢(shì)，她是這么回答。

    “其實(shí)，你也可以很輕松地上班啊！”林如歌說道。

    李瑤輕笑著搖頭，看起來像是在笑他的傻。她說：“我很認(rèn)真地看待我的工作，所以我不允許自己在工作的時(shí)候嘻嘻哈哈；我尊重我的工作，所以我必須以專業(yè)的眼光去執(zhí)行我的任務(wù)?！?br/>
    李瑤的話讓他變得無語，讓他覺得自己在李瑤面前什么都不是。在爸爸眼里，他是值得讓爸爸感到驕傲的人；在老婆的眼里，他是讓她崇拜的人；在朋友的眼里，他是無所不能的人；在外人眼里，他是天之驕子；在李瑤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在李瑤的眼中，他就像小孩一樣，所有的回答在她的面前全都是童言童語。他想好好在她面前表現(xiàn)，但是卻弄巧反拙，使他顯得更愚蠢。李瑤，是讓他三番五次出窘的人。

    出窘的時(shí)候，他也只能微微笑，雖然他知道他的笑容讓他看起來更白癡?？墒牵恢涝撛趺慈セ貞?yīng)她的話了。只有笑容，只有笑容才能化解一切的尷尬。

    “我覺得你的笑容很春天?！崩瞵幫兄掳停洳环赖卣f道。

    “什么？”他笑了，尷尬地笑著。

    “就像春天里的花朵一樣好看，就像春天的陽光一樣溫暖，你的笑容總讓我想起春天的天空。”

    “春天的。。。。。。天空？”

    “粉紅色的小花開滿天，天空都變成了粉紅色。春風(fēng)吹起，粉紅色的花瓣在風(fēng)中飛舞。天空很干凈，沒有一絲絲的污垢，”她笑了笑，“是很干凈的笑容?！?br/>
    林如歌看著她的眼瞳。她那月牙般的笑眼很純凈，如山泉般純凈。但是，林如歌注意到的不是這一點(diǎn)，而是李瑤眼中的憂傷。她把他的笑容形容得這么文藝，是在透過他的笑容看著哪一個(gè)人嗎？如果沒有經(jīng)歷過悲傷，如果沒有失去一個(gè)在自己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那么為什么不該帶來的憂傷會(huì)停留在她的眼瞳里？她的雙眼藏了什么樣的故事？不然，為什么她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你喜歡什么類型的男人？”這個(gè)問題，林如歌想了很久。他好奇像李瑤這么捉摸不定的女人，她究竟會(huì)愛上什么樣的男人？

    李瑤俏皮地眨了眨眼，說：“像你一樣的男人?！?br/>
    “我？開什么玩笑！”林如歌沒好氣地說道。

    “我是說真的?！?br/>
    “什么？”

    林如歌看著她的雙眼，他很確信如果他沒看著那一雙眼，他就不會(huì)跌進(jìn)那雙眼的陷阱里。如果他沒有認(rèn)真地看著那雙眼睛。。。。。。

    眼睛的主人閃爍著無比認(rèn)真的光芒，緩緩地說：“我是說真的?！?br/>
    那一刻，他陷了下去。

    ***

    ——我在你家樓下等你。韓杰

    晚風(fēng)陣陣吹來，擺放在陽臺(tái)上的薄荷傳出清涼的香味。用力深呼吸，薄荷的清香馬上給身體帶來非般的涼爽，讓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我會(huì)等你等到來見我為止。韓杰

    客廳里播放著Carpenter的。六、七十年代才會(huì)有的獨(dú)特唱腔，沒有花俏的電音，只有簡簡單單的節(jié)奏，卻是讓人的大腦緊緊牢記的旋律。

    ——我知道你在家里。跟我見一面，好嗎？我們談一談。韓杰

    屋里沒有開燈，空調(diào)機(jī)呼呼作響。站在陽臺(tái)上，俯視著這座城市的寂寞，不知不覺竟也被那份寂寞感染。看起來五光十色又怎么樣？內(nèi)心真正的感受呢？看得到嗎？觸摸得到嗎？外表越是光鮮亮麗的人，他的內(nèi)心就越是寂寞。

    ——你就那么討厭我嗎？拜托了，見我一面。韓杰

    灰白色的煙輕輕升起。屋里沒光，只有香煙上的微弱火光。李桀冷眼地凝視著遠(yuǎn)方，眺望遠(yuǎn)處那一片灰藍(lán)色的大海。海面平靜，沒有一絲的波瀾。他的臉部線條始終保持在緊繃狀態(tài)，他粗黑的眉毛總是微皺在一起，他的雙眼里沒有任何的感情，他的嘴唇緊緊地抿著。

    ——算我求你了！跟我見見面吧，桀！韓杰

    拿著香煙的手忽然一松，可憐的香煙無聲無息地在高空中急速降落。安全地掉在地上了嗎？有沒有傷到人？香煙。。。。。。疼不疼？李桀才不管這些事，這些小事都跟他沒有關(guān)系。他不在乎他丟下去的香煙有沒有傷著路人，他不在乎這樣做是不是污染環(huán)境。他不在乎，全都不在乎。只要一切順著他的心就好。

    ——李桀，你是想看到我死在你的面前嗎？！你是真的打算永遠(yuǎn)都不見我了？！你出來，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家，我知道??！

    李桀不屑地冷笑。他走進(jìn)客廳拿了家鑰匙，悠然地走了出家門。

    “叮咚——！”電梯的門一開，只見韓杰真的站在公寓外，癡情地抬頭看著。李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笑容。

    或許是意識(shí)到有人朝他走來，韓杰把目光從李桀的家收回。當(dāng)他看到來者是李桀的時(shí)候，他莫名地感到興奮起來。他那張陰柔的臉露出了美麗的笑容，欣慰地看著李桀。

    “你。。。。。。終于來了！”韓杰壓抑著開心的心情說道。

    李桀站在他的面前，眼里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看著他。

    “我等你很久了！桀，謝。。。。。。謝謝你！謝謝。。。。。。！”韓杰激動(dòng)地說道。

    “找我有事嗎？”李桀嫌惡地皺了皺眉，“哼，還喝了酒！”

    韓杰羞愧地低下頭，說：“我。。。。。。我如果不喝酒，不會(huì)有那么大的勇氣來要求你跟我見一面?！?br/>
    “那你想說什么？”

    “我。。。。。。我。。。。。?！表n杰的眼中閃出渴望的光芒，“我想跟你再次做回朋友！”

    李桀冷笑，問：“韓杰，你第一天認(rèn)識(shí)我嗎？”

    “不。。。。。。不是，我。。。。。。我只是。。。。。。只是。。。。。?！?br/>
    李桀打斷他的話：“那你應(yīng)該知道我說到做到。所以，你認(rèn)為這還有可能性嗎？”

    “為什么沒有？！”韓杰反駁，“你，你跟我！你對(duì)我也不是有同樣的感受嗎？”

    “感受？”韓杰的話正慢慢牽動(dòng)他的腦神經(jīng)，“你在胡說什么鬼話？酒鬼說醉話?！?br/>
    “李桀！”韓杰緊抓著他的雙臂，“你也不是跟我一樣嗎？你不也是像我一樣喜歡你地喜歡你嗎？！”

    韓杰最后一句話扯斷他的腦神經(jīng)。李桀想也沒想地就揮拳出去，擊中韓杰的嘴角。

    韓杰不死心，繼續(xù)抓著李桀的手臂不放，說：“那你為什么從初中開始就為我挺身而出？為什么要對(duì)我關(guān)懷備至？為什么要對(duì)我噓寒問暖？為什么總是要在我身旁無時(shí)無刻地保護(hù)著我？為什么？！”

    李桀懶得回應(yīng)他，只是試著掙脫他的手。

    韓杰卻把他的手臂越抓越緊，激動(dòng)地說：“愛！這就是愛啊，李桀?。∧銗畚?，我也愛你，我們不是應(yīng)該在一起的嗎？！你明明就喜歡我，為什么要逃避我？為什么要把我推得遠(yuǎn)遠(yuǎn)的？！”

    “你瘋了，”李桀掙脫他的手，“你已經(jīng)醉得瘋了?！?br/>
    “我沒醉！”韓杰大吼，“我沒醉！我清醒得很。李桀，我清醒著！！”

    “你醉了?！?br/>
    “我沒醉！李桀，為了證明我沒醉。。。。。?！?br/>
    李桀還沒意識(shí)到韓杰要做什么事情時(shí)，韓杰柔軟的嘴唇毫不猶豫地覆蓋在他冰冷的唇上。韓杰捧著他的臉，把所有對(duì)李桀的愛戀全都灌注在他的吻上。他要李桀知道，他想要讓李桀知道他是多么愛他的啊！韓杰吻得很深很深，正如他對(duì)李桀的愛很深很深。想當(dāng)年一樣，韓杰的吻是帶著咸咸的味道。當(dāng)年，他流著淚水，勇敢地親吻了李桀。

    李桀下意識(shí)韓杰做了什么樣的瘋狂舉動(dòng)后，粗暴地把韓杰推開。

    “媽的你?。　彪S著語音落下，他的拳頭也硬生生地落在韓杰漂亮的臉上。

    韓杰的嘴角留下鮮紅的血，他的笑容凄美蒼白，像一朵嬌滴滴的白玫瑰。韓杰走向前，想要再次親吻李桀——

    又是一記硬拳頭。

    他不死心，再次走上前——

    再來一記硬拳頭。

    嘴角的血流不止，被揍打的臉已經(jīng)是一大片的紅腫。他踉蹌地走上前。不死心，他不會(huì)死心的！現(xiàn)在不這么做，以后就沒有勇氣了。他要讓李桀心軟，他一定要這么做??！

    “所以說，你是不會(huì)死心的吧！”李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我說，韓杰，你真是自作多情。”

    韓杰停下了腳步。自作多情？

    “把對(duì)朋友的義氣想成是愛情，我還真是服了你?！?br/>
    “義。。。。。。義氣？”韓杰的心被人用力揪緊。

    李桀點(diǎn)了一根香煙，悠然地吞吐后，說：“沒錯(cuò)，義氣。跟你這樣的錯(cuò)覺，我很抱歉。但是，韓杰，你不笨，應(yīng)該明白我對(duì)你一丁點(diǎn)兒的意思都沒有?！?br/>
    “李桀。。。。。。”

    李桀笑得很好看，說：“你知道我，你了解我，應(yīng)該很清楚我的性格。但是，韓杰，你竟然飛蛾撲火般地沖向我，讓我很討厭。”

    韓杰的眼眶滿是淚水，然而這卻跟他心中滴下的血是不能夠比較的。

    “對(duì)了，”李桀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以為我只是討厭你嗎，韓杰？不，不是?！?br/>
    韓杰沾了淚水的睫毛微微顫抖，他的心加速跳動(dòng)。

    李桀吸了一口煙，然后跋扈地把煙吐在韓杰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我厭惡你。”

    李桀的這句話像一把大刀無情地在他的心臟砍傷幾刀，已經(jīng)流血的心現(xiàn)在更加放肆地讓紅色的血如水般流出。

    李桀的笑容依舊很好看，只是多加了幾分邪惡的成分。

    “我厭惡你，韓杰。你知道我厭惡你到什么程度嗎？”

    韓杰沉默，他已經(jīng)無力回答了。

    “我啊，”李桀的嘴角痞痞地往上一揚(yáng)，“厭惡到恨不得殺死你?！?br/>
    韓杰怔怔地看著他。他沒想到李桀對(duì)他竟然有如此地厭惡，而他卻不屈不撓地對(duì)著李桀死纏爛打。

    李桀把煙往地上一丟，一邊無情地把它踩爛，一邊說：“就像現(xiàn)在這樣，我希望你能像被我踩爛的煙蒂?！?br/>
    “你就那么不想見到我嗎？”韓杰幽幽地問道。

    “只要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要揍死你?！?br/>
    “你想看到我死在你面前嗎？”韓杰心寒地問道。

    “死就死吧！”李桀絕情地說，“你死了跟我一點(diǎn)關(guān)系也沒有，我不會(huì)阻止你的?！?br/>
    “李桀，你。。。。。。你。。。。。。”你好無情，無情的你竟然讓我深深地愛著你。韓杰絕望地閉上雙眼，眼淚痛苦地從眼角落下。不。。。。。。這不是他想要的，不是。。。。。。他不想看到李桀，他希望這只是一場夢(mèng)。夢(mèng)醒了，李桀就會(huì)像年少時(shí)期的時(shí)候喚他一聲“渾球韓杰”。

    “李桀！”

    李桀和韓杰不約而同往后一看，只見林如歌怒火沖天地走了過來，身后跟著的是李瑤。

    李瑤？李桀惱怒地看向別處，他知道他跟韓杰的談話她都聽到了。

    “你這王八蛋！”林如歌怒吼的當(dāng)兒，他也不忘記讓李桀吃下他這一生中最悲憤的拳頭。

    混蛋李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