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眼睛,原來剛才的一切只是場夢。
我偷偷的爬起來順著窗戶看了看,病房里,沈睿的爸媽一.夜沒睡,他們守在沈睿的窗前說了一.夜的話,從沈睿出生到大學(xué)畢業(yè),從他剛學(xué)會走路到他交第一個女朋友,從他失戀被甩到人生巔.峰,一樁樁一樣樣的,仿佛每一件事都好像是昨天發(fā)生的一樣。
“孫少白的靈魂跟身體無法交融了,沈睿的身體受傷太重,消耗了太多孫少白的靈力,現(xiàn)在孫少白的氣息很弱,他就快要消失了?!瘪R希釗的聲音再次憑空的響了起來。
我做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深呼吸,我知道現(xiàn)在只有一個人可以救孫少白了,只要他救孫少白,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馬希釗,我現(xiàn)在就可以滿足你,但是我想跟你交換條件?!?br/>
“你想讓我救他?”
“嗯?!?br/>
“呵,他可是我的敵人,救了他,他以后一定會找我的麻煩?!?br/>
“如果你不救他我是不會幫你的?!?br/>
“你這是在威脅我?”
“除了威脅你我還能怎么做?”
“……看來你真是愛他愛的無藥可救了。祁瀾,我特別想提醒你,你當(dāng)初說好的接近他的,利用他呢?為了他,你不想跟祁世杰報復(fù)了?”
“我、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現(xiàn)在只要孫少白沒事,只要他沒事,我立即帶你去吸陽氣?!?br/>
“瘋了,為了一個人男人你竟然瘋狂到這個地步。”
“你到底要不要幫我?”
“孫少白的靈力已經(jīng)快要耗光了,就算我想幫他也沒有辦法,這是天地法則。除非……”
“除非什么你倒是快說啊。
“除非你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運(yùn)數(shù)跟氣數(shù)都給他,憑借你的運(yùn)數(shù)跟氣數(shù),他就能重聚靈體,只是運(yùn)數(shù)跟氣數(shù)都給他了,你就會死,而且你死了以后沒有魂魄。怎么樣?你還敢嗎?”
“我……”
“怎么?不敢了吧?!?br/>
“誰說的。我……我只是……”拼了,為了孫少白?!拔以敢狻榱藢O少白我什么都愿意?!?br/>
“……你可想清楚了,你死了以后連魂魄都沒有,就算你救了他,你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了?!?br/>
孫少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如果我連這點(diǎn)犧牲毒不肯,那怎么對得起他?而且,只要他能平安無事,我沒了的靈魂也就沒了,反正讓我活著眼睜睜的看他死了,倒不如我去死?!拔也辉诤酰瑢O少白為我做的夠多了,這回輪到我了。”
“……傻瓜,真是無可救藥的傻瓜?!?br/>
“你別廢話了,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先帶我去吸陽氣,我需要足夠的陽氣才行?!?br/>
我想了想,附近的廣場上應(yīng)該會有很多人,平時病人跟家屬都會去散步,還經(jīng)常會有跳舞的大媽,只是……我真的要這么做嗎?被吸了陽氣是會死的。
“馬希釗?!蔽易詈蠼淮骸坝幸稽c(diǎn)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你愿意吸多少人的陽氣我都不管,但是你不能鬧出人命。如果你不想被警察盯上的話,就最好聽我的?!?br/>
“你那兒有那么多廢話?你以為那些警察的能奈何的了我?!?br/>
“他們殺不死但是會調(diào)查死我,如果我被盯上,你覺得他們會查不到你嗎?一旦知道我身上有個專門吃人的怪物,我們倆能好嗎?我告訴你,在孫少白平安醒過來之前,我不想出任何差錯,聽明白了嗎?”
“好了好了,隨便你,快點(diǎn)帶我去吸陽氣,我等這天等了很久了?!?br/>
就這樣,我把馬希釗帶到附近的廣場。
清晨,這里有很多遛彎跟晨跑的人。我隨便找了個角落坐著,這時候紫檀木的盒子忽然憑空出現(xiàn)在我手上,我打開了盒子,一道黑色煙霧從里面噴了出來,我嗆了兩口就使勁的咳嗽。
“這什么啊?咳咳,你要嗆死他們?”
“你懂什么?一邊看著?!?br/>
黑色的煙霧變成了一條黑色的蛇,這條蛇晃晃悠悠的飛著,猛地纏在了一個跑步經(jīng)過年輕小伙身上。
“嗯,美味啊,真是太美味了,我很久沒吃過這么香甜的東西了。”
“惡心?!?br/>
“你懂什么?陽氣越多,我的靈力就會越強(qiáng),到時候我就可以呼風(fēng)喚雨,兩百年,四百年的一直存在下去。不像孫少白,盡管他在地府里苦心修煉,可最后還不是要投胎,哼,只有傻子才會像他那樣?!?br/>
“孫少白一點(diǎn)也不傻,是你太妄想,你想壽與天齊,所以你越走越偏?!蔽液拮约汉薜醚腊W癢,但凡我有點(diǎn)辦法也絕對不會做這個人的幫兇。
“呵,時間會告訴你我究竟是不是妄想的。小孫女,你如果想長壽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只要你放棄孫少白,這個是時間上還會有很多很多值得你去愛的男人,你甚至可以不斷的愛下去。那多好,別再管什么孫少白了,跟著你爺爺我一起修煉吧?!?br/>
“妄想?!?br/>
黑色的蛇從跑去的青年身上散去,一個健健康康的人忽然鞠樓著身子慢慢停下來,吧嗒一聲倒在地上。
“你對他做了什么?你把他的陽氣都吸光了?”
“放心,我給他剩了口氣,他還有幾年的壽命呢。”
“該死?!蔽揖o咬著壓根準(zhǔn)備合上了盒子,誰知道怎么合也合不上了?!榜R希釗,你快點(diǎn)把盒子合上,我不準(zhǔn)你在吸了?!?br/>
“小丫頭,這么點(diǎn)怎么夠?就算幫你救孫少白也不夠。你不想救他了嗎?想的話就聽我的,不然就是神仙來了也沒用?!?br/>
我停下了,想到孫少白我始終還是無法停止,盡管我心里有天大的不愿意,但這一切也是孫少白啊。孫少白,你等我,我馬上回去救你,你千萬要撐住。
黑色的蛇越拉越多,每一條都附在了來往的人身上。馬希釗肆無忌憚的吸食著陽氣,很久以后徒然有人暈倒,先是一個來遛彎的60歲老大爺,再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小伙,然后是中年婦女跟七八歲的小孩。
“什么情況?”我問:“你不會把他們都給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