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蘇樂過的很開心,但還有點小愧疚。
因為邵殊鬧著要買會嗚嗚嗚跑的真·大火車被他爹邵漢州狠狠揍了一頓。
可緊接著,蘇樂心中的小開心和小愧疚,在邵殊負氣離家然后賴在他家不走還脫了褲子讓他給抹藥的時候,瞬間就又消失無蹤了。
再說宋起,自從那天在蘇樂面前沒討了好之后,就很會看人眼色的好幾天都沒有出現(xiàn)在蘇樂眼前繼續(xù)討人嫌了。
這讓邵殊暗暗松了一口氣。
邵殊此刻趴在蘇樂臥室的小床上,咬著牙一臉蕩漾的坦著半個白屁股,由著蘇樂的小手涂了藥膏,沒輕沒重的給他抹藥。
嫩滑的手心用力的搓揉著有些紅腫的細嫩的屁股,手心不遠處入眼便是隱匿誘人的股溝。
在蘇樂揉搓用力的時候,翹起的手指仿佛只要稍稍落下些許,就能夠觸碰到那個禁忌而又充滿了誘惑的地方。
也許……他可以裝作是不經(jīng)意……
蘇樂察覺自己的想法,心中登時一悸一痛。
陡然回神,只覺得心頭仿佛有翰邈的鐘聲敲過。
鐘聲告訴他:要純潔不要污!
蘇樂:“……”好了閉嘴吧!
信息終端:“……”閉嘴就閉嘴。
信息終端忍不住有點擔心,在找到始源解決辦法之前,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蘇樂對邵殊動任何心思,否則——
信息終端想到那個后果,緘默的回歸沉寂,重新埋入浩繁的數(shù)據(jù)之中,在數(shù)之不盡的數(shù)據(jù)中努力的尋找著什么。
而蘇樂,手上揉搓的動作卻也隨著信息終端的沉寂漸漸的慢了下來。
眼中的復雜被巧妙的隱藏起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極不情愿的生動的模樣,盡管他的心中現(xiàn)在只是一潭死水。
“好了!”擦完藥膏,蘇樂皺著鼻子嫌棄的在邵殊被揉的發(fā)紅的屁股上用力的拍了一巴掌,然后在邵殊驚愕的眼神中笑著跑進了浴室洗手。
邵殊依舊坦著半個屁股趴在床上,臉上的驚愕已經(jīng)變成了包容而又寵溺的笑意。
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無拘無束、充滿快樂調(diào)皮又可愛的世世。他不喜歡在世世的臉上看到任何悲傷的表情,還有那副故作成熟的面無表情。
不過——
邵殊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天在世世的休息室中,他在宋起身上看到的那樣迷惑人心的一瞬間的異常。
他本能的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到底是那里不對勁。
他唯一害怕的就是,他的世世會在他不注意的時候,被那樣充滿了違和感的惑人樣子的宋起迷惑。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邵殊在家跟蘇樂一家三口吃了晚飯之后,就被他爹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走了。
不同于蘇樂的學業(yè)幾乎都是在家由家庭教師教導,邵殊還在學校里同一群正處在中二期的孩子中,痛苦的煎熬著。
吃過晚飯,蘇樂也并不輕松。
夏海薇還要額外監(jiān)督他練習一個小時的琵琶——別問為什么是琵琶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彈琵琶的男人既溫柔又不失性感!蘇樂偶然在網(wǎng)上看了個視頻之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喜歡上了彈琵琶的男人!
簡直美呆了!
可惜邵殊那個蠢貨不會彈琵琶。==
蘇樂不動聲色的走神,看起來是在認真的彈琴,實則有些心不在焉的挑起一根弦。不料挑起那根弦的時候,卻發(fā)出一聲凄厲刺耳的錚響,那根弦應聲而斷。
崩斷的弦順勢一彈,蹦到了蘇樂的臉上,頓時劃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世世!”夏海薇登時驚呼出聲,連忙丟下手中開著節(jié)拍器的手機,去查看蘇樂臉上和手上的傷勢。
果然,除了臉上,蘇樂的覆了一層薄繭的修長瑩白的手指,也被割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夏海薇連忙起身,抓著蘇樂的手指把血都擠出來之后,才去找來藥箱,又用碘伏給蘇樂細細的消了一遍毒。
蘇樂以后要靠臉吃飯,所以臉上的傷她沒敢動,只能給家庭醫(yī)生打了電話,讓醫(yī)生來給來處理。
家庭醫(yī)生很快就來了,手法熟練地給蘇樂處理了臉上的傷口之后,又囑咐了夏海薇一些飲食、生活上的注意事項,而后又一陣風似的走了。
直到送走了醫(yī)生,才發(fā)現(xiàn)今天兒子安靜的有些過分。
往常哪次,蘇樂不是噙著兩泡眼淚,噘著嘴口是心非一臉嫌棄的讓大人給他“吹吹”,撒嬌要安慰?
可這次,兒子就算是手上臉上都流了血,家庭醫(yī)生處理傷口的時候,自始至終他的眉毛都沒皺過一下。
“世世,告訴媽媽疼不疼?”夏海薇將面無表情的兒子抱進懷里,說實話,她竟然有些害怕看見,這樣仿佛對任何人和事都不會有動容的兒子。
蘇樂窩在母親的懷里,終于覺得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一些。
他歪了歪頭,認真的看著夏海薇,黑色的瞳孔幽深似海。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后皺著鼻子撒嬌一般,提出了晚上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的幼稚的要求。
夏海薇自己都不知道,在得到蘇樂的回應之后,她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心中下意識的想著果然如此,然后溫柔的拒絕了蘇樂的請求。
“不行哦世世,你已經(jīng)七歲了,已經(jīng)是個小男子漢了,所以不能再和爸爸媽媽一起睡了呢!勇敢一點,今天自己睡好嗎?今天就不用再練琵琶了,你可以去找本書看,到了時間就可以去睡覺,好不好?”
蘇樂乖巧而又安靜的點了點頭,光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平靜的走進書房,隨意的從他的小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回到臥室看了起來。
夏海薇心中突然又升起強烈的不安,直覺告訴她,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她的兒子的身上悄無聲息的發(fā)生了!
然而,之后的許多天,甚至之后的許多年里,她都沒有再在蘇樂的身上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而她所擔心的事情,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她漸漸遺忘。
之后的事情暫且擱下不提。
事實上,夏海薇不愧是與蘇樂有著血濃于水連著心的母親,她的直覺確實準確。
蘇樂詫異于自己怎么會在彈琵琶的時候想到邵殊,又隱隱的為在他想到邵殊的時候琴弦無故而斷難過。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信息終端的態(tài)度。
無疑,所有的跡象都在表明,不管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邵殊,他都不應該與邵殊有過多的牽扯。甚至,他的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嘶吼著,他靠近邵殊,最后只會害了他!
蘇樂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書頁,努力的讓自己沉浸在那些文字中去,卻始終半個字都看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