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季茗從凌衍懷中抬起頭，燈光一寸寸地勾勒著她的臉龐：“阿衍，換個話題，我問你啊，你不會十年前就愛上我了吧？十七歲的你愛上了十五歲的我？”
“嗯，我現(xiàn)在想起來貌似是一見鐘情，二見傾心，哎，真是一眼誤終身啊，自從在宴會上見了你一次以后，我時常莫名其妙地想到你，時常做夢夢到你。有時候，在紙上演算公式到最后紙上畫出的是你的眉眼，后來，為解相思之苦，我就飛去英國去看你，那一年，我像是一個十足的偷窺狂……”
“天吶，阿衍，也就是說我在遇到你的很多年前，你就開始暗戀我了？”季茗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太讓我不可思議了，我好想嘚瑟一下……”
凌衍輕笑，揉了揉她的頭：“第二年，我不顧家里反對，拒絕了美國眾多知名大學(xué)的邀請，所有志愿只填英國的大學(xué)，因?yàn)槲蚁Ｍ茈x你更近些；后來我如愿來英國上大學(xué)，幾乎每天都在偷偷關(guān)注著你的近況，我在盼著你快點(diǎn)長大，寶貝，我對你的暗戀長達(dá)四年……”
“這期間你沒有對身邊的女生有感覺嗎……”
“沒有，雖然我和你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但是我就是瞎了眼看上了你，從此身邊的女生都是過客……”
“有一首歌的歌詞就表達(dá)了我當(dāng)時的心情，‘遇見你我才知道你對我多重要，沒有人能感受到你最甜美的笑，我再不用把別人尋找，因?yàn)槲乙呀?jīng)找到’……”
季茗含羞地笑了一下，心里樂開了花，忍不住踮起腳尖在凌衍的臉上親了親：“然后呢？然后呢？”
凌衍笑：“然后，我每天都在期待你考進(jìn)我所在的大學(xué)，直到我在新生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我知道我的機(jī)會來了，我開始每天籌劃與你的偶遇，我想要參與你的人生……”
“等等！”季茗張大了嘴巴，“你的意思是下雨天在海棠林我把你撞到，是你精心策劃好的？”
“……是，那天我知道你在海棠林，不是你撞到了我，而是我故意碰瓷了你……”凌衍說。
“那第二次在操場上相遇呢？”
“是我故意出現(xiàn)在你眼前的……包括第三次在演講臺上演講，我不是有意無意地看向你，而是在茫茫人海中我的眼里只有你……第四次我們相遇在法學(xué)院的圖書館，我一個金融專業(yè)的學(xué)生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法學(xué)院的圖書館，就是為了邂逅你……”凌衍又扔了一個炸彈給季茗。
“……”季茗大口地吸氣，她有些缺氧了……
“原來一直都是你步步為營把我給套路了……”季茗把嘴巴翹得老高，“我以為我們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呢？敢情我的美好回憶就是你的套路堆砌而成的……寶寶有情緒了……”
“我不怎么相信緣分這種東西，我只相信幸福要自己爭取……”凌衍笑了笑，“我算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是不是？”
“是你個頭！”季茗翻了個白眼，隨即想到了什么，“既然這十年你都在關(guān)注著我，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過我行為舉止特別怪異的地方，尤其是我十五歲那年，你來英國看我時，我都在做什么？”
“自己在做什么，自己難道沒有印象嗎？”凌衍問。
“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好像我那一年沒活過一樣……”
凌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我一般是周末飛來英國看你，你的周末過得很單調(diào)，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兼職打工……”
“我十五歲那年在哪打工？”
“劇院?！?br/>
“劇院？”
“嗯，彈鋼琴?！?br/>
凌衍的腦海中時常會浮現(xiàn)出她坐在臺上彈鋼琴的畫面……
溫暖的燈光在她身上停留，一襲簡單衣裙的女生坐在鋼琴前，微微含笑看著琴譜，指尖在黑白琴鍵上一撫，纖細(xì)優(yōu)美的十指開始在琴鍵上飛揚(yáng)，動人的琴音在她指尖如流水般悠揚(yáng)而出，燈光灑在她的身上像是精靈在她身上跳躍，伴隨著她指尖眼花繚亂的動作，靈活地跳動著……
那時，他坐在臺下默默守候著她，時?？粗櫾跓艄庵械膫?cè)臉不知不覺中便會看癡。
后來他開始慢慢在她的琴音中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小情緒，有時候明明是憂傷還透著絕望的琴曲，卻被她彈得野性而動人心魄，仿佛有種雖死猶生的悲壯感……
那時他就知道，這個看起來柔美動人的女孩內(nèi)心里有一股子野勁，一股不輕易示人的清高和倔強(qiáng)……
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子很矛盾的，她藏在淡定外表下的真面目有很多，但是不輕易示人……
而他莫名的很想要去探究她，他像是找到了一座神秘的寶藏，驚喜之余想要竭盡全力去探究，去呵護(hù)……
季茗認(rèn)真想了想，對于自己十五歲那年在劇院彈鋼琴兼職沒什么印象……
她也不回憶了，她埋進(jìn)了凌衍的懷中：“阿衍……你覺得我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聲音輕輕的，軟軟的……
凌衍輕柔地吻著她的發(fā)頂：“我對你的認(rèn)識是一層層深入的，一開始，我發(fā)現(xiàn)你孤獨(dú)一人寄居英國時，我發(fā)現(xiàn)你是一個習(xí)慣蜷縮在核桃內(nèi)部的人……”
季茗抬眸，清亮干凈的眼眸瞅著他。
“你心里有寂寞，你缺乏家人的呵護(hù)，缺乏安全感?！?br/>
季茗微微抿唇。
“后來，我看到你在劇院彈琴兼職，我在琴聲里發(fā)現(xiàn)了你平靜的外表下內(nèi)心的火焰，那把火焰足夠點(diǎn)燃黑暗的夜空……”
“你隱忍淡定的外表下壓抑著澎湃的激情，你的心里有一份執(zhí)著，有一個瑰麗燦爛的夢想……”
季茗挑眉，勾住了他的脖子。
“后來，我們在一起了，你的性格很可愛，我很喜歡，那時候我發(fā)現(xiàn)你在愛情方面其實(shí)是一個小女人，你在我身邊不想做女強(qiáng)人，你習(xí)慣依賴我，時不時撒個嬌，賣個萌，淘個氣……”
季茗聽了有些不好意思，耳根羞紅了，她微微抬眸道：“阿衍，你繼續(xù)說?！?br/>
“后來，你甩了我，莫名其妙甩了我?！绷柩艹裂诺芈曇魝鱽恚拔野l(fā)現(xiàn)，你其實(shí)還是一個能把火車開往深藍(lán)色海底的人……”
“明明前一秒還與我情意綿綿，后一秒就能冷漠地離去，此生老死不相往來……論冷漠與無情你也算是個中高手……”
季茗的眼眶一陣酸澀：“阿衍……對不起……”
“阿衍，原來你喜歡我這么久了，原來你這么了解我?！奔拒谥_尖吻了吻他的下巴，“三年前我離開你的時候，我以為你只是跟我談了三年戀愛，我以為你對每個女生都可以這么好，我以為你沒有我還可以有別人，我以為你會很快忘了我，我以為你會和別人過得很幸?！?br/>
“一切都是你以為?！绷柩艽笫挚壑暮竽X勺，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fā)，“事實(shí)上只能是你，而我根本不能沒有你……”
她吸了吸鼻子，自覺地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送上自己的紅唇。
燈光氤氳，墻上投射著兩人火熱擁吻的身影……
……
回到沂龍灣已經(jīng)凌晨一點(diǎn)。
洗漱完畢，凌衍把季茗抱到了床上，季茗小心地把手機(jī)放在自己身邊。
凌衍將她摟在懷中：“別擔(dān)心，姐姐不會有事的?！?br/>
季茗輕輕點(diǎn)頭：“我可能今夜睡不著了?！?br/>
“我陪你?！?br/>
凌衍拉過她的手，在她手上放了一塊玉，晶瑩剔透的玉身在燈光下發(fā)光。
這塊玉是季茗從小帶在身邊的一塊玉。
“阿衍，這玉要還我了嗎？”季茗笑了，她半開玩笑道，“你不怕我拿到玉就跑路了嗎？”
“怕?！绷柩艿偷偷卣f，“寶貝，我很怕。”
季茗抿唇，愧疚之情一股腦地涌了上來，她把玉再次塞到他的手上，牢牢地抱住他的腰：“阿衍，這玉我送你了，我不會再離開你，永遠(yuǎn)。”
“好，這玉我收下了?！绷柩茏鹕眢w，“我有好多東西要送你?！?br/>
“好多東西？”季茗眸光一亮，驚喜地叫道，“是什么呀？你什么時候買的？”
“這三年你每年的生日禮物，我們倆戀愛周年紀(jì)念日禮物，第一次牽手紀(jì)念日，第一次親吻紀(jì)念日，你的第一次紀(jì)念日……”
“呃……我的第一次?！奔拒鬼?，臉頰紅撲撲的，”那不也是你的第一次嗎？”
“……”凌衍挑眉，裝聾作啞道，“啊？我聽不清楚，你說什么？”
“衍哥哥別裝傻……”
“……是，我的所有第一次都是你的?！绷柩苌焓譁厝岬啬笞∷南掳?，抬起她的臉，“我只對你有沖動……你滿意了？”
“我感受到了你的忠貞，我很滿意?！奔拒_心地抿唇一笑。
凌衍眸子中濃墨般的深度慢慢暈染開來，眸子中浮現(xiàn)一絲柔和，“寶貝，我為你守身如玉，我想申請獎勵……”
“讓你夜夜笙歌，要不要？”
凌衍神秘一笑，下床去拿這些年為她準(zhǔn)備的禮物。
一分鐘后，凌衍捧著一個大禮物盒子走過來，那盒子大得遮住了他一半的身體，所以里面存了他這些年想送卻送不出去的心意……
一股酸澀沖擊了季茗的眼眶，她的眼睛又濕了，咬著下唇，憋著即將要落下來的眼淚……
凌衍在她面前掀開了禮物盒蓋子，里面整齊地?cái)[放著一整箱子的禮物，每個禮物上面多貼著一張精致的卡片……
季茗拿起一個紅色的毛絨小盒子，小卡片上是他清雋的字跡：寶貝，二十四歲生日快樂！
這是她去年的生日禮物。
她的喉嚨一下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硬生生地發(fā)疼……
季茗垂眸，手指微顫，她打開了紅色的小盒子，里面躺著一條精致細(xì)小的定制的項(xiàng)鏈，這是一條漂亮的鎖骨鏈……
季茗把眼淚憋回去，抬眸，半開玩笑道：“阿衍，我不是說過我不習(xí)慣帶首飾的嘛，干嘛給我買項(xiàng)鏈？”
“這項(xiàng)鏈?zhǔn)俏矣H自去定制的，我知道你不會戴，但是我還是想送給你，我可以想象你戴著它的樣子……”
季茗抿唇，她從床上站起來，一把摟住凌衍的脖子：“阿衍，你在逼我戴項(xiàng)鏈嗎？”
“沒有，我定制項(xiàng)鏈就是給你收藏的，女人還是需要首飾的，萬一哪一天你興趣來了想戴了呢？”
凌衍繼續(xù)展示他這些年的心意，除了各種精美的首飾，還有許多新奇的小玩意，那些小玩意幾乎都是手工定制的……
季茗好奇地坐在床上打量那些新奇的玩意，她看到了一個扁平的盒子，一打開，里面收納著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的口紅……
“阿衍……”季茗的手有些顫抖，“你怎么知道我有收藏口紅的小癖好的？我記得這個小癖好是我去年才培養(yǎng)起來的……那時候我們已經(jīng)分開兩年了，你怎么會替我搜羅這么多的口紅？”
“這三年，是你離開了我三年，而我并沒有離開你，我一直在默默關(guān)注你的一切，你新產(chǎn)生什么小喜好我都知道……”
她感動地窩進(jìn)凌衍的懷中：“阿衍，你怎么這么好，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離開你，我不會再負(fù)你……”
“寶貝，其實(shí)我相信當(dāng)一對情侶過于甜蜜之時，上天就會劃開一道口子，投下艱難險阻給這對情侶，看這對情侶能不能通過考驗(yàn)，相守一生……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慢慢地，她的心情平靜了許多，她調(diào)皮的小性子在身體里作祟了。
季茗邊翻看小玩意邊開玩笑：“凌先生，有一位名人說，贈予的本質(zhì)包含野心和特權(quán)，受贈的本質(zhì)則包含順從，你送我這么多東西，是不是想要我順從你？”
凌衍輕笑出聲：“野心，特權(quán)？看來我不坐實(shí)它怎么對得起你這么高的評價？”
話畢，凌衍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不顧她的呼救，愣是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他半認(rèn)真半揶揄的笑：“野心與特權(quán)的滋味讓你好好嘗嘗，好不好，寶貝？”
男子彎腰托住她的后腰，貪戀地吻上她的唇，靈活的舌攻城掠地，他肆意地攫取著她的芬芳，他的眸子始終帶著濃濃的笑意……
臥室的光線被調(diào)暗，月光像是雕刻大師般細(xì)細(xì)地勾勒她玲瓏有致的身體輪廓，凌衍開始不滿足簡單地親吻，他灼熱的吻從她優(yōu)美的頸側(cè)，移到從她漂亮的鎖骨，最后落在她的胸前，留下深淺不一的滾燙……
“寶貝，我今天可以嗎？”他的嗓音分外低啞，像是大提琴般磁性撩人。
“本來我沒心情的……”季茗輕嘆。
“所以，現(xiàn)在呢？”凌衍把下巴抵在她的發(fā)側(cè)，輕笑道。
“看在你這么誠懇的份上……”
“嗯？”
凌衍的手大膽起來，從她的睡裙里鉆了進(jìn)去……
“看在你這么誠懇的份上，容你摸一摸，吻一吻?！奔拒器锏匾恍?。
“沒了？”
“沒了，不滿足??？”
“……”凌衍的手一頓，“寶貝，你欺負(fù)我？”
季茗展唇一笑：“你愛摸摸，愛吻吻，不摸不吻就睡覺，我明天還要早起去醫(yī)院看我姐姐呢！”
凌衍咬著她的唇瓣挑逗，耐著性子哄騙道：“大寶貝，不累的，你只要躺著，只顧享受就好?！?br/>
“萬一你失控怎么辦？”
“我會跟小兄弟打好招呼，特殊時期，讓它把對你的迷戀收斂些，好不好？”
季茗懶懶地瞇著眼，她在考慮。
就在她考慮的時間里，凌衍的健碩的身體越來越滾燙，他胯間的硬物抵在了她的大腿根處，隱隱生疼。
季茗嘴角一抽：“我不相信你……感覺你的小兄弟有點(diǎn)洶涌啊……”
“沒有……”凌衍矢口否認(rèn)，忍著身上的熊熊烈火，“是你的錯覺?！?br/>
“是嗎？”季茗看著他幽黑壓抑的眸子，手指下移，纖指在他緊繃到爆炸的小腹上按了按……
凌衍立刻發(fā)出了一聲悶哼聲，在寂靜的夜里愈發(fā)得撩人。
“看吧，破功了吧！”季小妞嘿嘿一笑，帶著點(diǎn)嘲笑意味。
“小壞蛋！看我怎么治你！”凌衍笑哼了一聲，低沉的氣息蔓延在她的心扉，“寶貝，我不是可以摸，可以吻嗎？我要你等下求著我……”
“你別亂來！”季茗警惕起來。
凌衍淺笑，俯身含住了她的耳垂，細(xì)細(xì)地吻著，大手靈活地在她身上跳動：“我比你還了解你的身體，你確定你忍得住……”
季茗瞪了他一眼，輕輕調(diào)整著呼吸，心里開始念清心咒。
還沒念十秒，她的睡裙就被凌妖怪抓走了，身體一涼，臉就燙起來了。
他輕啄她的耳垂，耳邊一片酥麻，她的身體開始燥熱起來。
突然，她被他翻了一個身，健碩的身體貼在她的美背上……
凌衍的薄唇轉(zhuǎn)戰(zhàn)她的背部，順著背部曲線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腰上，她輕輕顫了顫身體，左右躲閃了下。
就是這個空檔。
凌衍的吻開始滑入她的翹臀……
“嗯啊……”她忍不住嬌吟出聲。
“夠了夠了！我認(rèn)輸，我給你還不行嗎？”季茗繳械投降，聲音里滿滿的失控和令人血脈噴張的嬌媚。
“寶貝，求我……”凌衍微微勾唇。
“唔……求你，阿衍，我求你……”
凌衍的深喉中溢出一絲笑意，迫不及待地挺腰后入。
“啊……”她驚喘了聲，這樣的聲音在黑夜里魅惑異常。
凌衍扳過她的臉，吻上了她的唇，吞沒了她的嬌吟……
凌衍遵守承諾，馴服他的小兄弟，僅僅一次就放他大寶貝睡覺了。
但是季茗睡了一個小時就醒了。
她在懷中一有動靜，凌衍便睜開了眼睛。
“寶貝，沒有醫(yī)院的電話，你安心睡吧，我替你守著?！?br/>
聞言，季茗心里安了不少，她閉上眼睛。
她臉上激情過后的潮紅還未褪下，紅撲撲的小臉蛋在他懷中蹭了蹭，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