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雨玥對于傅云庭的到來并沒有感覺到太大的意外或者抗拒。
“你通知他的?”
她轉頭看向顧與晞,眼神里沒有責怪或者質問的意思。
她知道傅云庭找來的這天遲早會來。
顧與晞?chuàng)u搖頭,看向對面那眼神里快要吃了他們的男人,心中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
盛雨玥扶著肚子,毫不避諱的走到傅云庭面前。
傅云庭看著她衣服下微微有些挺起來的肚子,眼神中變幻著各種情緒。
再看向顧與晞時,只剩下一種陰冷的怒氣。
“不解釋一下嗎?”
傅云庭的眼神在盛雨玥和顧與晞二人之間轉動。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誰的什么解釋。
“如傅總所見,我懷孕了,雙胞胎,要不要恭喜我?”
盛雨玥將手中的產檢資料一并遞給傅云庭。
她內心思忖著,如果傅云庭懷疑她肚子里的孩子生父,那就讓他一直懷疑著。
但如果傅云庭有點腦子,那給他個名分,也不是不可。
傅云庭翻開手中的產檢資料,入眼便是一張彩色的B超單,里面已經可以看到兩坨小小的肉團子。
他眼神中泛著一絲激動的光芒,又帶著些許淚花。
“雙胞胎?”
盛雨玥點點頭。
傅云庭向前一步,直接彎腰將面前的女人打橫抱起。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讓我的孩子當個沒爹的孩子?!?br/>
盛雨玥噗嗤一笑。
“也不是不可以?!?br/>
“再說,也不一定是你的種?!?br/>
“沒看到顧與晞陪著我呢嗎?”
傅云庭低眸看著懷中還在作妖的女人,她眼神中透著狡黠,看起來似乎心情極好。
“盛大小姐,幾個月不見,智商下線了?”
“我有眼睛,也有腦子,那產檢資料寫著孕四個月。”
“除非,盛小姐真的那么如狼似虎,否則,我想不出來,我在盛家那么日夜纏著你,你還能見縫插的去找別的男人?”
傅云庭將她輕放進副駕駛座,給她綁上安全帶后,自己轉而上了駕駛座。
“我夠不夠狼,傅總難道沒見識過?!?br/>
盛雨玥伸手將散落的發(fā)絲別進耳后,微微勾唇淺笑。
傅云庭嗤笑了一聲,不予置否。
他想了想,降了車窗,對著一直佇立在一邊的顧與晞說道:
“上車?!?br/>
顧與晞一直站在那里,看著盛雨玥和傅云庭相遇后那自然的毫無扭捏不自在又亦或者是針鋒相對的對話,心里一陣酸楚。
他以為,傅云庭會先發(fā)一場脾氣的。
在看到傅云庭出現(xiàn)的那一秒,他甚至已經在糾結,要解釋還是任其誤會。
顧與晞跨步走到車旁,打開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住哪兒?”
傅云庭轉頭問盛雨玥。
盛雨玥在導航上輸了個地址,傅云庭便啟動車子隨著導航走。
車子一路穩(wěn)穩(wěn)的朝盛雨玥租的別墅開去,盛雨玥側眸看向儀表盤。
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人家騎單車的都比他的車速快。
“你別想帶著我的種玩賽車?!?br/>
傅云庭一邊開車,一邊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自然將她的嫌棄都一覽眼底。
顧與晞坐在后座,只有一種心情。
就是可不可以讓我下車?
回到家,傅云庭將盛雨玥抱進屋子,環(huán)視了一圈后,沒有半點客人的模樣,顧自進了廚房倒了杯水遞給盛雨玥。
而顧與晞坐在一旁,看著他仿若這屋子的男主人一般,無語地摸了摸腕表。
他,不配喝水!??!
“好了,你們誰來跟我解釋解釋,你們這一起出現(xiàn)在這冷僻的國家,是個什么情況?!?br/>
傅云庭坐在盛雨玥身側,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指尖輕輕的點著膝蓋。
盛雨玥聞言,噌的一下站起身。
“關你屁事。”
“我就喜歡一天換一個男人睡?!?br/>
說完,便抬步準備回房。
傅云庭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盡是怒意。
傅云庭立刻收回了手。
他怕傷到她,也怕她情緒激動傷了孩子。
盛雨玥氣鼓鼓的回了房,嘴里臭不停地罵著傅云庭狗。
傅云庭無奈,坐下,看向顧與晞。
盡管他確定盛雨玥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自己的,但不代表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兄弟扶著自己大著肚子的女人從醫(yī)院出來,能夠毫無感覺。
當時那直沖腦門的憤怒和醋意,幾乎差點讓他失去理智,想要沖上去掐死他們兩個。
但看到盛雨玥面帶微笑,一步步緩緩向他走去,他又立刻心軟了。
從醫(yī)院回來這一路,他也大概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傅云庭看著顧與晞那清冷的臉,單刀直入主題。
“比你更早的時候。”
顧與晞的回答出乎了傅云庭的預料,他從未想過,原來盛雨玥跟他早就已經認識了。
顧與晞將自己與盛雨玥相識的過程告訴了傅云庭,也直言告訴他,自己的確一直喜歡盛雨玥。
無奈,盛雨玥是個沒有心的女人。
“不過,我感覺到她認識你之后,變了。”
傅云庭挑了挑眉,很好奇顧與晞說她變了,是哪里變了?
“變得靈動了些?!?br/>
“以前,她的身上除了冰和冷,沒有別的更多的情緒。”
“所以,那一次在戰(zhàn)家的宴會中重遇她,我還挺意外的。所以,我一直沒有拆穿她?!?br/>
傅云庭聽著顧與晞的話,不知為何,心里又扯起一陣悶痛感。
他知道盛雨玥為何會有那般冰冷的模樣,他又何嘗不是在遇到她之后才變得開始有了溫暖的感覺。
盡管她總是很愛在他面前各種浮夸的演戲,但她的模樣,除了嬌媚之外,還有一種帶著些許稚嫩的靈動。
“顧與晞,出去打一架吧。”
傅云庭脫下身上的西裝,挽起袖子,淡淡地說道。
顧與晞點了點頭,率先開門走了出去。
他站在別墅的門口,傅云庭走出來,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冰寒,揮拳砸在顧與晞的臉上。
顧與晞站著任由傅云庭一拳又一拳的往他的臉上,身上砸。
直至傅云庭停了下來,他這才擦了擦嘴邊的血漬。
“好了?那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