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四字,滿堂嘩然。
“聽到?jīng)]有,這小子居然要跟薛護法比試,當真不知死字怎么寫啊?!?br/>
“就是不知真蠢還是假蠢,薛護法乃是縱橫北地近十年的人物,又豈是這無名小子可比的?”
“許是少年豪氣,看誰都不服,真以為練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橫行無忌了不成?”
“真是可笑,咱們都知道薛護法的性子。他若是看誰不順眼,那可就是又打又罵,這小子如此跟他對著來,估計命不久矣?!?br/>
“如此自大的小子,死便死了,有什么可惜?”
……
各種各樣的奚落譏諷此起彼伏,不過蘇陌渾不在意,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薛沉。
“小子,這可是你自己親口答應,到時候別說本座以大欺小。”
薛沉眼神里都帶著些瘋狂,方才蘇陌在這聚義堂中斥責他,早已讓他怒火中燒。
切磋比試本來是點到即止,但是薛沉卻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在演武場上將蘇陌活活打死。
蘇陌沒有再說話,只不過他已經(jīng)能感受到這薛沉動了殺心。
他自己也是同樣,想要取了這薛沉的性命。因為打從一開始,兩人就站在對立面上,注定得死上一個。
“那就這么定了吧,兩位去演武場上切磋比試一番,點到即止,勝的那一方接下內(nèi)務使一職。咱們這便去演武場,諸位請!”
丁大海話說完,當先走出聚義堂,向著演武場走去。
幫主一走,眾人也紛紛跟上,只留下薛耀兄弟、聞人永以及施鵬留在了聚義堂中。
蘇陌墜在隊伍的后面,周圍還有幾個丁大海一派的普通幫眾聚在他身邊說著話。
“蘇兄弟,你真的是糊涂啊,要知道那薛沉可是浸淫鍛骨境界多年的高手,即便你也是鍛骨境界的高手,但是火候不夠,如何能跟他較量?”
“蘇兄,到時候如果比不過,記得早些投降?!蹦侨藟旱土松らT,又道:“那薛沉可不是個好東西,其人特別記仇,有的時候甚至對咱們兄弟又打又罵。你今天惹到了他,那狗賊怕是會下殺手!”
“唉,小點聲!別被人給聽了去!”
“哦哦哦!”
“諸位,你們大可不必為蘇兄弟擔憂?!崩钣x行在旁邊,笑瞇瞇的說道。
“李兄,這話是何意?”
“到時候就知道了,對吧,蘇兄弟?!?br/>
蘇陌笑了笑,沒有說話。
……
聚義堂中,眾人都已經(jīng)離開,只剩下薛耀等四人。
“薛二哥,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施鵬見聚義堂中已經(jīng)沒有外人,直接開口問道。
“怎么打算?哼,那蘇姓小子居然敢當眾斥責本座,那我就在切磋中將他活活打死。如此一來,誰還能威脅到你的內(nèi)務使一職?”薛沉冷笑著說道。
“那要是幫主怪罪怎么辦?”施鵬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無妨,到時候就說是失手將他殺了,丁大海也不能說什么,畢竟切磋比試這種事情,死人是經(jīng)常發(fā)生的?!?br/>
“薛兄,還是得多留神啊,咱們知道那蘇姓的小子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如果小覷了他,怕是也會吃些小虧。”說話的是體型壯碩的聞人永。
“聞人兄無需擔心,我也聽說了那個小子的事跡,他是將牡丹鎮(zhèn)的血案給解決了沒錯。但終究也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聽說他的那身實力都是來源于一顆神秘果子,那他定然沒有打磨好根基,更加沒有習練多久的武藝,拿什么跟我斗?”薛沉滿臉自傲之色,顯然沒將蘇陌放在眼里。
“那倒也是?!甭勅擞傈c頭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將一個闖蕩十幾年的老江湖給殺掉,這種事情,他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行了,既然都已經(jīng)決定好了,便將那小子殺掉?!毖σ~開步子向著聚義堂大門走去,慢悠悠的說道:“反正跟我們作對的,以后都要一個一個的慢慢殺光,直到將大江幫完全掌握在手中。那時候咱們可就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這話說完,薛耀身后的三人都是得意的笑出了聲,然后紛紛跟著一起出了聚義堂。
……
演武場,春陽和煦。
來之前蘇陌向著四周打量了幾眼,發(fā)現(xiàn)這里也就是一個規(guī)模比較大的場地,跟青石鎮(zhèn)分部莊園里的演武場沒有什么區(qū)別。只不過這里擺放的兵刃、器具更多。
等到薛耀四人趕到了演武場,眾人紛紛在邊緣地帶圍成一個半圈。
薛沉面帶冷笑,一邊走,一邊打量著站在場中,氣定神閑的蘇陌。
“小子,可是準備好了?”
蘇陌眼神冰涼的打量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你!好……很好,你敢如此囂張,那本座也不會手下留情,”薛沉獰笑道:“不過這切磋嘛,分拳腳和兵刃。小子,你擅長什么,盡管挑就好,本座奉陪到底?!?br/>
“拳腳比起來又有什么意思,要比那就比刀刃?!碧K陌語氣淡然說道。
“本座也正有此意,拿劍來!”薛沉冷喝一聲,一個薛耀派的幫眾立刻呈了一柄青銅劍到他手中。
“請吧!”
薛沉抬了抬手,然后右手握住劍柄。
蘇陌依然平靜,而表面上的平靜卻是假象,他的內(nèi)心深處在刻意壓制對于殺戮的渴望。
他從吸收陰氣開始,其實根本也沒殺過幾個人。
這薛沉是鍛骨境界的高手,而他自己大約已經(jīng)很接近鍛脈境界。只是他有些不確定這兩個境界之間的差別有多大,現(xiàn)在就是一個不錯的、可以確認一番的機會。
蘇陌左手拇指扣住刀格,右手將刀柄握住。
然后,慢慢將刀拔出。
“殺!”薛沉突然斷喝一聲,先發(fā)制人,揮著劍向著蘇陌疾奔而來!
蘇陌面色陰沉,但并沒有急不可耐將對方一刀斬落的沖動,有的只是平靜。
他就在那幾尺之內(nèi)一步一步拖刀而走。
“好小子,如此悠閑莫不是在藐視本座?”薛沉目泛兇光,青銅長劍狠狠劈落!
蘇陌冷眼看著,卻有些奇怪這薛沉的劍速出奇的慢,他很輕易的就看穿了劍路。
一時之間他也猜到接近鍛脈的高手比起鍛骨境界高手要強上許多,更何況他還是靠著陰氣練到了如此地步。
眼力、速度、體魄、力道,不論是哪一項他都要比普通凡人強上許多。
現(xiàn)在的他,或許會忌憚一些妖鬼以及比他境界高的人。但是同境界的,只能算是被他虐殺的可憐蟲。
于是他舉起長刀,刀刃對向薛沉,右臂肌肉虬結。
“哼,小子!看好了,本座這一劍,便可取你小……”
‘呼’的一聲,薛沉面前一道明亮刀光一閃!
刀光的更后面,他看到了一對充滿瘋狂殺戮意味的眸子,于是嘴里的話直接便是哽住,甚至還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那眼神冰冷之極,果決之極,是一種對于生命的漠然態(tài)度!
蘇陌這一記夜戰(zhàn)八方速度快到了極點,已經(jīng)有些慌亂的薛沉甚至只看到了一個白亮的影子!
刀影閃爍!
‘噗!!’
一顆腦袋飛了起來,大片的血噴灑在了地上!
薛沉的腦袋‘啪’的一聲落地,又‘咕嚕?!脑趫鲋袧L了一會兒,然后便停了下來。
一片寂靜,四下里沒有一個人發(fā)出聲音。
先前薛耀派的人還在奚落譏諷,但是現(xiàn)在,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一刀梟首!
如果殺一個普通人那算不了什么,但是現(xiàn)在殺的可是一個鍛骨境界的高手??!
說的直白一些,兩位同樣是鍛骨境界的高手,誰能保證一刀就把另外一個鍛骨境界的高手給宰了?就算是大江幫目前實力最強的薛耀也做不到。
看到薛沉的腦袋就在不遠處,兩眼睜著,甚至切口處還在不斷的溢著血。
薛耀先是一愣,接著回過神來,面上立刻露出些悲憤之情。
不過跟薛沉相比較,這人一向比較理智。
薛耀知道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他如果敢出去多說一句廢話,恐怕這蘇姓小子也會毫不遲疑的一刀宰了他,那不是正中了丁大海的奸計?
縱然是心里惱恨無比,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忍著。
至于站在他旁邊的施鵬、聞人永以及其他的幫眾,心里一片寒意。
他們都知道以后在這大江幫總部里,別的不說,這姓蘇的家伙,恐怕沒人敢招惹了。
而丁大海、平嘉玉、李英儀三人則都是面色震撼,他們有想過蘇陌能夠僥幸殺得了薛沉。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蘇陌居然會殺的如此輕松,僅僅一刀就將其給了結,這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
鍛骨境界的高手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值錢了?
“嘖嘖,咱們大江幫,真的是撿到了一個奇才?。 ?br/>
丁大海喃喃說著,同時他無比慶幸能在一開始就跟蘇陌打點好了關系。
一想到如果是被這樣的一個高手記恨,丁大海就感覺如芒在背,肥胖的身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