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雖沒指望著邪靈能抹殺楚尋,卻也沒想到招過后,楚尋竟和那邪靈罷手對談起來,由于離得太遠,言語內(nèi)容他自然是無法聽清,但縱觀兩者情緒,似乎很是融洽。
見此情形,青靈子心道句糟糕,這楚姓小兒怕是和邪靈聯(lián)手了!
他以己度人,也就是說如果把身份調(diào)換,當(dāng)此之際,他極有可能聯(lián)手邪靈來對付楚尋,所以才會如此作想。
邪靈的實力他們是見識過的,不敢說太強,但完全不輸固玄初期,甚至隱約達到期,楚尋若不是途突破,方才那擊絕對就是致命擊。
“若他與邪靈聯(lián)手,你我焉有戰(zhàn)勝之理!”青靈子甩脫李成拉扯,由于沒聽到之前的諸多對話,是以他還不知青妖百二為妖族,仍以邪靈相稱。
這回李成也不攔著了,他是不相信楚尋會勾結(jié)邪靈,但雙方出現(xiàn)罷戰(zhàn)趨勢已是親眼所見,今夜若讓楚尋走脫,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煩。
“待會動手,務(wù)必全力誅殺楚尋,即便走脫了邪靈,也在所不惜。”李成叮囑聲,將寬背大刀從腰間解下,眸底閃爍決絕兇光。
青靈子點頭,旋即千鴉劍錚然出鞘,無數(shù)只由玄氣組成的黑鴉匯聚成片烏云也是,他則是躍踩在劍上,御劍騰空而去。
“無恥敗類,竟和邪靈密談,如今抓個現(xiàn)行,你還有什么好說!”
御劍術(shù)度極快,青靈子邊喝罵邊急前掠。其實他心里明鏡兒般,要殺楚尋之心,完全是出于私怨,而這已然形成習(xí)慣的污蔑,卻是在為自己誅殺楚尋找到個合乎道義的理由。
藉此,可能在將來面對客棧時會心安幾分,也更顯得正義凜然。
相比于青靈子,李成便只是在后面輟著,他度慢了許多,但氣勢凝沉,手扶住刀鞘,另手抹上刀柄,已然悄悄抽出半寸。
再說楚尋這邊,他正于青妖百二問話,且還有諸多詳細沒能問出。比如攝取精純玄氣的方法,他又為何對精純玄氣的感應(yīng)如此劇烈等。
答應(yīng)好不會多問,那楚尋便不能食言,只是這個問題還沒刨根問底的弄清楚,青靈子便已經(jīng)難。
機會難得,卻生生毀在這不識大體的小人手。此刻,楚尋端的是心生震怒!
我拼死拼活為九州理塵霾,爾等卻只顧著私仇私怨,那就也罷了。但凡事有輕重緩急,恩怨何時都能尋報,這青妖百二今日走脫,再想拿它何其困難!
“此等敗類,雖是同族,但留之無益!”楚尋把心橫,已有鏟除之意。
說實話,原本他并不是多想殺掉青靈子,就算是殺,那也要等到末世之后再談,可如今看來,早日除掉此獠,也省的他日后再壞大體。
“來吧,讓本公子看看你們道宗玄妙,究竟是何威力!”
龍影劍握入手,心念涌動間,青龍器魂再度長吟升空。那邊如同烏云般的鴉群似乎滯了滯,片刻后方才穩(wěn)定下來。
雖無有實際威力,但仍可對對方器魂起到定震懾作用,這便是圣器的壓制力。
眼見火拼將起,青妖百二自是抓住機會,幾個縱躍便消失于夜色之。
“客棧的渣滓,放走邪靈,我青靈子今日便為民除害!”
尖吼聲,青靈子伸手招,腳下千鴉劍反轉(zhuǎn)而起,直接落入手。而后凌空劃,便是道暗黑劍氣橫斬而來。
楚尋眸底冷閃,亦是將龍影劍反手揮舞,碧色光芒閃爍,抹豪光迎擊直上。
轟然炸響,兩道劍氣當(dāng)空碰撞,周遭虛空似是顫,狂猛勁氣波動致使方圓數(shù)丈內(nèi)塵土翻飛。
這次對攻,兩者都只是單純催動玄氣的手段。因為他們都無法以玄氣馭控器魂,是以器魂再強,眼下也只能是增加氣勢的輔弼而已。
青龍引頸長吟威壓重重,鴉群鋪天蓋地震懾人心,但歸根結(jié)底,無非只是想對對方的心境造成干擾。
這點不同于和青妖百二交手,它本就是妖族,又將自身意境連同玄氣盡數(shù)融入到怪蛟器魂當(dāng),是以青龍器魂出,對它便有天然的壓制力,這算是楚尋的運氣,也算是它不明敵情而照成的劣勢。
不過青靈子可就不同了,此人雖然卑劣,但終究還是道宗年輕輩的佼佼者之,平時無甚顯露,但真正攻殺起來,心境還是十分沉穩(wěn)的。
眼下面對雄踞長空昂然威武,幾乎有如實質(zhì)般的巨型青龍,他只是冷笑聲,直接視而不見。
這邊,楚尋則是神色微凝,仿佛如臨大敵。
當(dāng)然,若論心境楚尋自然也不比他差了,青龍器魂無法撼動對方心境,千鴉器魂自然也是對楚尋照不成分毫影響。
他現(xiàn)在的心境之所以會有波動,乃是感受到絲陰鷲氣息,這種氣息并非來自于性子險惡的青靈子,反而出自于看似凜凜的李成!
此刻李成仍保持著先前的動作,只不過經(jīng)過方才那次對擊的功夫,已然將落下的距離追上,藏身于青靈子身后,出鞘半寸的刀身上,有細微金光閃爍。
楚尋知道,這刀既出,絕對是威力巨大的必殺擊。
“以此人心性來看,他若出刀,必定會選擇個絕佳的時機,力求置我于死地。”心念閃動間,楚尋再度出劍蕩開青靈子攻勢,但出于反挫力,身形也是出現(xiàn)瞬間滯怠。
心間凜,長劍回寰于胸前橫轉(zhuǎn),道玄氣圓盤立時護住身體,做不動如山式。
幾乎在同時刻,楚尋遙遙瞥見李成手掌微動,腰間大刀再度出鞘半寸。
“好險!”暗自松了口氣,如不是他身懷四字真經(jīng),幾乎能將攻防在瞬間完美轉(zhuǎn)化,方才李成定然果斷出手,而這出手,便是致命擊。
如此說法可能有些夸張,但即便無法致命,那也是輕則將楚尋死死壓制,重則造成巨大創(chuàng)傷。
那邊,李成也是眸底微沉,顯然沒想到楚尋竟能把這閃即逝的機會控制牢固,并沒有給他以可乘之機。
“雜碎,且再吃我招圣光劍術(shù)!”
喝唱聲起,青靈子左手拿捏堅決,右手舞動千鴉劍,蓬耀眼劍芒驟然四射。時間漆黑夜幕仿佛生生被撕裂開來,無數(shù)虛幻小劍從天而降。
楚尋熟知各宗各派底細,這圣光劍術(shù)乃是道宗種開玄至靈溪通用的劍術(shù)玄功,雖難以精練,但練成之后威力絕大,眼下從固玄初期的青靈子手使出,威力無限接近于固玄境玄功。
這招,無論如何也是無法硬抗的,對此楚尋心知肚明。只不過楚尋還知道,這圣光劍術(shù)乃是大范圍殺傷之術(shù),施展之際功者需保持續(xù)念唱劍訣,無法擅自收功,也就是說須得有人從旁護法。
顯然青靈子是認為李成在側(cè),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施展此術(shù)。
當(dāng)然,他的預(yù)料也是沒錯,兩人現(xiàn)在屬于根繩上拴著的螞蚱,進則同進,亡則同亡。
李成身為皇子近衛(wèi),身經(jīng)百戰(zhàn)自不必提,他縱觀場上局勢,立時明了。
只要將楚尋限制在圣光劍術(shù)襲殺的范圍之內(nèi),用不了多久,他便會抵抗不住,落得個被斬成碎片的下場!
“哪里走,給我回去!”
眼見楚尋騰身而起,試圖從圣光劍術(shù)的攻殺范圍內(nèi)出擊而出,李成暴喝聲,迎頭便橫擊來截。
還是沒有出刀,因為他所修習(xí)的刀術(shù)為“天罡刀斬”,此術(shù)講究內(nèi)蘊無窮勁,出刀必殺之。便是要強行將搏殺的戰(zhàn)意全部壓制在刀鞘之內(nèi),如此方能做到出刀之時,直接動數(shù)倍刀勁,力求擊必殺。
眼下他使得是皇室近衛(wèi)統(tǒng)修習(xí)的霸龍掌,此功為開玄境玄功,但在同等階段之威力屬于頂級,想必用來控制楚尋,應(yīng)當(dāng)足夠。
“霸龍掌么,且看我風(fēng)雷掌能否與你抗衡二。”楚尋嘴角勾起抹邪魅笑意,左手倒持青龍劍,沖天而起。
那圣光劍術(shù)威力和范圍皆是巨大,但有優(yōu)點自然就有弱點,其弱點存二。其,施展之際需持續(xù)念唱劍訣,無法自如收招。其二,便是劍印落下的度略慢,對手身法若是快些,足夠沖出重圍甚至將施法者擊殺。
這也是圣光劍術(shù)旦施展,必須有人護佐的原因。
而值得提的是,只要護佐之人實力夠強,那么此術(shù)便是攻殺大術(shù),以二敵多也是能夠做到不落下風(fēng)。
那么護佐之人實力究竟夠不夠強呢,顯然,這是肯定的。
李成和青靈子二十六七的年齡,突破到固玄初期已是兩年有余,雖比不上楚尋十七歲便達到固玄境的風(fēng)光,但就眼下局勢來說,他們修為還是要稍高籌,境界鞏固的也是更加凝沉。
兼之,兩人各自掌握數(shù)種玄功,又有圣光劍術(shù)和天罡刀斬的絕招壓陣,除卻體脈處于劣勢之外,按照常理,即便單獨放對,該也能壓制楚尋。
是以在青靈子和李成看來,這護佐之事交給后者,乃是萬無失。不過,他們卻不知道,掌握了四字真經(jīng)這種攻殺要義之后,會給個人帶來何等恐怖的戰(zhàn)力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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