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無盡輕咳了兩聲,指著身邊的蔣莫道:“呃,他是——”話頭一頓,方無盡偏頭問:“你叫什么?”
“蔣莫?!笔Y莫吐出兩個字。
方無盡說:“我叫方無盡,這兩位分別是凌與寒和凌子笙?!狈綗o盡指了指坐在對面的兩人。
出于禮貌,蔣莫朝著凌與寒兩人點了點頭,說:“你們好?!?br/>
“你好?!绷枳芋闲Σ[瞇地打了聲招呼。
早在進(jìn)門的時候,凌與寒就打量了一番蔣莫,發(fā)現(xiàn)蔣莫的身上不僅僅是有龍氣那么簡單,更像是身有龍骨。凌與寒不由得輕挑了一下眉尾。
打破了沉默,四人東一句西一句聊起天來。相互有了個大概的了解,蔣莫的戒備也漸漸放下了。
“那個,你們說的龍氣是什么?我身上怎么可能有那玩意兒?”蔣莫疑惑地問出了重點。
眾人頓了頓,似在思考怎么跟蔣莫解釋比較好。
凌與寒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只手的食指輕輕地敲打??戳艘谎凼Y莫,說:“龍氣指的就是青龍的氣息,你身上有很重的龍氣,不過應(yīng)該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漸漸顯現(xiàn)出來的?!?br/>
想到之前顧情長的情況,凌與寒默了一瞬,又問:“你以前有沒有遇到過什么特別的人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青龍?那不是神話中的神獸么?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蔣莫的腦子里又多了很多疑問。聞言,搖了搖頭,“沒什么特別的?!彼麖男〉酱蟪砷L順順利利的,也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大風(fēng)大浪,直到——
忽而想到自己的哥哥,蔣莫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來。
察覺到蔣莫不對勁的情緒,方無盡轉(zhuǎn)頭問:“蔣莫?怎么了?”看著小家伙神色黯然,方無盡莫名覺得不舒服。
蔣莫回神,輕輕搖頭,說:“沒什么?!焙眍^一哽,咽下一口唾沫。
蔣莫看著另外三人,心中升起一個念頭?;蛟S是個希望呢?這么想著,蔣莫開口道:“我能請你們幫個忙么?”
凌與寒三人看向他,“你說。”
蔣莫的眼眸深處藏著不敢表露出來的希翼。垂在桌下的手緊張的動了動,細(xì)微地磨了一下牙齒,才鼓起勇氣道:“我想請你們幫我查出真相,為我哥洗白冤屈?!?br/>
提起哥哥,蔣莫的眼中多了一些崇拜尊敬的光芒。將事實一一道來。
······
兩個月前,國上下都報道了一則重大消息:“利刃”特種小隊士兵蔣深叛變,假傳消息,致特種小隊“利刃”共十五人軍覆沒,現(xiàn)已下A級通緝令。
消息一出,舉國嘩然。一時間議論紛紛,京都蔣家成為了眾矢之的。
各種憤怒的謾罵四處紛飛,身為軍人世家的蔣家一夕之間墻倒眾人推,沒有了立身之地。
蔣深是蔣家的大兒子,蔣家上下沒有清楚蔣深的性子的,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蔣深會做出背叛軍隊,殘害隊友之事。
但是一切到仿佛是板上釘釘,蔣家求助無門。認(rèn)識的,不認(rèn)識的人知道了他們是蔣家人,便是一陣?yán)涑盁嶂S,說他們是叛國賊,辱他們罵他們。
那時候蔣家人連門都邁不出一步,門外有著前仆后繼的記者媒體,有人扔著各種東西砸在蔣家的院子里,門窗上。沒有一個人想著制止這些瘋狂的行為。
而蔣深在收到消息的時候,還在軍校里上學(xué)。忽然被老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面對著幾個軍官,當(dāng)著他的面,把蔣莫從出生到今日的點點滴滴查了個底朝天。然后才把蔣莫的哥哥蔣深叛變的消息告訴蔣莫。
那幾個軍官離開了,而蔣莫也被軍校開除了。
蔣莫想要調(diào)查,想要為哥哥沉冤昭雪。但是跌跌撞撞把自己弄了個遍體鱗傷之后,蔣莫才從一次調(diào)查中發(fā)現(xiàn),蔣深的一切過去,一切榮耀,部都被抹消了,剩下的呈現(xiàn)在世人眼前的只有一個罪人的身份。
在家里,看著父親沉重的臉龐,看著母親日日以淚洗面,道老天沒眼!蔣莫感到了深深的無力,他什么也做不了。咬碎了牙也只能和著血往肚里咽。那種無力的憋屈感,那種在胸腔中噴薄的憤懣,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最后,蔣家搬出了京都,來到了一處鄉(xiāng)下避風(fēng)頭。
在鄉(xiāng)下呆了幾天,蔣莫越發(fā)覺得心中怒意難平,瞞著蔣父蔣母偷偷地跑了出來。
身無分文,蔣莫只能住在大街上的小巷子里避風(fēng)。做著苦工,賺了一兩百塊錢,然后饑一餐飽一餐地尋找著販毒組織“赤蝎”的行蹤?;燠E于混混里,酒吧里,那兒亂往哪兒鉆,就為了聽到那么一兩句關(guān)于“赤蝎”的消息。
“我哥這個人那么死板,就算是人家朝著他開槍,要他的命!他也不會叛變的!”蔣莫說到最后,聲音嘶啞,一腔怒火難以抑制,“而且他們并沒調(diào)查清楚是不是我哥,也沒有關(guān)心過我哥的死活,就抹消了他的一切,他曾經(jīng)的榮耀!就憑著一次消息,就斷定我哥叛變,憑什么?!就因為這,就把我哥打入地獄,憑什么!?他是那么忠國的人啊——”
方無盡拍了拍蔣莫的背,抽了幾張紙巾給他,沉默著。
凌與寒和凌子笙聽完,也是陷入了沉默。沒想到蔣莫的身后還背負(fù)著這些。難以想象蔣莫之前的那段日子是怎么過來的。
方無盡遞了一杯溫水給蔣莫。一杯溫水下肚,喉間的疼痛頓時消失了,情緒也漸漸平緩下來。
方無盡接過空了的杯子,看著慢慢恢復(fù)平靜的蔣莫。心里點了點頭,很滿意安神果的效果。
“抱歉。”蔣莫擦了擦眼角,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哭了,蔣莫悄悄地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說起來,蔣莫現(xiàn)在也不過是個才二十一歲的大男孩。
“蔣莫,這件事情我們會幫你的?!绷枳芋险f道。于公于私都該幫他一把。
蔣莫猛地抬起頭,驚喜道:“真的可以嗎?!”
“嗯。”凌子笙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我——你們要什么報酬?總不能白做事。”蔣莫本想說自己給些什么凌與寒他們,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什么也沒有,只好問凌與寒他們需要什么。
凌子笙搖搖頭,說:“不用,只需要你好好地在這里待一段時間,這里不愁吃喝,也比較安,你哥的事情我們會著手調(diào)查。”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