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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您沒事兒吧?”翠竹瞧見她,立刻迎了上來:“方才奴婢瞧見許婕妤帶著宮女出來,還在氣憤地叫罵,說一定要給你一點顏色瞧瞧,讓您和徐總管一起受磋磨呢!您是不是得罪她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袁妙妙停止了心里辱罵衛(wèi)景,也不再念叨三皇子,想起許婕妤,她又是一陣頭痛。
之前圖一時痛快,她就把許婕妤畫成了狐貍。當時她不是沒想過許婕妤會找她算賬,但是她以為衛(wèi)景會先把這女人降位的,哪知道狗東西這時候倒表現(xiàn)出對她用情至深了,還讓這情意便宜了許婕妤。
她本人就站在他面前,衛(wèi)景卻認不出,簡直瞎了眼。
“好什么好,她過河拆橋得比誰都快,我可不敢搭上她。不過她的個性不是善罷甘休的,的確要快點找到法子解決,否則倒霉的只有我?!痹蠲罘藗€白眼,明明是抱怨的話,偏偏從她的嘴里面出來,就顯得撒嬌意味滿滿。
翠竹連忙安撫她:“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常在,您不能太善良的,要不然其他人只會得寸進尺?!?br/>
袁妙妙點頭贊同,她可不是那個傻白甜小常在,倒是翠竹需要提點。
“你也注意,以后我肯定是要升位的人,七品小常在這位置太低了,不足以保命。你身為我身邊的第一人,一定要隨時警醒,凡事要眼皮漂亮,腦子靈活,嘴巴順溜。防人之心不可無?!?br/>
翠竹見她說得頭頭是道,不由兩眼冒星星,她發(fā)現(xiàn)最近常在變得厲害多了,教育起人來總讓人信服。
“常在,您的意思是方才皇上對您青眼有加嗎?要給您升位份?升多少級呢?奴婢一定會好好警醒,把眼睛瞪得這么大,一刻都不會松懈的……”她邊說邊把上下眼皮撐開,都能看見眼白上的紅血絲。
當然提起這件事情,袁妙妙就不開心。升位?呵呵,狗東西沒把她拖出去砍頭就不錯了,簡直見到她就煩。真是奇了怪了,她還是她,只是換了一個更動聽的聲音,更風姿綽約的身材,更嬌俏的臉蛋,衛(wèi)景見到她應該就是把持不住要把她往床上帶的,但是方才那表現(xiàn)簡直就像是見到什么極其厭惡的東西一般。
“現(xiàn)在沒升位,以后也會升,你要對我有信心!畢竟——”她停頓了一下,畢竟她是一個死后爬到皇后之位的人,“畢竟我長得這么出類拔萃!”
袁妙妙雙手將自己胸前的兩團小兔子往上面拖了拖,氣勢昂揚地離開了。
*
后宮永遠不缺話題,稍微有絲風吹草動,都能迅速地掀起一陣風浪來。
許婕妤原本興高采烈地拿著什么寶貝,得以進了龍乾宮,不少妃嬪都是提心吊膽的,以為她要成為自先皇后逝去之后侍寢的第一人。沒想到她不僅沒有討得好處,還被兩個宮人給架了出來,外加皇上罰她份例一年,簡直成了全后宮的笑柄。
原本想要風光無限的許婕妤,竟然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不僅沒有變成人人稱羨的對象,還被諸多人恥笑。哪怕她在心底恨極了袁妙妙,卻也不敢立刻對她動手,主要是因為皇上態(tài)度不明。
當初在龍乾宮,皇帝各種瞧不上袁妙妙,嫌棄她聲音,嫌棄她臉蛋,簡直一無是處。但是袁妙妙回來的時候,卻是喜笑顏開的,與貼身宮女還在說什么升位的事情,沒有任何受到皇上責罰的征兆。
不止許婕妤一人如此認為,就連那些暗地里覺得袁妙妙會是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想要趁早拔除的妃嬪,都是處于一種按兵不動的狀態(tài)。
當年先皇后得寵的時候,也是毫無預兆,皇上寵/幸完她之后,升了從五品小儀。這算是皇上繼位以來,侍寢之后升位最快的妃嬪了。立刻就引起諸多妃嬪的敵意,當時后宮之中爭寵,九五之尊一直處于冷眼旁觀的狀態(tài),所以幾個妃嬪就如同往常一般聯(lián)手準備鏟除她。
哪知這回竟然引起了雷霆眾怒,皇上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并且將涉及此案的妃嬪一律喝罵一通敲打。當初九五之尊的位置并不是那么穩(wěn),在前朝受到諸多大臣鉗制,所以這種狀態(tài)也牽扯到后宮,導致皇上無法對這些有背景的后妃出手,但是幾個毫無背景被人充當前鋒的妃嬪統(tǒng)統(tǒng)降位。
那時候,諸多心思清明的妃嬪,就已經(jīng)猜到了,這位新上任的五品小儀袁妙妙,要在后宮之中掀起一番風浪來。在袁妙妙爬位的那五年,她將無數(shù)人踩在腳下,有些是她踩完就忘的,有些是她根本不在意只是看著不順眼隨意處置的,還有些是她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才壓倒的。
當初欺負她的妃嬪,不少都已經(jīng)命喪黃泉,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常在,奴婢回來了?!贝渲褚涣镄∨芰嘶貋?,她的臉色慘白,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兒一般。
袁妙妙一眼就瞧見她做賊心虛的模樣,不由翻了個白眼,嘖了一聲。
“常在,奴婢都要嚇死了。長這么大沒有跟御膳房的哪位姐姐說過什么大話,結(jié)果這回可算是一次性得罪光了。您要奴婢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真是假?奴婢可是把腦袋拴在褲腰上活命的……”翠竹緊張地不停地咽唾沫,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回光返照的樣子。
“皇上會給我升位,會給我富貴榮華?這些話當然是真的。”袁妙妙眨眨眼睛,臉上絲毫沒有心虛的神色。
衛(wèi)景不知道對她說過多少這種話了,她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只不過那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常在!”
看著翠竹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袁妙妙揮了揮手,有些底氣不足地道:“假的,九五之尊一口唾沫一口釘,他要是真的垂涎于我的美貌,還會放著我清白之身等到現(xiàn)在?早就餓狼撲食了。我也是被逼無奈,許婕妤不會放過我,暫時不會有人敢用我,所以也只有鋌而走險,讓她忌憚我?!?br/>
“忌憚您什么?就讓奴婢悄悄跟比較相熟的宮女說,我們常在來日就要飛黃騰達,飛上枝頭變鳳凰啦?奴婢還得擺出一副確信無疑的臉色,奴婢如何倒是沒什么,可是您才剛剛起了想要升位的心思,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不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翠竹越說越?jīng)]底氣,她又不是傻子,皇上并沒有派人封賞,這一點就著實可疑。
袁妙妙揮揮手:“怎么又不信我,你瞧好了吧,就今明兩日了。如果再沒什么動靜,你呀就趁早給我找條三尺白綾讓我自縊了,還能少受些磋磨?!?br/>
或許正是應了她這句話,主仆二人這對話還沒結(jié)束,外頭就有個宮女在喊話。
“袁常在,奴婢是景仁宮的,我們主子請您過去?!?br/>
袁妙妙扭頭與翠竹對視了一眼,沖著她細微地揚了揚嘴角,面上盡是一副盡在不言中的表情。
“這就跟你過去?!彼酒鹕?,伸手理了理額發(fā),細聲細氣地回答。
等翠竹反應過來的時候,袁妙妙已經(jīng)跨過門檻了,她連忙快步追上去。
景仁宮乃是賢妃娘娘的寢宮,皇貴妃未死之時,袁妙妙屬于后宮的頭一把交椅。底下就是從一品賢淑良德四妃,賢妃乃是袁妙妙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是她的左右手,當然難聽點說就是她的看門狗。
袁妙妙占著皇貴妃之位,后宮之中再無一人被封為貴妃,她就是獨一無二的。不少人都巴望著她能變成超品皇后,這樣她們這些底下的人位置也能動一動了。
現(xiàn)在皇貴妃真的死了,賢妃自然是變成了后宮第一人。
不過與袁妙妙的淡然鎮(zhèn)定完全不同的是,翠竹整個人都十分緊張。有人請常在過去,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常在算計好的,但是這種高興的心情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因為賢妃可是許婕妤的后臺,這整個后宮的人都知道,賢妃娘娘找袁常在過去肯定是為了給許婕妤出氣。
“這位姐姐,敢問一句賢妃娘娘叫我們常在過去所為何事?”翠竹快步跑了幾下,偷偷地塞了一錠銀子過去。
那小宮女臉上帶了一抹笑意,連道不敢,但是銀子卻是收下了。
“賢妃娘娘偶然聽說了袁常在尤丹青,想找她說說話?!?br/>
這話一聽就知是借口,翠竹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袁妙妙卻始終鎮(zhèn)定自若,都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人,賢妃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