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小蘿莉閉嘴不言,張揚眼睛一轉,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瞇瞇道:我知道你要去哪里,不過我好奇的是,你是不是走錯路了,好像江州不是這個方向的。
啊,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江州的,難道你是村口那個李盲子大師的徒弟,懂得推斷天機,未卜先知?
小蘿莉喃喃自語個不停,然后搖頭晃腦道:李大師可厲害了,我小的時候就讓他算了次命,他說我命犯孤星,注定和家人分長聚斷,十六歲之后,必定孤身一人,這些果然應驗了。
小蘿莉越說心中越是低落,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楚,全然沒有剛才的驕傲。本來張揚還想吐糟她一句,說她飯量這么大,一般的窮苦人家早就會趕她出來,或者送她去大戶人家,否則的話,估計連年底開鍋的余糧都會給她啃沒了。
不過看見小蘿莉這么傷心,張揚還是嘆了口氣道:我不是那個什么李大師,我只是個普通的路人,要不這樣子吧,你一個人上路也蠻孤單的,不如和我一起結伴同行吧,兩個人的話,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好照應啊。
張揚故意挺著胸膛,捶了捶胸肌,笑容可掬道。
小蘿莉見有人不嫌棄自己,不由得破涕為笑,哼哈道:那可不是我求你的,是你自愿的,既然你想要當我保鏢的話,那你也要表示點誠意,這頓飯就當你請我吃好了。
生怕張揚不答應,小蘿莉繼續(xù)說道:再說剛才你害我輸得那么慘,是時候做出賠償了,我才吃了你一頓飯,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
張揚聞言臉se一變,突然覺得這小蘿莉一點都不可愛,貌似自己沒有答應給她當什么勞什子保鏢,更別說她輸掉賭注本來就是活該,狗眼看人低,完全咎由自取!
不過這樣子看來,貌似現在最悲慘的還是自己??!
張揚嘆了一口氣,不過念著李葵可是水滸的一百零八星將之一,而且還是三十六天罡星,自己還要靠她去找別的星將,今天這一頓就算了。
張揚隨便吃了點什么,然后便打算結賬,等他摸了摸褲兜,掏出紅se大鈔準備付賬的時候,才發(fā)現似乎哪里出了問題。
這位客官,你拿這些鬼畫符的彩繪干嘛,咱們小店不收手工藝品的。小二擦著冷汗,一臉誠懇地笑道,心中卻是誹謗道:該不會又遇上吃白食的吧,這年頭不太平,這家伙長得眉清目秀卻跑來吃霸王餐,老板娘要是知道,肯定把他吊到柴房痛打一頓。
呃,其實我還沒吃飽,要不再來幾瓶好酒吧。
張揚滿頭冷汗,恨不得摑自己一巴掌。nini的,早知道就準備多點黃金白銀了,那可以硬通貨啊,這下子可麻煩了。
小蘿莉似乎看出張揚的尷尬,不由得有些苦惱道:怎么辦啊,大哥哥你付不起賬,我的錢又輸光了。待會又要了那么多的酒,難道咱們要留在這里替人家洗碗嗎?
不過這家伙沒心沒肺的,一想起要是留在這里有吃有住,眼睛不由得變得炯炯有神,甚至有些渴望賴在這里。
張揚才不愿留在這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其余的一百零七個魔星,否則其他的事情一切免談。
好酒很快便送了上來,雖然是小店出品,但是一揭開酒壇蓋子,便鉆出撲鼻的酒香,十里飄香,令人垂涎yu滴。
這是什么酒?聞起來好香的樣子?小蘿莉十分好奇,竟然搶先兜了一碗喝了起來,驚得那名小二連聲叫嚷道:少喝一點,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酒勁很大的,咱們這一帶的人都叫做‘透瓶香’,又喚作‘出門倒’,一般人喝上一小碗很快便會醉倒的。
小二這一熟悉的說辭,讓張揚猛然站了起來,他瞪大眼睛吼道:你這酒該不會是‘三碗不過崗’吧?
小二大驚道:客官你怎么知道的,難道你是本地人?不對啊,你口音是閩南一帶的,難道你以前來過本店?
張揚抬頭遠望,似乎想要找些什么來確認,很快他便發(fā)現店門不遠處,插著旗幟鮮明的彩旗,上面赫然寫著三晚不過家!
呃?這貌似是寫錯了吧?
張揚指了指外頭,心道這店家的文化程度實在太淵博了吧?
寫五個字,竟然錯掉兩個,真是奇葩的存在啊。
這位小哥,你不覺得外面的字有些扎眼嗎?你們老板寫字的時候,該不會還沒睡醒吧?
張揚開始抬頭再三確認這里,沒錯,這的確是當初武松打虎所經過的小店!
按照水滸的情節(jié),武松在這里喝掉十八碗酒水之后,就跑上景陽岡打虎去了。
弄不好吃了霸王餐,賴在這里,真的有可能見到真正的武松呢。只不過這武松到底是怎么樣子的,難不成也會像李葵一樣,也是一個小女孩?
張揚心中不覺有些期待,好想盡快見到這個世界的武松。
店小二見張揚有些困惑,連忙解釋道:外面是沒寫錯啊,這酒確實是‘三晚不過家’,意思就是喝掉這酒之后,三天晚上都不曉得回家的路啊。
張揚再次捂住腦門,為這個奇葩的國度再次默哀,看來這個地方的時空秩序已經嚴重扭曲了。
好吧,三晚不過家就三晚不過家吧,反正老子不需要一條龍服務。
店家,給老娘打包三壇美酒,咱們待會要上山。
官服婦女大聲吆喝一聲,立馬有人跑了過去,揪出三壇美酒。張揚連忙拉了拉身邊的小二,壓低聲音道:我想問一下,三壇美酒大概可以裝多少碗酒的?
小二撓了撓腦袋,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家問起這樣的問題,一般的客人只是喝了一碗就醉倒了,別說喝完一壇子酒。
大概也有十八二十碗左右吧?啊,客人你干嘛噴我一臉酒水,你先別激動啊,讓我再算算。
小二有些不敢確定,不過他勸住了有些沖動的張揚,繼續(xù)撓著他那雪花飄飛、千里飄雪的腦門,開始拼命的苦苦拼命計算。
張揚敢豎起指頭保證,這家伙上數學課的時候一定是按時逃課!
難道你們店里,一直都沒有人一次xing喝完十八碗美酒的嗎?
張揚忍住心中的沖動,壓低聲音再次詢問道。
店小二一怔,然后連忙點頭道:我是這里工齡最長的小二,從來就沒有人要過這么多的酒,不過我看她們像是辦公事的模樣,一直戒備森嚴。很奇怪啊,她們來了這么久一直以來滴酒未沾,壓根沒必要弄那么多酒啊。
張揚才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需要這么多酒,現在擺在自己面前的事實就是,這一群人之中,很有可能其中一人就是傳說中的武松,而且弄不好就是剛才叫囂的那個中年婦女。
張揚再一次回望那官服女子,越發(fā)覺得這為首的家伙一點都不簡單,不由得心中下定主意,想要跟在她們后面,找機會一探究竟。
還沒等他行動,搬出美酒的小二熱情地詢問道:客官你們這要去哪里,現在天se已晚,山路崎嶇難行,不如留下休息一宿,等明天天晴再走吧!
小二好心相勸,反而惹得那名婦女不高興,只見她柳眉倒豎,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不悅地哼道:老娘以為你們是正經生意之人,想不到這里卻是為非作歹的黑店!
客官你誤會了,我們這是純粹的好意,一點都沒有打你們的壞主意。
店小二被一臉兇相的官服女子嚇得半死,差點沒跪趴在地上。見到這男人的熊樣,讓張揚有些無奈,心道這里的男人怎么都是窩囊廢,被別人一嚇就要跪地求饒似的,半點都沒有男子漢的氣概?
那你倒是說清楚,為什么要攔住咱們的去路,說的不清不楚的話,小心你的舌頭!中年婦女長槍一挑,猶如標槍般刺向店小二,那兇猛的去勢,好比長江巨流滾滾東去,鋒利的槍頭夾帶著勁風,只差半寸就刺中店小二的鼻翼!
店小二嚇得屁滾尿流,苦著一張哭臉道:客官,我勸你們留下,完全是為你們著想啊。你老可知道,前面可是赫赫有名的兇地景陽岡啊。
景陽岡?中年婦女柳眉一揚,臉上露出幾分喜悅,道:那正好,咱們目的地正是那里。
中年婦女不顧眾人勸阻,率領其余女兵朝著黑夜的深處走去。店小二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見到張揚站了起來,不由得訕笑道:客官你是不是打算留宿在本店?是的話小的為你打點一切。
張揚搖了搖頭,既然遇到行跡疑似武松的家伙,說什么也不會隨便放過。店小二看見張揚打算跟著官服婦女進入兇險的景陽岡,不由得臉se又是一變,低聲呼道:壯士,前面的地方可是有猛虎出沒的,你一個人前往很危險的,不如留下來吧。
他的語氣充滿誠懇,不像是想強留客人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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