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人皇劍氣急,指劍便要來。
人皇劍一指,天地靈氣便跳動了起來,人皇劍本來就是人間的第一殺器,人間又是他的修行道場,楊語軒如何是他對手。
“劍尊,且慢!”仙子留有印記于楊語軒,人皇劍直指楊語軒,仙子便瞬間有感。
“仙子,可是要來攔我?”人皇劍見到仙子,冷言問道。
“不是阻攔,是與劍尊相商?!毕勺硬幌肱c人皇劍想沖突。
人皇劍也并不想與楊語軒沖突,雖然楊語軒此時修行并未達(dá)到極致,又處于人間道場,但真要斬落于他還是沒有多少把握,即使能斬落,楊語軒若一力相抗也會牽連周邊無辜。
“請劍尊觀之!”說完,仙子將楊語軒發(fā)生的一切印與人皇劍靈臺。
人皇劍仔細(xì)地將發(fā)生的一切看了一遍,也終于知道江小琦被滅魂的事情。
沉思半天,人皇劍嘆了一口氣再開口問道:“有缺真人,還持道心否?”
楊語軒聞言,心神一蕩,自知這兩日泄恨以報,終是讓道心蒙塵,但他又能如何呢?
“我之所為,是持因果之理,若是劍尊,當(dāng)之如何?”楊語軒不答反問。
“人間道者,法理相持,即使是我,也得依這人間法理。攜天地大道而擾人間,也應(yīng)以人間法理治之?!比嘶蕜φf的毫不客氣,就是說不管你是誰,只要踏足人間,必遵循人間法理,即便你是世外高人,只要擾犯到了人間,同樣也要以人間法理相治。
“哈哈哈,那我該當(dāng)何罪?”楊語軒氣急反笑。
“你犯三命,今當(dāng)受我三斬,他日你心愿若了,再領(lǐng)人間罰!”人皇劍此時說的毫不客氣。
“劍尊,以師兄對人間之恩德,抵今日之惡,可行?”仙子沒有理由阻止他,只能以功過相勸。
“仙子及有缺師兄之恩,吾等銘記在心。”人皇劍聞言心神一軟,以師兄喚之,接著一拜長嘆說道:“大道修行,終將拋去個私字,若是有缺師兄犯我個人,我可不計較,但他犯的是紅塵戒律,犯的是人間道場?!?br/>
仙子自知楊語軒有虧人間,但她卻不想楊語軒受這兩斬。因為楊語軒神魂有傷,再受這兩斬,唯恐?jǐn)販缌说佬摹?br/>
仙子剛想說話,人皇劍卻以此世論喝到:“楊真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若想攜私以報人間,你就得承受人間道的懲罰?!?br/>
楊語軒聽聞,雖知他有激將之意,但也有點化之心:“大丈夫立于天地,當(dāng)之!”
見此,人皇劍揮劍就要斬,楊語軒大仇未報,當(dāng)然也要盡力相抗。
只見楊語軒施法想借用天地靈氣來形成保護(hù)罩,人皇劍見其反抗也變得更加憤怒,當(dāng)然不會給他時間,只見人皇劍劍意也帶動著周邊靈氣隨著一陣龍吟向楊語軒直斬下去。
楊語軒神魂有傷,本來境界就低于人皇劍,又在人間道場,他根本就不是人皇劍的對手,人皇劍這一斬,直接擊破了他還未形成的護(hù)罩,又深深的斬在了他的真身,肉體紅光一現(xiàn),傷口立現(xiàn),但劍意并未停頓,又一下直斬在了楊語軒神魂。
楊語軒受這兩斬,不能再言語,唯有原地坐下,守護(hù)神魂與道心。
但人皇劍,只認(rèn)法理,不管楊語軒傷勢如何,接著又要再斬一劍。
仙子見到楊語軒滿身鮮血,坐地不能言語,自然知道他的情況。于是直接飛到楊語軒跟前,直視人皇劍,不管楊語軒還受不受得住這一劍,她也絕不會讓人皇劍再斬。
“仙子,還持道心否?”人皇劍更不愿與仙子對抗,首先他不是對手,其次若真執(zhí)意相爭,那這一片天地就要毀于她手了,所以,他又問了仙子同樣一句話。
仙子不是楊語軒,首先她境界已至,其次她見證了滄海桑天。
她見人皇劍劍勢已收,卻先不理人皇劍,轉(zhuǎn)而回首手指一撥,只見周遭靈氣再聚楊語軒周身形成古文給他療傷起來。
“仙子,還持道心否?”人皇劍見此再次怒問。
仙子聽聞,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也怒而回頭,她向前一步,人皇劍臉色劇變,因為仙子此次真正地雙腳沾了塵。
只見她落地的瞬間,方圓十里萬花齊放,空中萬鳥齊聚環(huán)翔……
楊語軒見仙子為他落塵,心里悲苦更甚,但終究還是開不了口……
“仙子,你這是為何?”人皇劍尊驚怒交加,也終于知道人皇此次死活不來的原因了。
“哼!”仙子落塵,直視人皇劍:“劍尊,何來權(quán)?初心在?”
隨著一陣大道之音,人皇劍威勢頓消。
仙子這話,人皇劍聽的明明白白,首先是問他:“誰給了你人間執(zhí)法的權(quán)力?”,其次是問他:“何故有了偏袒之心?”
首先第一個問題:“人皇劍執(zhí)人間法,是他們那個遠(yuǎn)古時期,歷代人皇與大道之約,但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人皇或者說人間極者,并未賦予他這個權(quán)力。”
第二個問題:“古時,人皇劍執(zhí)法,東西方均認(rèn)可,人皇劍也不偏袒任何一方,為何今日他會任由西方神界胡作非為,而只懲楊語軒一人,那么他的守衛(wèi)人間的初心去哪里了?”
人皇劍自知理虧,緩緩說道:“仙子,滄海桑田,地已非一方,我亦力也有所不及,當(dāng)今我雖未受此世人皇命,但護(hù)衛(wèi)人間之心未變。”
人皇劍領(lǐng)了仙子的責(zé)怪,他也嘆息,現(xiàn)在這地球格局已變,不再是他們古時那種地只有一方,而變成了現(xiàn)在的七大洲四大洋,對于西方修者他確實力不能及。他也承認(rèn),當(dāng)今他也未獲得人間極者認(rèn)可,但他也不能讓大道修者亂來。
“哼!”仙子并不認(rèn)可他的說法: “未受而施,實為妖行!”
仙子一點也不客氣:“你力不能及,何故阻行者之路?有缺師兄之行,他日當(dāng)自領(lǐng)人間責(zé)罰,今日你不可再阻,否則大道將視你為妖孽而誅之。”
仙子本來只想求情于人皇劍,誰知人皇劍死心眼,毫無余地,見楊語軒如此被斬,自然怒從心來,責(zé)怪人皇劍無權(quán)而施,自己沒能力討伐西方神界亂為的人還要阻止楊語軒去找他們報仇。
人皇劍聽聞,自然不會怪仙子的責(zé)罵,因為仙子說的都是道理,他無權(quán)卻懲罰楊語軒,跟楊語軒塵世誅心又有何分別,聽仙子說楊語軒日后自然會再領(lǐng)人間責(zé)罰,便再無理由停留,只見他收劍入體,致禮仙子與楊語軒,便欲離去。
“哼!今日你居然敢違背人皇之令,億萬年過去了,你豈不是也有了取代人皇而為之的私心?”仙子突然想到此題,又想起了人皇為何不在此的原因。
“我為蒼生,何來私心?”人皇劍內(nèi)心劇震,急忙搖頭否認(rèn)。
“人間道場,人皇為尊,但人皇之法卻也終歸人間。劍尊本為人皇加持以抗外道之物,為何今日你卻為己之欲而抗人皇而去?”仙子怒問,直指其心。
人皇神魂雖長存,但是人皇本身卻無道法加身,要獲得與妖魔對抗的能力,除了借用人間眾生力之外,更重要的還是與人皇劍的合二為一,如今,人皇劍肆意違背人皇令,表明了其禍心有生。
“仙子,我并無取代人皇之心!”人皇劍大嘆一聲,急忙否認(rèn)。
“我也信劍尊現(xiàn)在沒有,但你也知,天地有變數(shù)!”仙子也相信他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但是處于天地間,它已經(jīng)對人皇有產(chǎn)生了抗意,而人皇本身就無道法加身,所以取代人皇之心遲早必生。
“仙子你想干什么?”人皇劍見仙子如此,憤怒頓生。
“劍尊,你要永遠(yuǎn)記?。耗阒皇且话褎Γ ?br/>
“你想做什么?”人皇劍再次怒問,同時劍出而奪天地。
但他面對的是仙子,仙子落塵,人間也成了她的道場,只見她雙手捻指,編制日月,人皇劍哪里還有能力與她爭天地......
“他日他方仙界有成,我必親自接你,但你要永遠(yuǎn)記得,人皇之意你不可測,人皇之責(zé)你更不可擔(dān)!”
“仙子……”人皇劍極力掙扎,但突然它也感覺到人皇之心也的同時壓制。
“哎”隨著一聲長嘆,人皇劍神魂陷入混沌,變成了小劍,浮在了半空。
“哎!”又隨著一聲長嘆,人皇終現(xiàn)身,收劍于手,真正地和人皇劍合二為一;億萬年沒有人見過仙子爭斗,今天他終于看見了,但卻針對的卻是人皇劍。
仙子不需要他解釋什么,他也不想解釋什么,一聲長嘆之后,便持禮告別而去。
人皇走,楊語軒睜眼,看到了不遠(yuǎn)處趕來的秦霜。
“仙子,哥哥!”秦霜淚霧滿眼,終覺得虧欠了大道太多。
楊語軒起身,也不作禮,只是望了望仙子,又望了望秦霜,然后轉(zhuǎn)身走向大海,走在懸崖邊時,楊語軒又突然轉(zhuǎn)身緩緩而問:“人間瀘海四月七日之晨曉,你等可見過我化身之神魂?”
“哇……”秦霜聞聲痛哭搖頭,而仙子也是泛淚不語。
楊語軒一看,徹底斷絕了希望,猛轉(zhuǎn)身體,一頭跳進(jìn)了大?!?br/>
楊語軒入海之前,聽聞仙子叫他,但他也不想再理仙子。不想讓她再管自己,從不落塵的仙子因為他的事,短短數(shù)日,兩入塵世,并徹底沾塵,他不想再欠任何人,更不想再連累任何人,人皇劍說的沒有錯,這是他的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