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繞的戰(zhàn)火燃盡了這世界盡頭所有的生靈,在未知地帶重重阻礙,竟是沒有一絲可怕之處,一場破曉的怒吼打亂了整個蠻荒寧靜氣氛,死亡降臨在這片凈土之上,而作為參與者的紅族和白族兵士,對這一切似乎早已看淡,沒有什么是可以改變的,除了未來。
云宮乾坤殿之上,宮尚羽的飛鴿傳說已經(jīng)數(shù)封,信件中大致說明了如今蠻荒的混亂狀態(tài),特別是紅族和白族邊境大戰(zhàn)的事情,在宮尚羽的信中偶爾還提到一個人名字:灼炎。
江全等人對灼炎這個名字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當(dāng)年灼炎霍亂中土,作為中土正道的云宮自是竭力出動,所有人在蠻荒大戰(zhàn)一場,灼炎慘敗,最后被冰封于北斗星天陣下,而如今灼炎出道,定是抱著對世間無盡的仇恨。
劉易臉色沉沉,眉宇中夾雜著少有的慘淡之色,他看了看同樣是一副慘淡面容的江全和白紫陌,沉聲道:“灼炎出道,怕是這天下又要霍亂一場了,這么多年來,灼炎被鎮(zhèn)壓在北斗星天陣下,怒氣可謂沖天,一旦他道行恢復(fù),恐怕我中土再無寧日,定會生靈涂炭。”
“師兄說的不錯,灼炎控制白族,而白族現(xiàn)在占據(jù)著蠻荒三分之二的土地,一旦紅族和黑族被白族吞并,那么他的下一步目標定是中土云城,到了那時,蠻荒大軍而至,怕是一常血雨腥風(fēng)在所難免,中土已經(jīng)多年沒有遭遇戰(zhàn)事,定不是蠻荒兵士的對手,情況怕是不容樂觀?!?br/>
“師妹說的不錯,灼炎此人心狠手辣,蛇蝎心腸,萬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我們得幫助紅族贏的這場戰(zhàn)爭。”
三殿殿主頭一次達成了一致,而接下來的一封信件讓三人又再一次出現(xiàn)了天大的分歧,當(dāng)眾人知道紅族的統(tǒng)帥是冷血后,劉易第一個站起來厲聲反對,冷血乃是魔教中人,如果云宮幫助紅族,也就意味著幫助魔教,如此之事,怎能容忍?
但白紫陌卻是有一番不同的看法,她認為雖然冷血為魔教中人,但相對于灼炎來說危害還是小的多,況且冷血此人當(dāng)初反出云宮的主要原因乃是因為孟云,如今事情已經(jīng)過去十余年,冷血的感情逐漸開始淡化,經(jīng)過這一系列的事情,冷血能夠看清大局,為云宮,為天下百姓著想的。
盡管劉易依然反對,但江全和白紫陌最后還是給宮尚羽去信,讓他協(xié)助冷血戰(zhàn)勝白族,取得勝利。
初到邊境,觸目驚心,死去的士兵由于沒有人給予掩埋,已經(jīng)開始臭腐爛,空氣中飄蕩著難聞的惡臭氣味,而那些被洗劫過的部落,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破爛的屋舍還在冒著絲絲黑煙,直沖云霄之上,瓦礫碎石,火光苒苒,這一切都在訴說著曾經(jīng)這里生的一切。
冷血下令讓軍隊一路之上不停掩埋死者尸體,如此一來,軍隊的行軍度大為減慢,比起原來計劃足足晚了十天左右才到達邊境,邊境上的情況也不是很樂觀,白族的人進攻洗劫完畢后就撤回到了原來的地盤之上,狼藉的一片,卻是無人關(guān)注。
安營扎寨,不知忙活了多長時間,整個邊境才有了當(dāng)初的樣子,百里圖確實是一把好手,整個過程可謂是盡心盡力,做的也很到位,而作為主帥的冷血,卻是頗為犯愁,自己手里的這些軍隊對白族已經(jīng)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加上自己的指揮能力,未來的形勢并不是很好。
夜晚的篝火閃爍不停,中軍大帳中的冷血徹夜未眠,面對眼前頹勢,自己如果無力挽回,那么整個紅族的命運就將毀于一旦,想到重擔(dān),冷血就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但作為主帥,他必須保持樂觀的心態(tài)和前所未有的相信。
一陣風(fēng),吹亂了幾乎所有,冷血猛然間睜開眼睛,拿起身旁的鐵劍,飛身而出,消失在夜幕之中。
遠處山巒,高達數(shù)十丈,而在這山巒之上的一小塊平地上,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負手而立,冷血站在他身后約莫一丈遠處,沉聲道:“你來干什么?”
宮尚羽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身后的冷血,笑了笑,道:“難道我就不能來嗎?”
冷血心中很清楚,宮尚羽作為云宮未來的接班人肯定不會平白無故來到蠻荒,現(xiàn)如今蠻荒局勢緊張,他忽然出現(xiàn),豈會簡單?
“有話直說,何必遮遮掩掩?”
對于冷血這么多年的所作所為,宮尚羽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作為正道翹楚的自己,肯定是要和魔教之人血戰(zhàn)到底,但冷血此人極為復(fù)雜,想到這理不清楚的關(guān)系,宮尚羽就覺得腦袋好像爆裂一般,趕緊從那不切合實際的想法中抽拖出來。
“冷血,你如今手握大軍對抗白族,勝算有多少?恐怕不大吧?一旦紅族被白族吞并,那整個蠻荒豈不是全部落入到白族手中,而白族灼炎野心勃勃,待他統(tǒng)領(lǐng)了白族,恐怕你陰宗門也會是他的下一個目標吧?灼炎此人心狠手辣,對這世界有莫大仇恨,如果不能及時阻止于他,你我等人怕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冷血啞然,眉宇微微動了動,再一次問道:“宮尚羽,你這話到底什么意思?”
宮尚羽走上一步,從懷里拿出一封信件遞到冷血的手中,道:“這是云宮的宮令,希望我能幫助你對抗白族,讓紅族度過這次危機。”
“哼!宮尚羽,收起你那虛偽的面容,紅族的事情不需要你們云宮的人摻和?!?br/>
冷血的反應(yīng)宮尚羽早已預(yù)料得到,但他此時并不覺得這件事有什么不對,看著冷血決然表情,宮尚羽并沒有退步,只是淡淡的看了看遠處黑暗無邊的天際,道:“云宮宮令我宮尚羽無法反駁,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宮尚羽都會暗中協(xié)助,我們后會有期!”
說罷此語,宮尚羽御劍而起,消失在黑暗無邊的夜幕之中,而冷血久久的矗立在山頭,任由山峰吹拂,希望可以得到一些答案,得到一些讓自己不在迷茫的答案。
夜晚的風(fēng),格外的涼,夜晚的路,格外難走,冷血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怎么樣,這數(shù)不清的麻煩猶如潮水一般不停侵襲著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那么多的運氣讓自己安然度過,或許有一天,他失去了所有,也就解脫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