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世收回視線,嘴角高高揚起一邊,“爹地,媽咪,大哥?!崩L尾音怪了十八個彎,而最后一個字卻快到他自己都要聽不清。
被臊了一下邱況臉色竟絲毫未變,他反倒熱絡(luò)地和邱世搭話:“二弟,你可回來了,爹地和大媽正念叨著你呢!”
邱世對邱況的熱情置之不理,他冷著臉轉(zhuǎn)身上樓,邊走邊說:“雅媽,幫我放熱水?!?br/>
“先吃飯?!鄙嘲l(fā)中貴婦一樣靜坐的顏禮微抬眼眸,臉上優(yōu)雅笑容的背后是高深莫測的冷漠。
顏禮話音一落下,女管家雅代進(jìn)退兩難,將視線移到一家之主邱元朗身上。
“通知廚房準(zhǔn)備開餐?!?br/>
邱世聽見邱元朗沉穩(wěn)的男中音后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嘴角弧線立即張揚地翹起,更是“蹭蹭”幾步就爬上了二樓。
他,不是木偶更不是傀儡,沒有人可以指揮他,更沒有人可以安排他的人生。
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行!
等邱世自顧地洗完澡換上清爽的居家服走進(jìn)飯廳,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晚餐,一家人都在等著他一起用餐。
邱世坐下來,將餐巾拿起折好放到膝上,右手拿起湯羹準(zhǔn)備喝湯。
“讓長輩等你,這像話嗎?”顏禮小指、無名指鑲鉆的長指甲略微翹起,輕輕撫弄唇角,“邱家祖訓(xùn)不可廢,作為邱家長子也是唯一繼承人的你不該耳熟能詳嗎?”
長子?唯一繼承人?
邱世斜眼瞄了坐在自己對面的邱況,然后將視線拉回放到正座上的爹地邱元朗身上。
邱元朗表情依舊淡然,像是認(rèn)同顏禮的說辭。
“媽咪,你記錯了吧,我只是老二可不是什么長子!”邱世邪惡地扔出一個頭疼的問題給媽咪。
顏禮卻是不動聲色地接招,“你是邱家長子和唯一合法繼承人這點是毋庸置疑的。需要你爹地再重申一遍嗎?”
面對顏禮將麻煩丟給自己的舉動,邱元朗只是斜看了她一眼,“邱家族譜上記載,我邱元朗只得一子,名為邱世?!?br/>
看著他們兩個明來暗往傳球接球的舉動,邱世看過就算壓根沒放在心上。不過他卻注意到,一直充當(dāng)老好人的邱況,此刻臉色有點不好。
“二弟應(yīng)酬一天了身上難免沾染上一些煙酒味,他也是為了爹地和大媽著想才會先去沖個澡,孝心可貴,孝心可貴!”邱況再次充老好人,幫邱世打圓場。
對于邱況的好心解圍,邱世壓根不甩他。因為邱況的那點小心思,早已經(jīng)被他看穿。
顏禮嘴上不再斥責(zé)邱世的同時,孤傲的眼神快速從邱況身上掃過,像是在說
他們家的事豈容外人插嘴、干預(yù)!
氣氛頓時僵了下來,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各懷心事的四個人悶頭吃飯,都不言語。
“聽說你最近和一個大學(xué)生在交往?”沉默的晚餐進(jìn)行了一半的時候,顏禮忽然開口。
“算是?!绷什莼卮?,盡顯敷衍。
“玩玩還是認(rèn)真的?”
“一半一半?!?br/>
“啪嗒”一聲,顏禮將手中的筷子放到筷架上,“玩玩?等著被你玩的淑女、名媛都數(shù)不過來了吧?你隨便挑個不行,偏要自降身份找平民玩?”
“吃慣了生猛海鮮,偶爾試試家常菜,味道竟格外可口。”
“家常菜就只是家常菜,和平民一樣都難登大雅之堂!這種披上鳳衣也是雞的拜金女你不是沒接觸過,前車之鑒你忘了?”顏禮不介意揭兒子的傷疤,她今天一定要敲醒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撞一次南墻是無知,撞兩次是白癡!”
前車之鑒?
邱世喝湯的手頓了一下,湯濺出一滴,燙紅了他的手。
他低頭望著手背上不易察覺的小紅點